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见面（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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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却因为对方的各种原因一拖再拖。眼看事情迫在眉睫，顾陶生也不得不另想办法。通过江涯给他的信息，他找到这间酒吧，据说在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且不论江涯那可恨的调笑语气，光是了解他行事作风的自己，也不得不为他这弯弯绕的做派头痛不已。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去找那个所谓的“意想不到”。
酒吧实行会员制，而且门槛很高，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入的。而江涯通过何种渠道打通门路，他也一无所知。在出示了刚刚从江涯那里收到的会员卡，被那两个打扮得有如骇客帝国中外星人的门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很久之后，他才得以通行。
进了门，顾陶生并没有立刻发现这间同外面那些有什么不同。一样宁静典雅的音乐，一样舒适而风格突出的装潢，一样的休闲氛围……真要说不同，那就是自他进门后，没有见到过一个女人……这是一间GAY吧？！
哪怕是前世也没来过这种地方的顾陶生有瞬间的怔愣。因为李明威从里到外都是一个绅士，就算他的心早就出了轨，他也从没涉足过这里。想起那两尊门神的表情，顾陶生恨不得立马回去敲江涯的脑袋。
再刻意隐藏自己，顾陶生也是顾培恺的双胞胎弟弟。何况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风采更胜从前。自进门起，无数双眼扫过来，纵是久经风霜的他也泛起丝丝不适。那些人里面不乏目光敏锐者，看出这块未经开磨美玉，均想着如何将之捕获囊中。
在这些兴味眼神的逼视下，顾陶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寻思起江涯的那个所谓的“意想不到”。可是，推拒了无数杯邀请的酒饮才略得清静的他，一直熬到午夜，依然未等到那该死的“意想不到”。
午夜一过，本来还有些情调的酒吧立刻变得魔幻起来。原本有着绅士风度的男人们，这一刻，仿若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相继显露出最真实也最不堪的一面，在顾陶生的眼中有如群魔乱舞。
皱着眉，一连摆脱了几个不知趣的打扰者后，他已经不耐。站起身，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门口涌进一群妖冶的少年，从十二到十五岁不等，个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有如一朵朵浪花泼洒在黑硬的礁石上，下一刻，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影子。
顾陶生忽然想起，自己曾由于某种原因一向蔑视的某人，竟由于同样的原因拒自己一向敬畏的另一人于门外。这不失为一种深刻的讽刺！
冷笑间，又被一酒鬼绊住，甩脱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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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闲人免进的贵宾区，外场的喧嚣没能侵入到这里。顾陶生感到些许寒意，那种面对顾培恺时的寒意。皱皱眉，想了想，还是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
一股龙涎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令人沉迷。一缕若有若无的音乐，从里面飘来，挑起他的神经。厚实的地毯掩住了脚步声，一盏盏壁灯向前延伸……
越往里走，声音也越来越清晰，那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那个曾经让他在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的曲调。顾陶生驻足，无力地转身，惊慌失措间碰翻壁桌上装饰用的蓝色妖姬，钢琴声嘎然而止。
“顾先生？”疑惑的声音在耳前响起，顾陶生晃过神儿。
那是一个清爽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略显稚嫩的脸后是不为人知的精明干练。顾陶生曾见过他几次，在他还是李明威的时候。
“你是？”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神，顾陶生有些复杂地开口。
“我是李然。”李然虽是恭敬地作答，眼中却难掩鄙夷。他把他脸上的复杂理解为明知故问，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这么巧……”顾陶生忽而忆起，自己这次一直忙于联系却一直不得其门的人正叫李然，心中不免苦笑，这么说里面那位……
“是很巧，顾先生一直在找的不正是在下？”李然心中撇嘴，不顾对面那人的迟疑，优雅转身：“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我们总裁刚好也在，何不见一见？里边请。”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也不容他拒绝。行事作风如此，全是模仿那人吧？顾陶生无奈的想。那人也一样，在某些时候，总是异常的霸道。干涉他的人生如是，决定他的命运如是，甚至包括他的死亡也如是……
恍忽地跟着李然走向传出音乐的那个房间，顾陶生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逃出过他的手心。从先前的顾承睿到后来的这次任务，再到这间酒吧。仿佛一步步总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压迫着他走到这里。
那扇门逼近，进门的那一刻，他和他自相识到死别所发生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不知怎的，他又冒出一个念头：他，认不出他。
过去，李明威对他来说只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更何况这个工具在“背叛”的前提下，被轻易地抹杀掉，他怎么可能会去记住他。而现在，顾陶生也不过是两股势力的接洽人，实质上并没有多少价值，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他？
是的，他一定认不出他来。怀着这种自信，顾陶生收拾心情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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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清静，在进了门之后荡然无存。布置得温暖如春的房间，铺的竟是纯黑色的长毛地毯。与之相对应的雪白沙发上坐着不止一个人，他们一边享受着佳人美酒，一边闲适的打量他这个闯入者，整个房间里酒香肆意。唯有一架华美的钢琴突兀地立在房间的正中央，琴边一坐一站着两个人。
出乎预料的是，那两个人中不止有记忆中的那一位，还有多了个意想不到的存在——顾承睿。
顾陶生有片刻的释然。是啊，有他的地方又怎会少了顾承睿？
自己第一次见到顾承睿是在一间会所。当时的他，因为可以见到许久不见的他，而暗地里欣喜若狂。不想他的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就是顾承睿。他随意地向他介绍了他的名字，然后就继续着他们二人之间天南地北的海谈，把他抛在一边。而他，也从未见过他那么的能说会道。
现在，顾承睿依旧站在他的身边，依旧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打量自己，依旧显得那么的清冷和高傲。而他，也同样以陌生人的眼光看自己，冷淡而疏离。
一瞬间，顾陶生肠回百转，汗湿重衣。
李然忽略他，走上前，对那人介绍道：“这位是顾陶生先生。”
那人点点头，不致一辞，目光没有任何改变。李然又转向他介绍：“这位是……”
“晋延”
顾陶生暗哑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如咒语似的飘落在众人心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见面（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