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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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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视角眼中的白璎x公仪敬》
各位姨姨好!
我叫公仪柳湘,今年七岁了,从刚能记事的年纪爹爹就告诉我,我是全魔域最最最尊贵最美丽的公主,但是爹让我不要骄傲自满,因为娘亲比我尊贵好看一百倍。
我还有一个孪生哥哥叫公仪柳菘,三岁开蒙认字的时候,我爹爹说我俩的名字是我娘起的,是不是超级好听?
哥哥说一般。
然后爹爹教训了他一顿。
毕竟我爹说了,我娘可是修真界的仙子,饱读诗书,清冷绝尘但修为高深,是位厉害的大美人,打跑过无数坏心思的伯伯。
哥哥抽噎着问,爹爹这么怕说娘亲,是因为娘亲比他厉害吗?
我爹平日总是板着张脸,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但每次一提到娘,他连眉眼都融化得如凡人男子一般和善了。
我爹说,那肯定他比娘亲厉害得多。
我哥又问,那就是爹爹把娘亲打跑了,我们只能隔着镜子偷窥娘吗?
爹爹:“……”
然后鼻青脸肿的哥哥被扔去冰封蛇窟,抄了一个月的古魔语。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虽然爹爹从没告诉过我自古正邪两不立,但我一直隐隐约约觉得娘和爹在一起,好像并非话本里郎才女貌的佳话。
虽然我爹一直坚持他和娘是两情相爱,绝对不是他杀伐果断的模样太可怕吓跑了娘亲。
每每处理完政事回寝宫,检查过我和哥哥的修习后,爹爹就独自盯着镜子出神,偶尔我也会偷偷撇两眼。
镜中一道如雪的身影出现最多,那就是娘亲。
娘很美,美得在修真界一众俊男美人中也亭然鹤立,也很多人像爹爹那样注视她。
她有时在符法堂教书,有时在瀑布下沉思悟道,去千里之外采灵药,活得潇洒自在,独自一人也悠然。
她似乎并不想念爹爹,也从未提起过有两个孩子,就好似我们三个从未影响过她。
我不知道爹怎么想,但看得出来娘在修真界的每日都很舒畅,有师尊同门,还有偷摸给她送法天材地宝的英俊男修士,有时也能看到人问她——
白师姐,我们要去混沌之地做任务啦,能给我们这些后辈讲讲魔是什么样的吗?
只有白师姐有经验,潜入魔域深处该如何生存,听说魔主有一个睡美人妃子,睡着了也被魔主临幸到大肚子,魔主好变态啊,他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头上有犄角,听说那什么无比雄伟……
每当此时娘的脸色就很怪,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红了脸,支支吾吾糊弄小弟子,说爹爹并没有三尺长,都是以讹传讹。
对娘亲来讲,提起爹爹似乎是见不得人的黑历史。
唔,我大概明白爹和娘是怎么回事了。
我仰头看看爹。
爹爹明明很英俊,头上也没犄角,他的脸没这么长呀,到底什么东西雄伟得有三尺,没见识的凡人以讹传讹太可恶了。
爹的表情跟死了三天的鬼一样难看。
真不懂他们大人,气量未免太小,镜中的娘亲帮他说真话都生气。
我也生气了。
我问爹爹:“为什么你除了娘亲还有睡美人妃子,你每日教导我们修习要专一自己却做不到,爹爹你真坏!”
爹爹沉默半晌:“小丫头,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哼,我可懂呢!
后来我才发现我误会爹爹了,祭坛那些老魔头说,正是因为他们催爹爹迎娶魔后太过头,爹烦了出去散心,结果抱了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回来,她就是我娘。
娘被她的竹马和妹妹背刺一剑穿心,离魂飞魄散只差一口气,身体只能封存在千年玄冰里,我爹英雄救美,到处为她搜集破碎的魂魄,我娘却迟迟没有苏醒的动静,经脉在寒冰中凝结,苏醒了也会变成个废人,没办法,我爹只好亲自给她传灵气。
日日都传,一传就是一时辰,堂堂魔主居然不出门杀人整日就知道跟女人在一块,还是个不知道死活的,老头们愁得尾巴毛都白了,日日叹息魔域药丸。
我问具体怎么个传法,祭坛的老头对此讳莫如深,叹气又叹气,说你俩小崽子就是这么来的,万魔之主的血脉不纯了,哪天俩崽子跟那个娘跑了也情有可原,魔域药丸。
糟老头子神神叨叨的,听不懂。
看我爹没有立后的打算,宁可对着镜子偷窥我娘也不把我娘抓回来,祭坛几个老头一合计,到处造谣说我和哥哥是爹跟纯血女魔头露水情缘搞出来的,但亲娘被修真界的假道士们杀了,我爹痴情,自此魔域无后,为爱当了寡夫,与正道不共戴天,魔主子嗣是纯正的魔种,超级恨修真界那种。
我爹对此不置可否,算是默认,好处是平息了怀疑我和哥哥血脉不纯的反叛势力,坏处是——
爹爹好像、只能、永远隔着镜子偷窥娘亲了。
有一回爹爹窥见我娘离开宗门,远离尊长和亲友独自出任务,到一座陌生城池探查妖鬼作祟,爹爹终于忍不住了,给嘴巴一向把不住门的哥哥安排一月无休的修炼,让祭坛十二个老头一起盯着他不许跑,把所有碍事的家伙都安顿好后,爹爹带我去找娘。
我娘当时刚刚结束一场恶斗,妖鬼死伤惨重,清点现场却未发觉背后有残部偷袭,一道毒箭射穿我娘白皙纤嫩的手臂,毒性当场发作,眼看着我娘的魂元一点点暗淡下去,我爹一手抱我,另一掌直接将妖鬼打成碎沫沫。
娘亲被毒液麻痹得一动不能动,以为自己今天要去阎王那里报道,但看清救她的人是爹后,死里逃生的喜悦便凝固了。
“是你?”
娘很震惊,我爹却笑了。
“是我。”
“阿璎,我又来救你了。”
他放下我,打横抱起娘亲,凌云一跃,朝他最近的私宅而去。
娘的脸有一半在爹爹的臂弯外,她先是震惊地看看我爹,又看了几眼我,反抗无果后被爹爹抱得更紧,似乎碰到了伤口,娘亲声音低垂地哼了哼,我爹嘴角的笑意更愉悦了。
“放开我,公仪敬。”
“不。”
“放开,我没事!”
“不。”
“放……”
“你再当着孩子的面嚷嚷,我现在就让她知道什么是少儿不宜。”
“……”
爹爹只这一句话,娘亲的脸色就比中毒还苍白了几分。
妖兽没长眼敢袭击娘亲,但连毒素知道我爹不好惹,毒当晚便逼出大半,第二日伤口开始愈合,没出三日又恢复往日美貌,她一袭白衣倚在床榻边,好几次试图将手从我爹掌心拽出来。
我爹当然不如她的愿,反问娘亲是不是想晚上找苦头吃。
连我这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爹这话一出娘亲的脸又白了,好像她跟爹爹在一起很不舒畅,她甚至想喊救命了,便胡乱找了个理由,说想抱抱我。
我爹跟我争宠似的,敷衍地一把抱我过去:“柳湘有七分像你,你仔细瞧瞧。”
我靠在我娘怀里,娘亲的怀抱清香柔软,好软好软,几缕乌发垂在我脸颊侧,痒痒的,我抬头看娘亲,尽管她是苦笑的,抱我的手臂是僵硬的,秀美是微蹙的,但不妨碍眉眼漂亮得好似南境烟雨朦胧的画。
我突然理解爹爹为什么对我娘痴缠绵绵的爱意了。
我爹问娘亲:“一个人过得还好吗?”
娘亲顿了顿,才说:“我很好。”
爹爹似乎带了些情绪,声音听起来往日大不一样:“你一看就好得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命多珍贵,一点都不想你还有个道侣挂念你,一双儿女跟没娘的野孩子一般长大你也不管?”
“……”
回答爹爹的是娘亲长久的沉默。
我也不知道娘亲对爹爹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但很明显,娘亲她似乎,不愿意对外人提及爹爹和我们。
突然有点儿受伤。
但爹爹显然比我更受伤,他手背青筋凸起,握娘亲的力度太大,绷紧的皮肤开始泛白。
娘亲垂眸,神情也逐渐惨淡下去。
我爹忽然起身按住娘亲。
娘亲惊叫一声,后半截被我爹捂得只剩一丝嘤咛。
门砰地关上。
然后我就被赶出去了。
大人怪怪的,不懂喔。
……
到第二天我娘就起不来了,说腰痛得很厉害。
我担心极了,拉住爹爹连声问:“娘是不是要死了?”
我爹白了我一眼:“小孩子一边去,别胡说。”
我:“那昨晚您对娘亲做了什么,我记得娘亲明明……”
我爹:“我看你是想抄二百页书。”
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就连祭坛那些几百岁的老头也得听他的命令,我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大人怪怪的,不懂喔。
但娘仍要出门,不顾爹爹阻拦执意去做任务,她本就是逍山的师姐,要去摆平距此最近的城镇妖鬼作乱,城主求助逍山,娘代表逍山的脸面,她必须得去收拾残余,再之后就要回她的宗门述职。
娘说完这番话后,我心里也有点空,爹爹也顿住了,我虽然才几岁,但也能察觉出娘亲对我们毫无留恋,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想离爹爹太近。
我爹拦住门,娘亲脚步一踉跄,扶着腰忍住痛呼:“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
爹的声音沉郁,不容置喙:“回去好好休息,我替你处理。”
“不……”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爹就已经离开了。
娘亲看着爹离开的虚空,试着推门,却发现压根离不开这处宅邸,她便突然变了脸色,厉声问我:“柳湘,魔……呃,你爹早就打算这样了吗?”
我不确定道:“……也许爹爹唯恐我乱跑出事,才设了结界?”
我娘:“……”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信。
娘亲注视我许久,眼神凌人,看得我有点儿心虚,又有点儿委屈:“娘亲,为什么你要离开爹爹?”
娘亲扭过头:“我很忙。”
我很不解:“娘亲如果不爱爹爹,为什么还要和爹爹生孩子,而且一生就生俩?”
娘亲勃然变色:“那都是你爹偷偷干的好事,你俩分明是从蛋壳里蹦出来的!”
这回轮到我大惊失色了:“啊?”
其实我偷偷看过人间的小人书,男女之间要生小孩,得两个人睡在一张榻上,男人要在上面,有时候女人也可以骑在上面,爹和娘亲都长得是人类模样,所以应该也是这种姿势……
我没忍住问:“那你和爹爹怎么睡觉的?”
娘亲的脸开始扭曲:“你那个疯批魔爹都教了你些什么!”
我谦虚道:“没有没有,我自己学的。”
娘亲:“……”
我:“那昨晚爹爹在你身上做什么?”
娘亲:“…………”
她默默坐回去了,背对我看太阳,背影悲怆地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哦对了,其实一开始爹就没想着要娘亲接受我,所以直接釜底抽薪,在我和哥哥长大了一些,是两个圆嘟嘟的白团子时,他直接去城里往那儿一站,我就有了个百般疼我的外祖母。
这事儿娘亲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那时候殷夫人已经看好我做继承人,我大概率是会留在人间的。
到时候……娘才管不到我看小人书嘿嘿。
我:“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娘亲,我没有。”
娘亲疯狂咳嗽起来,吓得我忙去取药:“娘亲伤口发作了吗,爹爹说那些妖兽妖鬼喷出的魂雾有剧毒。”
娘亲勉强止住咳嗽,才道:“你压根就跟你爹爹是一伙的。”
我奇怪地反问:“为什么娘亲要分开我跟爹爹,爹独自抚养我长大,魔宫从未有过女主人,我是个没娘要的小孩子,我理所应当跟爹爹是一伙儿的。”
沉默几瞬,娘亲才开口问:“……你,你爹独自抚养你长大?”
我忽然明白了。
娘亲假装不爱爹爹,肯定是以为有其他女人在爹身边。
嘿嘿,娘亲在吃醋。
我一理顺逻辑,便顺她的心意给爹爹脸上贴金:“虽然你俩两地分居,但是爹爹身边真的没有其他女魔头,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镜子看你呢,他都知道娘亲你什么时候更衣。”
娘亲:“他每日都偷看我更衣?!”
我:“……”
咳咳,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娘亲这一次无言很久很久,也可能是认命了,没有再尝试打碎结界出门,安心养着伤,如此过了三日,娘的伤痊愈了九分,可爹还是没回来。
娘终于主动跟我讲话:“柳湘,你的魔头爹呢?”
我稍加思索爹爹平日的行事风格:“可能斩草除根外加灭族和抢地盘,出公差要花好些时间,有时也去逍山附近看你。”
娘拧起眉,再次尝试打开结界,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就和寒冬过去的冰窗花一样,一碰就支离破碎。
我还没有所反应,娘大抵是想到什么,脸色隐隐泛起苍白:“你们魔域结界的薄厚也与缔结者的灵力有关?”
我:“是的。”
所以爹的结界破碎的话……
娘亲脸色大变,拉住我火急火燎赶往那片沼泽找人,但除了当时残余的战斗痕迹之外,并没有爹爹的身影。
浓密的乌瘴之中,魔与妖的气息搅弄在一处,令我无端地害怕。
娘亲的面容彷佛失了颜色,牵我的手心冒出冷汗:“他……”
我想了想,担忧道:“也许爹爹追剿到那些妖鬼的巢穴去了,爹前些日子受了伤,他借闭关养伤理由,才瞒过祭坛那些嘴碎老头带我出来找娘亲你……”
娘亲惊地回头问我:“你说他受伤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被娘亲的反应吓了一跳,嗫嚅道:“也许爹爹不会这般虚弱,几个妖鬼根本奈何不了他……”
“那些妖鬼会饲养满身是毒的寄兽,咬伤人后毒液会钻入识海幻化作最亲近的人,修士会在自己为自己构建的美梦中死去,他们靠修为为食,修士本体越强悍则幻术越不容易破解,越是有意难平的心疾越容易中招。”
越是有念念不忘的软肋,便更越容易中招吗,我悚然一惊。
那爹爹危险了。
他本就没好好养几天伤就急着出来找娘亲,爹前些日子抱我的时候,我都能闻到隐约的血腥味。
这边魔主之息微弱,我只知道爹爹还活着,但无法靠血脉传承找到他,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娘亲已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也不知她怎么感应到爹爹的位置,她拉着我一路御剑,风刮在我的脸上越来越疼,握住我的手心冷汗涔涔。
也不知过了多久,娘亲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巢穴找到爹爹。
娘亲惊呼一声,松开我扑向爹爹:“阿敬,你还好吗?”
爹爹倚靠在山洞石壁的角落,垂眸微微喘息着,虽然一身黑衣看不出他伤得有多重,但周边浓稠的血腥味吓得娘亲嗓音颤抖,伸手相碰爹爹的胸膛,她又啜泣地收回手:“你又何必为我这样,根本不用……我带你离开,死男人乱跑什么!”
娘亲气得直凶爹爹,眼圈红红的,比那晚爹爹执意碰她还要伤心。
爹爹气息低微,握住娘亲的手愈发苍白:“我很好,你放心。”
他凌空一指:“这处的妖鬼巢穴我已彻底摧毁,不会再霍乱百姓,你放心,功德都是你的,不与你抢。”
“蠢男人,这时候还讲功德做什么,不许说了。”
娘亲用力扶起爹爹,支撑住他大部分身体,沼泽潮湿腥臭,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寻找出口,娘亲用力背着爹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气道:“柳湘告诉我,你压根儿就没养好旧伤,逞什么能!你在幻术里看到了什么?”
爹爹都没血色了,脸上却带了笑意:“之前一切易如反掌,但幻术里是你,所以中了。”
娘亲阴阳怪气道:“我好端端在你的窥镜里,怎么会在幻术里。”
爹爹:“幻术里,你什么都依我。”
娘亲:“现在我不也依着你,那怎么又醒了呢?”
爹爹笑了:“梦里你居然为我和孩子留在魔域,那样的你,不像你。”
娘亲:“……”
“阿璎,你的真我是自由的,所以我从美梦里醒了。”
娘亲沉默了。
但我想,这一刻的她一定百感交集。
她哽咽了声,又强自镇定道:“这段时日我好好陪你和孩子,你也容我任性一次,只听我的话,好好养伤。”
爹爹笑了,握住娘亲的手,边咳边道:“好。”
娘亲带爹爹和我去了她的宅子,手把手扶爹歇下,一丝不苟地处理伤口,煮药换药亲力亲为,去逍山的外派执事处交差也急匆匆地回来。
为夫君洗手作羹汤,我只在凡人话本里见过的寻常夫妻举案齐眉,娘亲也学着做。
无论她做什么,爹爹都夸。
我最喜欢娘亲做的牛乳燕窝灵芝羹,因为只有这道菜不会甜齁人或者连盐都能炒焦。
……等等这是可以说的吗。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他俩还算什么。
娘亲许久未归山,逍山有人来访,一进门便遇到我在院中温书逗鸟,那位样貌英俊的男修士神色震惊地盯我半晌,声音有点抖:“小姑娘,你是阿璎的什么人?”
我打量他几眼,心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她是我娘呀。”
男修士大惊失色,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师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娘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看向男修的神色淡淡,“周楫,你也看到我活着了,我已向师尊告过假,所以没什么要事的话……”
“我只是谨遵师傅吩咐,同门之间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周楫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丝笑,从锦囊中摸出一枚质地冰凉的蝴蝶玉佩,却是递给我,“抱歉来的匆忙,我给侄女儿的小小面礼。”
我看看娘亲,见她没有让我拒绝的意思,才伸手接过:“谢谢仙长。”
周楫弯下腰,在我脸上细细端详,眉头略微舒展开来:“柳湘长得好看,尤其像你,倒是看不出生父的轮廓。”
周楫又问我:“柳湘,你娘这几晚可有好好歇息?”
我哪知道这个,我又不和他俩一间屋:“我娘和我爹夜里住一间屋子,我看不到。”
周楫险些吐出一口血:“……”
他一边擦嘴,一边看向屋内:“早知道你屋里有人,我就不打搅了……只是路过,想讨碗水喝。”
娘亲似乎想笑,仍礼貌道:“没水,当年你和我妹妹也这样对我,原样奉还。”
周楫一顿:“为了魔尊,你这样伤我?”
娘亲脸色发冷:“什么魔尊,在人间公仪敬就是我夫君,不是别的什么外人。”
周楫:“……”
娘亲极度敷衍地取了杯温茶水给他,周楫伸手去接,难免手指相碰。
砰地一声茶杯骤然在周楫脸前三寸炸裂开,一片乱飞的碎瓷贴着他脸皮划过去。
我一低头,几滴血落在院里的青石板上。
我爹倚在门口,拈一枚碎瓷片,眼神却落在周楫脸上,漫不经心开口:“脸皮是挺厚,不仅讨水喝,还痴心妄想不该想的。”
周楫瞳孔震动,瞧见我爹只包扎绷带了赤·裸上身,又看看对男人酮·体熟视无睹的娘亲,脸色比吃了一百只死耗子还要难看。
周楫脸色青白:“告辞。”
等碍眼的人一走,娘在爹腰上拧了一把:“你瞧你,今日风大,还故意脱了衣裳来门口耀武扬威,不知好歹。”
我爹被娘训了也不反驳,只咳嗽几声抱紧娘亲:“三日前还那么讨厌我,我只怕你跟人走了连柳湘都不管。”
被提到的我眨眨眼:“确实诶,娘亲讨厌爹爹,早上还对我说爹爹照顾起来事儿特多。”
娘亲:“……”
爹爹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看向娘亲:“果真如此?”
“怎么可能,我只是……哎!”
还没解释完整的娘亲被爹爹一手抱进屋,她挣扎了几下后瞧见我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娘亲红了脸:“别这般又来强的,你女儿看着!”
我爹立刻关上门,我只来得及听到他在屋内戏谑地问:“那这次还逃不逃?”
“不跑了,死男人放我下来!”
哦,我又懂了。
其实娘亲一点也不想跑,她心里是有爹爹的。
虽然她不说。
但是,她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