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6、第006章

　　第006章 法门寺祈福

　　晚饭后，吴妈收拾完饭碗，看着还在看书的柳卿云，不禁劝道。

　　“少爷，我刚刚倒好了热水，你进去泡一泡，李大夫说每日泡澡有助于活血化淤，我先去煎药”说着向外看了一眼，“这天已经黑了下来，你沐浴好，喝完药，就早些歇息，看了一天的书，想必是累了。”

　　柳卿云闻言放下书，看向吴妈，似是想起什么脸色有些晦暗不明。思考再三后轻声道：“吴妈，你是跟着我母亲的老人了，这些日子照顾我也是尽心尽力，我的很多事情吴妈都应该是知根知底吧？”

　　吴妈点点头，看着柳卿云的脸色，似乎是了解她隐含的意思，“嗯嗯，少爷接生的时候吴妈在旁边陪着夫人的，这十四年少爷也是吴妈一直照料的，从未假手与其他人。所以疑惑少爷的事情，吴妈明白。”

　　果然，吴妈知道她不是男儿身。

　　那尚书大人呢？

　　柳卿云转头看向窗外，目光飘遥，“母亲......她......什么时候去的？”

　　“夫人，她十二年前染上肺疾就去了。走之前特地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少爷，这么些年，吴妈看着少爷长大，总算是没有辜负夫人的嘱托了。”

　　柳卿云点点头，要好好活下去才能对得起夫人。她朝着吴妈会心一笑，“我知道了，吴妈你也下去煎药吧，我泡会儿澡。”

　　吴妈下去后，柳卿云放下手中的书向屏风后走去，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浴水，解完衣袍后，闭着眼睛静静的在水中舒缓身体。

　　又是十日过去了，天气渐暖。柳卿云吃过午饭，开了门向外望去，院中有几株桃花柳树，红红绿绿，间杂好看。

　　经过快一个月的休养，柳卿云的身体除了不能过度劳累外，已无大碍，除了养身体的药膳，那些活血化淤的药已停。

　　看了一会儿，只见蒙蒙的细雨下将起来，烟笼远树，景致更妙。

　　“少爷，刚刚大夫人身边的夏真来了，说皇上今年特地允许所有王公大臣十三岁及其以上的子女一起去法门寺祈福。圣旨那会儿已经到府里面了，是后日启程，府里面其他人都已经在收拾了。”

　　吴妈一手拿着油纸伞一手端着水果进屋。

　　柳卿云收回视线，“大少爷、二少爷、我和四小姐都去吗？”

　　据她所知，尚书府目前达到年龄的也就四人。

　　“就二少爷、少爷和四小姐去。”吴妈把水果放在案桌上，收好伞。

　　“嗯？”

　　“大少爷和甄将军去边西北守关了。听老爷说，一年前匈奴数次攻入边地，烧杀抢掠、攻城屠邑、殴略畜产。皇上龙颜大怒，派甄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去镇守边关，大公子作为翊麾校尉也跟随军队出征去了。”

　　“怪不得我很少听到府里面人谈起大少爷。”

　　“少爷去法门寺祈福吗？你身子虽然好转，但是舟车劳顿恐怕吃不消，再说法门寺的吃食不如家里面，全部都是素斋，少爷身体现在还需要药膳养着，几日素斋吃下来，肯定不行。”

　　“少爷，要不你不要去了，我去回了大夫人，她大不了骂我一顿。”吴妈修苹果的手一顿，看向柳卿云的目光有些担忧。

　　“我们去法门寺吧，吴妈你收拾一下。”

　　这两日，吴妈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东西，去四五日少爷的药膳得带一些，换洗衣服也要带着。清时则是留在院子里面看门，富贵在柳卿云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被吴妈打发给尚书送信去了。至于发财则是柳卿云昏迷前派出去了，再都没有回来。

　　皇上特地召集了十三岁及其以上王公大族家的公子小姐，与其说是皇恩浩荡，不如说是皇上另有所谋。

　　十三岁是一个特殊的年龄，这个阶段的少年正是入仕的前一年，现在的他们对朝中态势一无所知，正是清白单纯时候。若这个时候有人与他们交好，待他们入仕，多数会投靠这一派系。十三岁的少女，正是花季，待出阁的大姑娘，长安城的各大势力都拭目以待。长安城内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女人也是权势连接的纽带，政治联姻更是官场上常用的手段！

　　皇帝这次做的事情就是为太子上位铺路，拉拢人才。既然是这样，这次白马寺之行，势在必然。柳卿云既然要走进朝堂，那么这次是了解朝堂情形不可缺少的机会。

　　两日后，阳光明媚，春色正好。

　　柳卿云依旧一身淡蓝色衣袍，与平日不同的是，勾边处是白色大朵大牡丹，束腰是白色云纹玉带，虽不华丽雍容，但甚是细致清秀。

　　这些日子她柳卿云一直是卧病在床，这是她第一次出院子。府里面游廊画栋，假山湖水也是有着四五座，不愧是户部尚书府，大气华丽，并且路过的院子大部分都很宽敞，单单从门外看去都比她现在住的院子好的太多了。

　　吴妈在旁边领路，兜兜转转的过了三四条爬满青藤的游廊，约小半柱香后到了前院。

　　放眼望去，户部尚书的门口，一派热闹景象。

　　大夫人和柳言站在最前面。

　　柳言依旧是一袭白袍加身，侧对着门口，少年一身极好的绸缎，今日腰间多了一枚白色勾雷纹玉佩，在三月的阳光下极显温润。二人旁边站着一个女子，时不时的添着笑语，身后候着一堆丫鬟小厮，疤痕小厮也在其中。

　　“言儿，你见过世面，出门在外，要多提点着欣儿，你妹妹常常在府里面待着，外面的人情世故她不懂，别让人欺负了。”大夫人叮嘱着。

　　柳欣听后撅起小嘴，缠着大夫人的胳膊，摇摇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二哥照顾的。我虽让不经常出门玩，但是咱们尚书府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也见的多了，怎么会吃亏呢！”

　　“二哥，你说是不是？”柳欣向柳言眨眨眼。

　　“是是是，四妹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大姑娘了。”柳言有些无奈道。

　　“娘，你看你看，二哥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您再说我不懂事，欣儿可不依了。”柳欣缠着大夫人的胳膊，不依不饶，撒娇道。

　　柳欣说完后恰好瞧见正在往来走的柳卿云，便上下扫了一眼柳卿云，酸道：“三哥来了啊，可叫我们好等，我们都站在门口半个时辰了，您才露面，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三哥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院子里面啊，没有出去再找尚西施姑吗？还是三哥准备告诉四妹您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柳卿云听到柳欣的话一愣，她的目光聚集到柳欣身上，柳欣今日穿了一身黄色长袖流连裙，一双夜明珠般眼睛看起来活泼可爱，似是春日的黄鹂般。只是话一出口可爱形象全无，满是尖酸刻薄之像！

　　柳卿云皱眉，并没接话，目光转向大夫人，双手一恭，行了礼，“卿云见过大娘和二哥，因为院子里面有点事，来迟了，请大娘谅解。”

　　她本来就未耽搁时辰，是柳欣有意为难。

　　大夫人见她不回柳欣的话，脸色拉拢下来，又见她向自己行礼，便硬是强挤出笑脸，“无妨。”

　　柳言听到声音后也转头看向柳卿云，声音温和，“三弟来了。”

　　似是之前转头就走的不是他，似是从未生气一般。

　　“母亲，既然三弟来了，那我们就出发了，再晚些恐怕在天黑前到不了，夜路难行，又恐发生什么不测。”柳言向大夫人辞行，又转头对柳卿云道： “三弟，你和我一个马车，欣儿一个，剩下的贴身丫鬟用一辆。”

　　柳言安排好便向最前面的马车走去，柳欣和众丫鬟小厮也走向后面的马车。

　　柳卿云在越过大夫人的时候，似是听到那个疤痕小厮在和大夫人低声讨论什么，目光阴森。

　　“大夫人请放心，风声已经放出了，想必那帮混混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柳卿云进入法门寺，之前的那群人就会在后山等他，让他这次有去无回！”

　　大夫人见柳卿云停在身边，眼神示意疤痕小厮，疤痕小厮收到后虚心的抬眼瞧了一眼柳卿云，便慌慌张张低下头退到大夫人的身后了。

　　三辆马车从户部尚书府缓缓行驶过，先是穿过繁华的主街。

　　柳卿云瘦弱的坐在内，掀起帘幕望向车外。长安城作为南梁的都城，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小城不同。人群如潮，熙熙攘攘，两边更是叫卖声不断，店铺参差不齐，钟鸣鼎食。

　　穿过主街，又行了四五个长街后，才出了长安城。长安城外的景色截然不同，成片成片开阔的绿色草地，发芽的绿树随处可见，还杂加着桃花、杏花、梨花等等。

　　柳卿云知道每年法门寺一游，是长安王孙士女，倾城玩赏。民间踏青游玩，观赏春色的好日子。法门寺她虽然没有记忆，却是知道那是一所皇家寺院，平时对平民百姓对外开放，但每年皇上下旨令王大臣们祈福时，便会禁寺，由重兵把守，寻常人等不得入内。

　　长安城外向南约行三十多里处，有片延绵起伏的草场，一弯清清小河自侧边流淌，河岸另一边就是法门寺的所在地了。由于景色清幽，地形齐全，据通往城内的官道又近，向来是皇室贵族，王公大臣的祈福上香之地。

　　柳言半倚着靠枕，手中拿着一本《水经注》在细看，偶尔停顿下来皱眉思考片刻，才继续翻页。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翻页的手突然停顿，把书放在了双膝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卿云。

　　“我听七皇子说这次大理寺丞白理家的公子白子筠也在这次祈福的队伍中，记得你之前因为白子筠去白府胡闹过一段时间，他这次是跟二皇子来的，若是这次再这般胡闹，连我都保不住你，你要好自为之。”

　　柳卿云本来也在全心全意的看书，听到柳言的话后脑袋猛的一阵刺痛，脑海似乎将硬要挤出很多记忆碎片。

　　白子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