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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封三年前的信 整篇充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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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
见信如晤。
挺唐突的,早前我就觉得应该给谁写一封长信,这念头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不是因你产生的,但现在,我觉得这封信似乎可以为你而写。
下文该怎么写,我不清楚。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询问,“你为什么要写这封信?”“你准备写什么?”大概,率性而为?也许是为了某个自己能够心安。这封信已然失掉了逻辑线,会显得乱糟糟的,那就随便说说我想说的事吧。
从认识的第一年说起,备考期间,玩了一个游戏。遇到了一些人。我很想直接定性某些行为,而后转念一想,我没有资格定性,就算了吧。第一年的事,我该怎么叙述呢?你是故事中的人,又似乎不知全貌,如果你曾思考,也该猜到了。
忽然想起你为了替我解气,逼着某个杀我的人过来让我杀掉;还记起了你不把我视作一个拖累,去哪都带着我;或许从某次下线守着我直到上线;或许是那次找人,你奇迹般的找到了。
可你说,那次是幸还是不幸?
你一直说喜欢我,我不断质疑你。依照常人言,你不知道我的相貌、声音、家世、性格,却说非常喜欢我,很荒唐。现在再说喜欢,简直是自取其辱,我尽量少说点。第一年年尾,你和我应该都是纯粹的,快乐的。
那年年尾,你在等我的答案,后来你等到了。
从认识的第二年说起,似乎遇到了一个我主动喜欢的人,两三次奋不顾身,然后自我感动过头,潦草收场。这一年的故事又该怎么描述呢?两个人莫名其妙在一起了,我想着把另一个人瞒在鼓里,他想着我早日坦白。可是,我又该怎么开口呢?那个人,也就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多次戏言他撬墙角了,他反驳的很好,我们并没有在一起,所以算不上撬。我认为他说的挺对,可是,为什么,我当时会有负罪感呢?我不明白。
认识你们的第二年,关于他,我唯一记得我喜欢上他的点是游戏里。那次,你们所有人都忙着做一件事,战况激烈,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在某处,我被人杀掉了,我很平常的准备复活继续在周边晃悠,可是这个时候我收到他的私信,很简单的两个字,“在哪?”,帮我复仇之后再没多言。
因此动心,很荒唐吧。而现实中,我认为唯一一个我不该放弃的点是,我听到的他的剧烈的心跳声。后来证实那是错觉。抛开游戏和自我感动的戏码,不管是和你还是和他,我们都没有再去挖掘共同爱好,止步于,见到了,不合适,抛掉吧。
我至今佩服那位的一点,他抽身抽得很干脆,很聪明,但我不明。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所以在反复求证,甚至忽略了恶语戏言,很荒唐。
第二年下半年,偷偷盯着你们的游戏记录。一个人关了,我就去找另一个人,在记忆中搜寻相关联的好友,用个糟糕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视奸。在战绩里看到了你们依旧是默契的伙伴,顿时五味陈杂,有无奈,有怨恨,有……很多无法描述的情绪。于是开始搞起了小动作,用小号跟着进你的战队,不断发好友验证信息,一次没同意,那就两次,三次。加上了邀请着打两局,可接连几天你没上线,我想着该去哪找你,MR?WM?再次上线才有了那句“好久不见”。
我记得你来找我的那几天,我们有一个矛盾点。我不想你为我放弃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想。所以在我上班你一个人在房间无聊的时候,我催着你出去玩,猫咖,动物园,各种。不想你被束缚在几平米的小房间,辛苦操劳几小时,却只是为了给我送饭。我会很有愧疚感,仿佛我享受到的你的好,是用你的自由换的。我也检讨当时的表达太过狂妄,只催着让你去做,忽视了你的感受。仅仅几天,酸甜苦辣咸我们似乎都体会到了。
从相识第三年说起,叙事到了尾声。总觉得这次我们少了好多该有的过场,“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还好吗?”,这些客套的话一句没说。不过,万幸,你躲过了一个听牢骚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选择断绝联系,还是那句话,因为你是你,你太特殊了,我内心的剧场自己开始表演了,明明没有任何行为,没有任何语言,我却像个小丑一样开始表演。我似乎预示到了之后的窘迫,在出现失控行为前,杜绝根源。
率性而为,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就像我和他分手后,你说让我留在你身边,我的道德观念不允许我利用别人度过低谷期,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剥离掉所有相关人事物。也可以换个说法,我挺怂的,我面对不了任何相关人员。
人是唯一能接受暗示的动物,一旦解读“暗示”过了头,就是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次数太多,我恐慌了。见到一个信号我既拼命揣测,也在拼命忽视,如此反复,很费心力。
我自认,我所有的喜欢和深情都只存在于脑子里,我算不上行动派,却是个自会自怨自艾的空想家。
其中,我所有的感受有着一个致命缺陷,我把游戏行为当成了现实,忽略了一些现实因素,以为游戏内外我们都会始终如一,想象得太过完美便是错。游戏里,你会冲在最前线,引开敌人,把身上仅有的物资留给我。现实中,你最终会因为父母的反对而选择结束这段异地恋。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解读你说的某些话,去年:“同时也是不再胆怯”,今年:“到时候我带着我的猫,你带着你的鼠”。可是呢,我又不敢忘记你说过的某些言之凿凿的话,你:“咱们俩之间不会复合的,因为终归都不是以前的自己,确实是对不住了”。我依然记得某次在你发脾气后,我撒娇说,“我是女孩子鸭。”你立马接话。“不不不,你不是。”我:“我记得我是女孩子。”你:“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当时解释说你接的不是那句话的话茬。可我仔细看了之前的截图,回想了好几遍,并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当时感受到的恶意应该可以说是目前之最,因为其他人的言论我不在乎,你,我在乎。而你,究竟是对我有多大的怨恨,才会以恶意为先揣测我,怎么会觉得我在说你的家人?我真的不明白。
我还在想,是不是我选择离开的时候太过“张牙舞爪”,字句频出,当事人,甚至连我都忘记了自己所承受的伤害,所以下一次还会那么不长记性,再次接触,就往身体溃面处撒盐。有很多种让我直接社死的定论,“两面三刀”“反复横跳”,“脚踏两只船”……或者还有更多。这些“定论”,旁人不需要了解过程和事件发展,可以直接“锤”死我。但我太在意过程了,一件事情彻底定性前,我会追问。比如,“你真的想跟我交往结婚吗?”他说,“恩,真的。”我之后又问了,“你为什么说想和我交往结婚,又说不留我?你是在……表演吗?”
关于我们,我很恐惧错过任何相关信息,所以会追问过往,追问细节,于是,在你眼里,我成了揪住过往不放的作精。
至于他,在认识我之后,和我交往前,没加我的那个微信号里有条动态,“这条PYQ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你知不知道?”我不敢深想,很可怕,似乎我的一切冲动行为都是在为表演动情。
“我一直喜欢着月亮,但是我却因为其他因素,而开始隐藏,甚至觉得能看到就已经很知足了。”我又该怎么解读你说的这句话呢?
多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草木皆兵,不再纯粹地去相信一个人了。说到这,如果你理解我,那你就会理解我,如果你不理解,我替你在我身上贴上“卖惨”这个标签吧。
如果你早就决定了不再爱我,那你早点准备好去爱别人吧。不用和你的父母赌气,他们是爱你的,但他们不确定我爱不爱你,你也不确定。直到现在,你都不曾问过我一句,“你愿意来我的城市吗?”这句话不合时宜,就当我是胡言吧。我以为那个年代车马很慢,相爱的两人至苦不过是相思,现今,电波和合金的“车马”再快也跨不过人与人之间的鸿沟。
值得庆幸的是,对别人提起你时,我可以大方的说,“我尽力了。”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在阳光下,我心安理得,或许会有遗憾,但绝无后悔。我怕词不达意,就让某些事情定性吧,即使是错误的。
在写到这里之前,我想的是“就那么写吧”,说说蓝天白云,说说冲动和理性……可写到这了,有些感受变了。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听的这首歌,或者是长时间的压抑,我看着这些文字愈发觉得沉重。你说,音乐和文字,谁更容易唤起人内心的真情?歌词寥寥几句就讲完了一个故事。至于文字,我长篇大论如此,还未厘清。
你的勇气和奋不顾身没了,我的也没了。我不知道这封信写到这算不算牢骚。从相识到现在,两年多了,好快,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这信太长了,别看了吧。
时欲入冬,愿自珍重。书短情长,不胜依依。
惟愿君安。
佚名敬上。
20XX年10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