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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北高这边流言已经传出了四个版本,在无依的坚持下,大家采取无视的态度,各方都相安无事。

      阮山怕秦无依再被欺负,提议他们三人一人接送一周,保护她人身安全。

      于东城第一顺位。他站在孤儿院门口,看完招牌又大致看了一下里面的环境,他以为的孤儿院是满院的小朋友嬉戏打闹,没想到这里一个小孩都看不到,安静得出奇。

      “我就不请你进去了,你回去吧。”无依站在门口目送他。

      于东城说,“阮山说东街新开了一家饮品店,问你明天去不去。”

      无依摇头,“明天要兼职。”

      走到操场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环视一圈,发现院长站在二楼的最边上,她的心跳同时漏拍,暗自捏紧了书包肩带。

      “无依,过来。”

      院长的声音划破宁静,撞击在她的耳膜上,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这几天有几个自称是你的学姐来院里找你,跟我说了很多事。”院长一脸严肃,声音带着压迫感,“她们说你品行恶劣,请求我严厉处罚你。”看她的脸瞬间被吓得惨白,院长也无动于衷,“自己领罚吧。”

      秦无依死死咬住下唇,忍住要脱口而出的求饶,因为她知道,不论她认错或者不认错、接受还是拒绝,最终都会进入这间房。在外人看来,这间房并不稀奇,它只是一间没有窗户、配有一张单人床的单间。

      不过几平米的空间,却装满了秦无依从小到大的恐惧。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室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她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在她有很多玩伴的时候,她是其中最机灵也最调皮的,那会儿小,就算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也能自个儿玩得很开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关禁闭的次数越来越多,而玩伴越来越少。她跑到院长阿姨面前哭,说她再也不犯错了,因为她每关一次禁闭就会少一个小伙伴。

      后来有一天,院里来了好多人,送来了吃的用的穿的,她躲在角落里,还看到有个男人塞给院长好多钱。她想,这些人真好,她长大了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当晚,她明明没有犯错,却被拖进了小黑屋。那晚,她被蛮力压在了身下,在黑暗里痛苦挣扎,下面撕裂般的疼痛,她哭喊得声音嘶哑。

      后来,她在二楼衣衫不整,目送她最后一个小伙伴奔赴新家。

      她想过报警,却连大门都出不去,她试过反抗,护工却把8岁的她再次拖进小黑屋。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同时也打开了回忆的开关,她脑海中不自觉地一遍遍重现当晚的场景。

      那天的她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其他感官异常灵敏。那人在她耳边喘着粗气,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脖颈,一双粗糙的手从上到下摸过她的身体,最后毫不怜惜地侵入她的领地……她挣脱不开,除了狠狠把那人手臂咬出了血,再也做不了其他。

      从此以后,她害怕陷入彻底的黑暗,她讨厌这种心悸多汗、头痛无力的感觉,特别是接下来的好几天她会开始连续做噩梦,梦里不断地重演当晚的场景,她醒不过来逃不过去,这会让她有小段时间的精神崩溃。

      所以,她学会了乖、学会了假装和顺从,但柳沉沉却像8岁的她,莽撞又冲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关过禁闭了,而柳沉沉也该有人让她长长教训。

      星期天于东城来接人,在院门口看到人的时候他愣神。不过两天,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仿佛浑身长满了刺,像是进入了高度警备的状态。

      秦无依几个小时前才被放出来,看到面前的人,恍然觉得不真实。好似自己前一秒才8岁,一转眼却成了高中生,这种一崩一裂,把她太阳穴扯得生疼。

      于看她抬手揉穴,关心道,“头痛?”现在已经很冷了,她只穿了件校服外套,一米七几的人站在风中竟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伸手想分担她的书包,却被她用力打开,啪的一声,两个人都怔住了。

      几乎是同时,他看到了她眼里的难过,这种难过很难描述,大概比秋风落叶多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

      秦无依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我……”她该怎么说,现在的她拒绝任何人的触碰。

      “没事。”于东城看她宛如惊弓之鸟,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我们走吧。”

      她略微点了点头,跟在他的后面。

      因为要接她,所以今天出门的时间很早,两人到教室的时候没有超过5点。阮山和田旗打完球回来,看无依正在赶作业,两人表情比在大街上看到恐龙还震惊。

      “美人,你周末干嘛去了?作业都没做。”阮山反坐在凳子上跟她打听,“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

      田旗也朝后侧坐着,“对啊,我们三个昨天去东街那家饮品店试了试,味道还不错,给你打包了一份,本来想问你在哪儿兼职给你送过去,但你理都不理我们。”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按,“没电了。”被关禁闭的时候书包丢在外面,解除禁闭之后也没想起这茬。

      阮山帮她拿到教室后面充电,一开机,手机像闹钟似的响个不停。他看向无依,后者却趴在桌上睡了起来,晚上没有老师守自习,其他三人都没有叫醒她。

      两节自习课,于东城频频看她,她睡得很不安稳,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阮山往后瞧的时候,看到她额间沁出一层薄汗,他向于东城建议,“把她弄醒吧,感冒了怎么办。”

      “不能吧,都盖了三件校服了。”田旗说,“要不再把我外套也盖上?”说完他就要脱衣服,被阮山制止住,“可把你能的。”

      田旗嘿嘿地笑,“不脱正好,其实……”他悄悄地说,“其实我也怕冷。”

      两人还以为他一本正经要说什么惊天打秘密,没想到就这,觉得他憨得可爱。

      晚上秦无依躺在床上看手机,热衷文字游戏的她今晚兴致缺缺,机械地点进点出,只是为了把那未读的数字消掉。其中苏林和毛鸿发得最多,苏林是担心她,但也仅仅是通过一条又一条无人应答的信息来表达,毛鸿的情绪就比较多元化了,有体贴的问候、有焦急的关心,还有官方式的追责。

      这时她才记起她昨天本该去兼职的,无故失联,理应道歉。

      秦无依:这几天不舒服,忘记请假了,抱歉。

      毛鸿很快就回了。

      一片鸿毛:身体好点了吗?

      秦无依:没有。

      每次被关禁闭就像小死过一回,哪里算得上好。

      一片鸿毛:这几天老是有人到影楼找你,说是你学姐,闹得我们门店很麻烦。你是不是跟人有矛盾?

      不用脑子都知道他说的是柳沉沉,全市只有三家孤儿院,她能找到院长秦无依还觉得她是运气使然,她能找到影楼,就让无依觉得有蹊跷了。

      秦无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会找到影楼来。再有下次的话,你直接跟她说我没有在兼职了。

      这种情况,她只能提出离开,毛鸿这边本身就找不到借口辞退她,这下正好全身而退。

      一片鸿毛:行。你正好可以休养身体。

      秦无依:嗯。

      过了10多分钟,一片鸿毛:我们俩这样就算散了吧?

      秦无依:对。

      之前说好的,工作结束关系就结束,他给钱让她上高中,她陪他排遣寂寞。两人都很理智,没有给这段关系附上额外的形容词。

      一片鸿毛:祝你前途光明!

      秦无依:也祝你步步高升。

      一片鸿毛:哦,对了,我们影楼的化妆师知道你有了手机,找我要了你的微信,你有空加一下她。一直没通过好友申请,她说我骗她。

      秦无依:好。

      退出来看通讯录,有20多个好友请求,她一一添加,不知道哪个是化妆师,又一个一个点进朋友圈去看。

      反正长夜漫漫,她也无心睡眠。

      直到在朋友圈看到单孑然的照片,她如醍醐灌顶,很多疑惑的事情顿时茅塞顿开。

      她点开苏林的聊天框。

      秦无依:我答应了。

      苏林秒回,Su。:嗯?

      秦无依:做你的女朋友。

      Su。:!!!

      Su。:真的吗?

      秦无依:周五来学校接我吃饭。

      Su。:好。

      另一头的苏林激动地呜呼一声,高兴得把鼠标都扔了,跑过去一把抱住单孑然,“然哥!!!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

      “发什么疯!”

      “我操,开团呢,你坑死我们了!”

      卢令和方东惨叫,不一会儿,单孑然的屏幕也变成了黑白色。

      单孑然:……

      另外两人冲过来要打他,看苏林一脸傻笑,直接愣住。

      “真疯了?”方东举着拳头不确定道。

      单孑然闷笑,“大概是吧。”

      “秦无依答应做我女朋友啦!”他兴奋地嚎叫,“她还让我周五去北高接她吃饭!”

      他点开聊天界面,“兄弟们!!!看!!!”

      三人齐齐看向他的手机,此时对面发来了新消息。

      秦无依:把单孑然也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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