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长干行》鱼在天上漂

1、第 1 章 “小哲乖…

　　“小哲乖……”
　　拨浪鼓转动敲击出清脆的声音。年轻的女子趴在婴儿床边，依依不舍地望着那个伸手蹬腿不停闹腾的小东西。“妈妈出去一趟，你要乖乖的。”俯身在吴哲额头上亲了一下，秦简才把拨浪鼓放下，含笑走出房去。
　　吴汉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妻子出来，却只能露出个无可奈何的微笑，“只是去一趟超市而已。”
　　“你怎么不试试把心肝留在家里去逛超市？”半真半假地说着，秦简用食指戳戳丈夫的胸口，顺势挎着他的手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吴哲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风把枕巾吹起盖在他脸上，吴哲咯咯笑着把它挥开，却看见眼前坐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什么也没穿，低着圆圆的脸，用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吴哲伸出胖乎乎的手去抓，正好握住一只暖洋洋软绵绵的手掌，手掌的主人被吴哲拉得躺倒在婴儿床上，两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鼻子对鼻子脸对脸地贴着，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却又同时觉得一向清晰的世界眼里变得模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搂在一起笑了。
　　那个男孩的身体也是暖暖软软的，像妈妈的怀抱一样，吴哲搂得紧紧的，不想撒手。
　　渐渐地，吴哲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像是摔进了一团被太阳晒着的棉花里，想要好好睡一觉。
　　于是他真的睡着了。
　　男孩从吴哲怀里挣出一只手，手腕贴到他嘴边。
　　鲜血一滴滴落在吴哲嘴里，灌满了又涌出来，沿着嘴角落在床单上，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男孩也精辟力尽，一头栽倒在吴哲胸口，吴哲砸了砸嘴，小手臂揽住了男孩子毛茸茸的脑袋。
　　耀眼的金光在他们的胸口一闪而过。

　　秦简一到家就往婴儿房跑。
　　吴哲睁着眼，四肢像被翻了个的小甲虫一样挥舞着，漂亮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秦简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哄，“小哲乖，想妈妈了？小哲不哭，妈妈回来了……”柔软的嘴唇轻轻吻着他的脸，手掌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背上拍着。
　　吴哲却仍然执着地张望，直到门口飘进来一个球。
　　那个球显然还不太会飘，因为他飘的时候大头朝下，停下来之后才费力地翻转，困难得好像他翻转的不是自己，而是眼中颠倒的世界。
　　男孩已经穿上了衣服，款式颜色和吴哲的一模一样。
　　吴哲看到他的脸，终于破涕为笑，挥动的双手拨乱了秦简的头发。男孩偏着头像在思考，然后有些胆怯地伸出手去，想握住吴哲的手，秦简却笑着把吴哲举起来，又抱紧，“真淘气。”
　　男孩像触了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大头朝下飘到婴儿床上，背对着吴哲躺了下来，就像在赌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