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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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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蝉声鸣鸣,太阳刺的耀眼,炽热的天空仿佛是一个大火炉,白鹭坐在窗边,两眼空空的盯着窗外,仿佛感受不到铺面而来的热浪。
她浑身感到止不住的寒意,不禁暗暗倒吸了口气,这一切皆败她的弟子贺凌州所赐!
想她比贺凌州年长,吃的饭也多几年,江湖上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事情也见多了,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栽在自己的弟子手中,接连三日她未曾踏出这个房屋半步,被她的好弟子囚禁在此!
她好傻,怎么这么傻!
“嘎吱”屋门被缓缓的打开,陈允领着丫头走了进来,丫头手里拿着膳盒,轻快的从膳盒里端出菜肴放在圆桌上,不一会儿工夫丫头摆好了菜肴,轻轻地退出屋内。
他看向端坐在窗边的白鹭道:“白堂主,请用膳。”
白鹭眼神望着窗外并未起身,似乎没有听见。
“白堂主,现已是晌午,该用膳了。”
他不禁又道,白鹭依然端坐着未起身。
“白堂主,您从昨晚就未用膳了,望堂主保重身体。”
“陈允有违教主的嘱咐,未能照看好白堂主。”
说着扑通跪了下来,屋内一时间安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只听见外面的蝉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
“让他来见我。”她虚弱的声音落入陈允的耳中。
“白堂主请稍等,属下这就去禀报。”说完便起身掩门而去。
一连三日,被囚禁在这屋子里整整三日,贺凌州未曾露面,白鹭想他是否自觉心虚不敢来此见她,毕竟这世上哪个弟子会对师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被困在这的第一日,白鹭暗暗地观察了这四周的环境,从窗边看着屋外连一只鸟也不曾飞过,除了每日送膳的陈允和丫头,其他人影都未曾见到,这屋子周围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也不知那阴暗处埋藏了多少暗卫,连只蚂蚁也别想跑出去,凭白鹭只身一人想要逃脱此地无望,只能耐心等待,另寻机会逃脱。
“嘎吱”房门又被打开,陈允走了进来。
“白堂主,属下已禀报,教主这几日要事繁忙,稍会处理完便来看望白堂主,请白堂主先用膳。”
说完悄悄朝白鹭望去,见她不露形色,似乎任未有用膳的意思 。
“一日见不到贺凌州,我便一日不食。”
白鹭说着起身走到了榻边,合衣卧榻躺下。
她已许久未进食,面对如今的境况,只能先养精蓄锐,保存体力。
陈允见此不禁暗暗焦急,生怕她的身体有个好歹,教主怪罪下来,教主把这位姑奶奶真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当眼珠子般护着。
正想的该怎么劝这位姑奶奶用膳,丫头匆匆朝他走来,贴近陈允的耳边低声说话,他听完挥手让丫头先退下,表情似乎松了口气,站到了一边候着。
不消片刻,贺凌州走了进来,陈允上前禀报,他听完没有说话,朝着白鹭望去。
白鹭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了双眼,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这一刻贺凌州让她感觉熟悉又陌生。
她细细的打量起贺凌州,见他还是一付正人君子的模样,青色的衣袍包裹着白色的里衣,乌发用镶嵌青玉的银冠束起,手里拿着从不离身的白色玉扇,五官俊秀,一双勾人的瑞风眼,眉间那一点朱砂痣更是趁的肤色皙白,搭配周身清润出尘的气度,白鹭不禁感叹到难怪听闻紫陵中人都说他似莲,濯而不妖。
白鹭还在思量着这厮,他已朝着榻边走来。
她感到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自己,眉眼一抬,见贺凌州已站在了她的榻边。
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师父,弟子来迟了。”
白鹭见他这副温润无害的样子,一双灵动的杏眼狠狠的瞪着他,气的不打一处来。
“你这声师父我可受不起。”说着起身坐了起来,想要从榻上下去。
谁知许是久未进食,情绪起伏波动,大脑一整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榻里摔倒,白鹭认命的闭上双眸迎接的疼痛感的到来。
顷刻间贺凌州左手向前拥住她的细腰,她感到被人拥进了怀里,一股温润的气息围绕着她。
睁开眼见他拥着自己,不经有些晃神。
见她愣愣的样子,贺凌州唇角不经意的向上扬起,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师父,师父?”
白鹭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的弟子这样拥着,面色不禁有一丝恼怒,挣扎着身躯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他揽在她细腰上的手反又紧了紧,白鹭不解的一抬头,他清冽的气息一股脑扑到她的脸盘,他也在低头看她。
白鹭一时气血涌动,脸颊浮现了一丝红晕,他却突然松开揽在她细腰间的手,扶着她的肩让她躺坐在榻上。
她嘴边刚想喷发的怒火又活生生的噎了回去。
贺凌州走到圆桌前,拿起碗装饭布菜端到榻前坐下,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说道:“师父不用膳是想引的弟子心疼么?”
清润的声音中带了些许宠溺,让白鹭不禁眉头跳动了下,不知他是何意?
他这说话的语气让她感到不喜,但现境况又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办正事要紧。
白鹭眉头紧锁,有些严厉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你把我困在此处,是何用意?”
面对她的逼问,贺凌州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没有一点紧迫。
“现外面各大门派暗地里集结在附近,等这风波过去了弟子自然会放师父出去,师父稍加耐心等待。”
“师父,先用膳吧。”边说边拿起羹勺送到她的嘴边,似乎打算亲自喂她用膳。
见他没有放了自己的意思,白鹭赌气的头向里一偏,躲开了送到嘴边的羹勺。
“你一日不放我出去,我便一日不食。”
面对她的威胁贺凌州也不恼怒,那乌黑的瑞凤眼一瞥说道:“看来这膳食做的不合师父的胃口!”
“陈允!”
“属下在!”陈允立马走向前一步回答到。
“去后厨问问是哪个厨子做的,连膳食都做不好,师父都不愿入口,要他何用,去,把他双手砍了。”他盯着白鹭的双眸,语气冷冽。
似乎吃定了她会救人,毕竟十多年前她也是这般对他的。
陈允听了嘱咐,起身往外走去。
白鹭看着陈允身影即将消失在屋门外,心里也是挣扎万分,终究是看不得旁人受她牵连。
苍白的朱唇焦急的开口喊道:“不要伤及无辜,我吃便是。”
说完不禁在心里咒骂,想她好歹也是他的师父,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见她妥协贺凌州随后嘱咐陈允在门外侍候着。
白鹭垂着眼,认命的伸手准备拿起眼前的羹勺。
贺凌州冰冷的指尖推开了她的手,把羹勺喂到她的唇边,面色温润的说道:
“师父身体虚弱,不捞师父动手,侍候师父是弟子分内之事。”
深怕又生事端,白鹭张开朱唇让他喂着,虽说是师徒,但到底男女有别,她一时弄不清他打的什么主意?
自打上次起贺凌州每到用膳时辰都来陪她用膳,一餐也不落下,白鹭看此招不行通也就歇了绝食威胁的心思。
这天晚膳时辰,贺凌州没有过来,陈允也没有来,只丫头一人领着膳盒前来,白鹭盯着丫头,灵俏的杏眼转了转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前来?”
丫头伏了伏身回答道:“今日教主与部下有要事商议,陈允在旁候着,一时脱不开身,又怕误了白堂主的晚膳,所以奴婢一个人来送晚膳。”
她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中猛地浮现灵光,想贺凌州陈允现都有要事无法脱身,不如趁此刻逃脱,也不知现在外面什么状况,南客月和苓香现在怎么样了?
白鹭心一横,悄然的走到在圆桌前摆放菜肴的丫头身后,对着她的后脖一掌批过去,丫头向前倒了下去,白鹭双手连忙接住了她,将她扶到床榻上,心里默默的说声:“得罪了。”
接着脱下了丫头的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给丫头穿上了她的衣服,让丫头脸朝榻里躺着。
安置妥后,白鹭推开屋门,拎着膳盒,低着头,走出了屋内来到昏暗无光的院子里。这院子白鹭陌生的很,也不知道从哪条道走可以最快逃脱。
紧绷的神经,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鼻尖也冒出了微微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想着先走出内院再说。
她慌忙加快脚步沿着连廊走,不经意间瞄了眼旁边的大树,那树上好似有什么东西?
白鹭正想着在仔细的看一眼,一声声响突然从后方传来,瞬间她也无暇多想,疾步如飞的向前走。
原来是贺凌州怕她又不老实用膳,派陈允前来查看。
陈允进屋后,看见她面朝里躺在榻上,膳食一口未用,便开口相劝,榻上的人久不回应,陈允感到异样,轻轻的上前查看,这一看发现居然是丫头被打晕了躺在榻上,正主早已不知去向。
陈允急忙冲向屋外呼叫暗卫在院里搜查,接着飞奔向贺凌州禀告。
而白鹭听见后面传来了暗卫搜查的动静,一时也慌了阵脚,不知道向哪里躲藏,抬眼发现前面一片竹林和环绕在一起的假山。
她慌张的冲到了假山的腹地中,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响,声响越来越近,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隐隐听到贺凌州的清冷的嗓音:“仔细搜。”
陈允和暗卫一番搜索后没有发现白鹭的身影。
一阵脚步声后,竹林恢复了宁静,她从假山缝隙里向外张望一会,确认四周无人,悄摸的走了出来。
刚向走前走了没两步,四周突然一片火光亮了起来,这亮光刺的她忍不住用手遮了遮眼。
待定眼一看,贺凌州带着陈允和暗卫们站在前方,嘴角带着讥笑说道:“师父那么着急,去哪?”
白鹭退后一步满脸警惕的望着他。
“师父又要不告而别吗?”他的声音越发清冷孤寂,让人忍不住心疼。
白鹭听的一愣张口就想解释,却又想到如今境况全都败他所赐,转而一字一句的厉声说道:“我当不起你这一声师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再遇见你!”
说完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几个月前相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