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吐真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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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的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弄懵了。
皇家监狱+背负着死刑罪责的嫌疑犯+审问要求……不靠严刑拷打，陆焱还能指望他们好声好气地跪下来求裴生流吐露真相不成？
再说了，这里皇太子殿下又没少来，他们才不信陆焱没预料到裴生流如今的下场！
尽管监狱里的卫兵满是无语吐槽，但他们还是迅速按照陆焱的指示，将裴生流送去急救，并在心中为负责拷问的审讯官默默祈祷——好家伙，本来以为是抓到联邦间谍的大案，结果不会变成小情侣吵架旁观者遭殃的情感大戏吧？
陆焱其实大概能猜到周围的人在想什么，但此时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脑海里只有浑身浴血皮开肉绽的裴生流被绑在拷刑架上的画面，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裴生流，就好像不用碰触，对方就会飞到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更不用说裴生流在离开时，看向陆焱的那一眼。
冷到陆焱再也不想回忆起第二遍，更不愿承认那道目光的指向是自己，尽管他对此心知肚明。
过于繁杂的情绪让陆焱都没力气生气了，三日来的疲惫和如今心口怎么都压抑不住的疼令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再不要去影响他的理智。
他决定之后再去做一遍身体检查，陆焱觉得自己会心态裴生流这个间谍渣A，肯定是还没能完全摆脱爱情药剂的影响。
审讯官脚步虚浮地走到陆焱面前，向他报告这几天的收获，即一无所获。
“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让裴先生认罪，更别说幕后黑手了……”
审讯官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阴沉的陆焱，他想到裴生流在接受拷打时的模样，忍不住鼓起勇气道：
“有没有可能，裴先生也是无辜的？……我、我不是说您在撒谎，我是说，也许他也是爱情药剂的受害者？”
毕竟只要拿到裴生流的信息素，就能制作出只要喝下就会疯狂爱上裴生流的爱情药剂，尽管从受益者角度出发，裴生流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万一他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呢？
这从未想到的观点，令陆焱一愣。
但很快，陆焱便嗤笑道：“怎么可能？下爱情药剂的理由就那么几个，有谁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两个素不相干的人拉在一起？”
这倒也没错。
审讯官干巴巴地说：“可我已经用了全部的手段，裴生流无论如何都不愿开口。”更别提你刚刚看我伤了他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了！
陆焱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他发现自己一时之间还真拿裴生流没办法，再这样下去，这家伙很有可能会被晏临白脱罪救走。
那简直再屈辱不过了！
思绪转动间，陆焱突然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收到的一条汇报，随即灵光一闪：
“对了，之前不是说「源一教」研制出了最新款的吐真剂吗？据说能让被注射者百分之百说真话的那个。”
审讯官不敢置信地问道：“您是说……”
“让裴生流服用吐真剂，他不是不肯说吗？那就让吐真剂来逼他说。”
陆焱的面容英俊，气质高雅，还是珍贵的Omega和尊贵的帝国皇太子，哪怕是皇家监狱内也有不少他的倾慕者。
但这些人看着陆焱此时的阴鸷神色，听着他那无心无情的话语，不禁在敬佩之余有些胆寒，也立刻打消了那些本以为陆焱和裴生流在小情侣吵架的想法。
#不愧是皇太子殿下，面对曾经的爱人都能够下此狠手，以家国利益为优先，帝国未来有望！
#就、就是，这下手会不会太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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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医疗水平极其发达的星际人类来说，身体的伤害往往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星际时代，就连断肢重生也只是困难了些，而并非不可能，那受点皮肉伤又算什么？
但星际人类也有致命的弱点，准确地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和Omega这两个性别有致命弱点。
这两个性别的人类在能力上远超占据人口80%的BETA，但造物主也给他们象征性的关上了一扇窗，Alpha和Omega都会受到易感期/发情期的困扰，他们的腺体和信息素还容易受到外界刺激而产生变故。
爱情药剂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例，除此之外，不知有多少星际人类的敌对文明种族以此为契机进行攻击，所以自人类分化出第二性开始，信息素学和生理学等学科就一直是热门专业，相关产业更是不胜其数，力图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人类安危。
到了如今，在整个星际人类中对信息素研究最深的，不是某个专家学者，也不是某些巨型药企，而是一个数百年前兴起的宗教组织——「源一教」。
「源一教」是在虫族入侵人类帝国，造成无数混乱灾难的背景下兴起的，该宗教宣称人类背叛了自己的造物主，不但抛弃了自己的母星，还分化出了本不在造物主设定内的“第二性”，所以星际人类经常会受到“神罚”。
虫族的入侵，就是神罚的体现之一。
也因此，「源一教」的成员大多数是最贴近于远古人类的BETA，但他们的教义却并非宣传BETA至上或是重归第一性别（毕竟这根本不现实），而是在宣传“末世论”“神罚论”的基础上，在期盼在等待一个“救世主”的降临。
「源一教」深信，每当人类遇到濒临灭绝的危机时，就会有救世主出现拯救人类文明。这个救世主是造物主最精心美好的杰作，会突破星际人类的信息素桎梏，会成为凌驾于一切性别之上的英雄。
也因此，数百年来，该教派一直在翘首以盼救世主降临的同时深耕于信息素研究，更是建立起了唯一一个能够横跨帝国和联邦的跨国企业。目前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抑制剂都是该教派推出的，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相关产业——
比如吐真剂。
这是一种能够通过控制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进而控制大脑神经，逼迫其说真话的药剂。吐真剂早在百年前就出现，一直被不断完善，直到前不久，才在新任天才圣子的研制下推出了可以保证百分百说真话的究极版本。
但同样，因为不久前才研制出来，还未经过太多临床试验，不知服用吐真剂者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源一教」将这个信息报告给联邦和帝国，本来是想从两国中找些死刑犯来进行药物试验的。
没人会想到，陆焱居然要将这种副作用不明的危险药剂用在裴生流身上。
身体受伤，只需躺个医疗舱就能恢复。
但信息素受损，任何Alpha和Omega都会等级衰落变成废物，面临生不如死的未来，更有甚者，直接死掉也不是没可能的。
有很多人觉得不忍，又怕陆焱会后悔，想要去劝，却在陆焱的绿眸中只能看到除了坚定、冷漠和果决。
他们立刻意识到，无论此时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陆焱是下定了决心，哪怕裴生流会就此死于信息素暴动，也得从对方口中问出真相来。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却恒生变故。
*
“我不允许。”
面对堂堂帝国皇太子的要求，恰逢公务来到皇宫的青年却予以坚定不移的拒绝。
那是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漂亮青年，清丽雅致的五官和如皎月般洁净的气质让任何旁观者都为之侧目，却又徒生高山仰止般的敬畏，宛如所着白袍般纤尘不染，令人感到矜远疏离。
光看外表，很难想象这青年只是一个被星际人类认为“普通而无能”的BETA。
但这也难怪，「源一教」的圣子只能由BETA担任，但挑选圣子的标准却严苛至极，能够成为教派圣子的，堪称是当世最优秀BETA也不为过，令人惊艳的容貌和气质只是最基础的条件之一。
更不用说，眼前这位「源一教」当任圣子——斐尔·维斯塔——即便和在教会史上青史留名的那些圣子相比，也是极为优秀的一个，他如今年仅二十岁，就已经做出了无数成就，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圣子，在民间也具有极高的人气。
陆焱之前也听过这位圣子的名头，只知道对方和教会以往那些温柔亲民的圣子不同，走的是高岭之花路线，却反而更吸引教众，让他在心中狠狠地嘲讽了一遍这些信徒简直就是受虐狂。
但自傲如陆焱，也没想过区区一个教派圣子，一个BETA居然敢当众不给自己脸面，拒绝自己的要求——还是在这要求完全合理的前提下。
“维斯塔圣子，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陆焱强忍怒气，“你来帝国是为了找人试药，我这里刚好有个嫌疑犯可以用来试药，你为什么拒绝提供吐真剂？”
“教会要求的不是嫌疑犯，而是死刑犯。这两者天差地别。”
即便在陆焱的凌然贵气下，斐尔也没落半点下风，他面色沉静，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吐真剂的副作用目前还未完全检测出来，我不能让任何非自愿的无辜者承担这份风险。”
“我都说了是嫌疑犯，无辜什么无辜！你们源一教不是一直宣传和平反对暴力吗？如果说你现在拿出吐真剂，就能查出一个恐/怖/分子在孤儿院布置的炸弹位置，那你拿不拿！”
“那要被你强行使用吐真剂的人，是恐/怖/分子吗？”
面对陆焱的强词夺理，斐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不可一世的皇太子，银灰的眸子有种能够看破人心的力量：
“你要寻找的是保护帝国子民的方式，还是满足私欲的途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吐真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