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狗在我面前死去了》意鸫

2、第 2 章

　　我还是去了，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们究竟变成什么样子。或许这里面也有我不想承认的猎奇心理，但我并不想谈这些。
　　他们兴致冲冲的向前跑去，我甚至觉得他们还没有表现出那份心里的激动，应该是那种张牙舞爪，拿着刀枪向敌人突刺的那种猛劲，但这时候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身上穿的背心都已经印出了深色的痕迹，之前的喊叫和嚷嚷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大多人都开始沉默不发的赶路，我躲在树荫下面快速的跟上他们的步伐。
　　谢天谢地，没人愿意跟在我旁边，我也不至于在忍受着闷热的同时还要忍受汗臭味。
　　“话说那怪物在哪？”
　　“就在她家，用笼子关着的。”我那同学回答后抿了抿嘴，并不打算给我透露更多。
　　好吧，这是保持惊喜的前提，说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想。不过再怎么说，推算那双胞胎的年龄也不至于会太大，他们摆出这种拼凑出来的“军队”样子，要么就是那两个在我印象中还算的上是小巧的女孩子，真的从体貌上变成了怪物，要么就只是借着“试胆”的名义，来理直气壮的捣乱。
　　不过显而易见是后面的情况。
　　我们一群人站在关住她们俩的牢笼外面，她俩的父母似乎是对此见怪不怪了一样，并没有阻止我们的行为。
　　这是一个相对闭塞的房间，没有窗户和其他可以照明的东西，只有一个房门与外面连通，房间里面也是只留下一个关闭她们的牢笼，其他什么都没有剩下。
　　其实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我们一进去就被熏的直皱眉头。那两双胞胎似乎是被关进来的有些时日了。在这种阴暗的，可以让苔藓在人的身上生长的环境，散发出一种腐蚀，酸臭的气味，是滞留在原处空气的味道，是堆积在一起废铁的味道，是布满灰尘的仓库和等待死亡的监狱。
　　我被他们挤在一边，从缝隙里看到了他们口中的“怪种”，她俩还是人类的样子，但脸被打的鼻青脸肿，干涸的血迹粘在衣服和脸上，泪痕清晰可见。被打翻出来的血肉漏出让人怜惜的粉红色，身上的伤疤就像是被风侵蚀出来的沟壑，一条一条的印在她们留漏出来的肌肤上。
　　她们抱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声嘶吼。
　　就像是我家养的那只狗一样，我这么说着。
　　你可真会比喻。不知道是谁接下了我的话，说着，可你家的狗可没她们这么大的本事，让别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莫名其妙的消失。
　　她们就该马上去死，不要迫害大家！
　　这句话投向了原本还算的上平静的湖面，就立马激起了千层浪。这种激烈的情绪里面从肺部点燃，灼热的气浪从咽喉处冲出来，他们开始诅咒，咒骂，嘲笑，吼叫。把她们一些算的上是可耻的行为一遍一遍强调，数落。甚至开始抱怨她俩名字的绕口，天气的炎热，害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可怜她们的父母，无辜的受害者！巨大的傲慢！成千上万条罪行行他们不停张合的嘴巴里面跑出来。
　　他们指着蜷缩在一起的双胞胎，无数双手从牢笼的空隙中伸进来，想要薅下她们的头发，撕碎她们的衣服，挠下她们的血肉，仇恨在爆发出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达到高潮。
　　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就是因为你们才会害得他们死！肮脏的臭虫！水沟的老鼠！
　　怪物！
　　一起的罪恶全部化为一句“怪物”！
　　人们已重新堆叠，猛然的抖动，利落的分解，幻化为魑魅魍魉，幻化为牛面马面，热浪滚滚袭来，舔舐着他人的尸块……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来的了，那种状况下让人感到精神恍惚，情绪随意的点燃，激发出炽热的火焰，但最终却无意义的熄灭。这改变不了什么的，我默默对自己说。
　　我的确感到冲天的愤怒，我拿过丢在地面上的石子扔向牢笼，用力的怕打还算的上是坚固牢门。
　　可当我自己躺在床上，感受到平稳的呼吸时，我又开始害怕和懊悔，一面觉得她们毕竟还是活着的，是生命。一面又恶毒的认为这是咎由自取。那些消失，离奇死亡的人的生命应该由她们来偿还，在道德上来讲我是错误的，但我的确是正义的，我审判了恶人，她们就该下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外面一片死寂，突然，盘缩在外面的狗发出阵阵吠叫，一声刺穿颅骨的尖叫好像随着扑过来的夜风袭来，我被惊的吓出一身冷汗。
　　我开始痛恨起我这没用的共情能力来，这玩意只会徒增烦劳，我不是施害者，我也不是受害者，我是海里的沙丁鱼，我是树上飘荡的叶子。
　　是脚底的蚂蚁，是随时可能成为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