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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份田野调查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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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琳准备周末去一趟霍格莫德,她的墨水和羊皮纸都不够用了,一周的生病也让她消耗完了所有自己的糖果库存。秋·张周末有魁地奇训练,格兰芬多的奥利弗·伍德并没有听信玛琳的预言,继续拉着队员加训,连带着拉文克劳的队长罗杰·戴维斯也不得不卯上,魁地奇球队的成员恐怕是拉文克劳里最累的一群人了。
一出门玛琳就打了个喷嚏,赶紧在自己身上施了个保暖咒。她根本想不到她不过是在床上病了一个星期,毛衣和衬衫就已经不足以抵御苏格兰秋日的天气,又要从床底下拖出刚叠好的羊毛呢的校袍。虽然她现在身上蓝色的巫师袍还算能对付得了寒风和小雨,还是往身上多施几个保暖咒为妙。
一出去她就打了哆嗦——没想到天气变化这么快,外面居然这么凉了。
她赶紧缩到了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里,在货架前开始挑挑拣拣自己需要的东西。
隔着货架有人跟她打招呼“你好,赵。”
她一抬头,勉强得笑一下,“你好,迪戈里。”
塞德里克·迪戈里在货架另一边对她温柔微笑,身边大概是他赫奇帕奇的朋友们,“赵,听秋·张说你上周生病了——没事吗?”
她尴尬得拢了拢身上的袍子,隔着货架回复他,“没事,每年都会发作的老毛病。”
其他人都已经在看他们了,她着实有点不习惯,更何况,面前的人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迷人的赫奇帕奇,好像还对她的好朋友秋·张有点意思。
塞德里克·迪戈里甚至和他的朋友们道了声抱歉,穿过货架过来了。
五年级的他早就比玛琳高了很多,他微微低下头看她,“秋·张有点担心你,你最近好像有点躲着我,是不是火车上那件事?”
天,这个赫奇帕奇实在太敏锐。
她确实在火车上晕过去那天,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比如,死掉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救世主伏在他身上哭泣。
“当地人除了有极端的羞涩和攻击性意味外,还有很多态度需要我们耐心而机智的应对”,她想到书里这句话。
她点点头,“抱歉,迪戈里,我确实是有点在逃避你,但我保证这件事和暧昧问题一点都没有关系。”她拿着一纸袋包好的梨子硬糖,沉甸甸得压在手里,“真得非常抱歉,但我还没想清楚,想好了一定告诉你。”塞德里克低头跟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好奇地看玛琳一眼,“所以,我们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真得会赢吗?”
玛琳想了想——她已经学会谨慎吐露自己在门后看见的事情了,在咳嗽造成的谵妄中她打开了走廊中不同的门,虽然看到的东西是混乱的,但是好像都确实发生了,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吐露事实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玛琳点了点头,“祝你抓住金色飞贼”。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祝福,赵。”
玛琳微笑起来,“不客气”。
塞德里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布莱克,阿兹卡班的逃犯,被人在霍格莫德莫德附近目击——一个麻瓜看到的,然后他打电话报的警,所以,小心一点”,
玛琳拎着自己的纸袋微笑起来,“谢谢你,迪戈里”。
关于布莱克,玛琳有一些,不同的意见——这取决于那个走廊梦境的可靠程度,她看到布莱克和卢平教授趴在炉火前,救世主的头从炉火里探出来,她在秋·张家见过飞路网也用过壁炉,这三位显然是在亲切谈话而非互相仇杀。
那么,这位作为逃犯的布莱克先生,显然身份上疑点重重。
事实上布莱克本人的行为就疑点重重——在伏地魔失势后,突然站出来,要通过一场恐怖袭击确立自己的权威,接管剩下的食死徒,还没有被审判过就被塞进了阿兹卡班,有食死徒这样指证过他吗?被拦住,然后炸了一条麻瓜街道——有什么魔法可以炸掉一条麻瓜街道的吗?炸毁一条麻瓜街道对树立他在食死徒中的权威有什么用处?
如果是炸毁一道桥,一段铁道,用魔法的确不难,但是要造成十三个人的死亡,要么那十三个麻瓜住在一栋房子里,要么就是魔咒引发了煤气管道的连环爆炸——这还不能解释爆炸中心的两个巫师一个完好无损,一个最大的碎片只有手指那么大。
玛琳是一个拉文克劳,她始终没有明白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行为逻辑。
就算他是一个疯子,也总不可能是一个傻子吧。
事实上玛琳还是没有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好疑问重重得去了文人居,买了一打羽毛笔和羊皮纸,还去三把扫帚吃了午饭——黄油啤酒、炸鱼和薯条,偶尔犒劳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罗默斯塔夫人依旧热情可爱,韦斯莱兄弟也正好在那里吃饭,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学校里是非常吸引人的存在。他们活泼,大声说笑,恶作剧,活跃气氛,沉闷古老的巫师城堡里需要他们这样的人,玛琳总是带着羡慕的眼光观察这样的格兰芬多的。
午后的阳光让寒冷的天气不那么难受了一点,她怀里抱着整包的梨子硬糖,犹豫要不要吃一颗,最近有点长痘的迹象,这令人苦恼,好在目前还是不用担心发胖——玛琳总是被认为是过瘦的柴火妞,因为不喜欢运动,也没什么肌肉。
霍格莫德的街道曲折,大部分的房屋都分布在主干道两侧,但还是有一些例外,某条曲折的石板道通向了山边,房屋逐渐转向稀疏,在村落外围,她看到了一座漂亮的房子。
安妮女王时期风格的三层乡间别墅,有着巨大的法式长窗和雪白的墙壁,爬到房顶的粗大的藤蔓倚靠在阳台上,到了秋天,叶子已经枯黄,但还没有掉落,看起来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但好在阳台的铸铁栏杆看起来还很解释,红瓦屋顶也没有黑泥,看起来常年有人居住和打理。藤蔓由几根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几乎是当年和房子一起种下来的样子。
玛琳站在房子前面发了一会儿呆,剥开一颗梨子硬糖外面的玻璃纸,拿舌头把它压在上颚上,但是知道自己大概到最后也没什么耐心等它在这个姿势融化,会嚼碎的。
但这栋漂亮的乳白色房子值得那么一颗糖。
“赵?”带点古怪的平舌音,讲英语人念中国姓氏常见的问题。
“啊,科纳”,玛琳转过去,发现是迈克尔·科纳,微笑起来,他比她小一岁,目前还没有她高,顶着黑色的鬈发,黑面蓝里的校袍里舒舒服服得套着深灰色的V领羊毛衫,显得脸色苍白了点——他们都是佩内洛普·克里瓦特学姐魔法史讨论小组里的成员,熟悉起来也不意外。
“要进来坐坐吗?”迈克尔笑了一下,他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温和又稳定,像他本人一样,低调又不引人注意。
“是你家呀”,玛琳突然意识到科纳好像是纯血,父母都是巫师,其中一位在格林威治天文台工作,另一位不太清楚,不过大概家就住在霍格莫德。
“是的”,迈克尔笑起来,“现在他们应该都还在工作——来后花园里坐一会儿吧,我给你沏茶”。贸然履足别人的家里是不礼貌的,但是在后院小坐好像还行。科纳家的后院像所有英国人家的后院一样,只是一片单调的草坪和平直的道路,铁艺桌椅随意摆放在草地上,就没有前院费劲心力所展现出的自然特色。
装饰着草莓叶和果实印花的韦奇伍德白瓷茶具,清淡的伯爵茶,司康和覆盆子果酱,距离霍格莫德日的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在草坪上消磨时光。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玛琳开始对迈克尔这样出生在霍格莫德这样纯巫师村庄的纯血巫师生活很好奇,但是在他自述第一年还要去国王十字车站坐霍格莫德特快后就不再那么积极了。
“也就那么一次”,迈克尔笑着补充,其它时间他就和所有霍格沃茨学生一起走路到霍格莫德车站,然后走路回家,他总是在霍格莫德日的时候回家呆一会儿,发呆,拿点衣物和书,科纳太太会提前做好一些自制食品,他就一起带回霍格沃茨。
玛琳有点轻微的羡慕,毕竟赵充华虽然会做饭,也不可能让猫头鹰给她寄一笼唐人街的虾饺来,被高空风一吹大概猪油都会腻在半透明的皮上了。
她看了看表,及时跟主人提出了告辞——总觉得迈克尔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回去的人,但是如果让他没有收拾的时间并不礼貌——他也没有勉强留她,只是送了一只胡椒牛肉派给玛琳,“反正每次她都做,我也吃不掉”。
科纳家的房子已经在霍格莫德的边缘,再过去一点就是禁林绵延的森林和高峻的群山,玛琳沿着村庄边缘的小道走了走——结果发现爬过山坡就是尖叫棚屋:那是英国闹鬼闹得最厉害的一座房子。它比村子里的其他房屋稍高一些,白天看着也有点瘆人,窗户都封上了,花园里野草丛生。
玛琳在花园边上发了一会儿呆,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篱笆的确有几个破口,但她也并不是非常想进去,然后就听到了狗的吠叫声。
它大概是闻到了她手里胡椒牛肉派的味道,远远得盯着她——肩高非常高,看起来像是本地常见的牧羊犬,但是全身是黑色的,没有杂毛,看起来很瘦,但是毛非常蓬松,所以居然还是相当吓人。他们至少相距一百米,但玛琳还是,把牛肉派放下了,举起双手,示意手里没什么东西,然后开始缓缓后退,看起来像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