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景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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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熄跑调了吗？
魏时寒说不出话，对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火光把一切照亮。灼人的火焰只会让人退避三尺，所以耐心的猎手先后退了一步，用问题轻轻地把前面的歌带过去。
沉默几秒，魏时寒也决定假装一切没发生，边招手打车边耐心嘱咐对方：“伤口不能碰水，最近吃饭好好忌口。”
顾熄垂着眼皮点一下头，这样子看起来实在是乖得过分，像耷拉尾巴的猫科动物。魏时寒的心一软再软。
“好像导师总是会碰到我受伤，这算什么缘分呢？”
顾熄站在灯下，半边轮廓被光描上金边，望着他要笑不笑。
魏时寒把目光收回去，不想听见顾熄的声音，难以应付这种聪明小孩。出租车在这时候出现给他解围，他迅速地坐上去，然而里面在播放着电台。
“大家好，今天我们邀请了前男团成员景宁来和我们一起倾听观众的心声，为大家解答烦恼。”
是景宁的采访。
魏时寒不自觉担忧起来，对方在他看来不适合抒情的场合，景宁是像仙人球一样带刺的执拗的生命力顽强的人。
在靠近的时候容易被刺扎伤，对方也不在谁面前流露柔软的样子，至少魏时寒是没有见过的。
“这是来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投稿。好想知道爱豆对于现在的选秀有什么看法，会不会担心自己失去流量和关注，原本喜爱自己的粉丝离开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虐粉话题。
如果能发挥好的话。
如果把这问题交到现役爱豆任何一个人之中，十个可能都能虐九次粉，但景宁偏偏就是那个画风清奇的人。
他不虐粉，说不定还能赶一波。
景宁用冷淡的少年音把问题念完，对着话筒嗤笑一声，如何反问：“你期待我有什么反应呢？”
“真的很好笑。选秀和我们正经公司花几年时间培养出来的男团性质是不一样的，即使其中也有训练时间很长的练习生。但是在这三个月录制时间里，他们面对太多人，急功近利。”
“他们身上有太多剧本人设和野心，公司也乐得卖cp买热搜炒作。”
能想象到网络上会有的轩然大波，景宁弯起唇角，又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比如顾熄？现在很多人喜欢他是吗？可笑。”
“节目播出第一天就买热搜的人，究竟是认真到哪里去？想要借着cp红利一步登天罢了。”
魏时寒有心理准备，知道对方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但没想到景宁对顾熄的恶意大到能在电台上直接说出这种话，而现在顾熄正坐在他身边。
如坐针毡的魏时寒转头看了对方一眼，顾熄也正好望着他，半边脸陷在黑暗里。
“你也讨厌我吗？”
从沈宇航开始，顾熄大致地为对方的喜好描了图，摆出对方喜好里的样子，示弱地露出软肋。
“他这个人说话就这样，不带脑子，你别当真。”
魏时寒只能说这种话来安慰对方。
顾熄把头偏到另一边，车恰好过隧道，他整个人彻底没在黑暗里。
这一招，对魏时寒不管用。
顾熄在心里冷冷地想。他转头如果慢一秒，也能恰好捕捉到魏时寒的不忍。
*
先送了顾熄回宿舍，魏时寒才转头回家，开门时就听见了声音不低的抱怨。
“这么晚才回来。”
景宁坐在沙发上吃黄瓜味的薯片，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低头看手机：“我今天的电台你听了吗？”
魏时寒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景宁比过去叛逆期不肯和美女同台跳舞的时候还难应付：“所以呢？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责怪我吗？你觉得我说错了吗？难道你心疼顾熄了？”
景宁举薯片的手顿住，转头看他，声音很激动，仿佛变身成拉开引线的地雷要把整片地图炸掉。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为什么要和顾熄过不去，在电台里说这种话，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不用看也知道网上肯定炸开了锅，实时热点变成了粉丝之间的battle之战，杀伤力强的景粉和声势浩大还没成形的顾粉肯定会有摩擦。
景宁还冷着脸，魏时寒只能把话顺着他心意说：“那你究竟哪里看他不顺眼？不喜欢以后可以不接触，你现在这样是白白让别人看笑话。”
“他们公司机灵一点都能买通稿宣传你因为未出道的练习生破防。”
景宁的脸色好看了一点：“那你别去录制这个节目了。”
“为什么？”
魏时寒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站直身不去看对方的表情：“为什么不能去录制节目了？因为你不喜欢吗？”
太熟悉的后果是连对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都能猜到。
景宁面色不虞，把吃了一半的薯片丢进垃圾桶：“怎么了？不可以吗？”
对方因为他妥协过很多事情，连自己买的房子都能给他留出房间，拒绝一个通告算什么？
“不可以。”
魏时寒直截了当地拒绝对方，再心软在工作上也有底线，何况他身后没人给他兜底：“我是要吃饭的，景宁。”
没想到会被拒绝，景宁当下就想甩门离开，事实上他就是这样做的。
每一次愿望没有被满足，他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等待着对方先心软为他妥协。
但穿着睡衣和拖鞋在街上逛了半小时，除了被狗仔蹲，他甚至没收到一条魏时寒的短信。
都怪顾熄。
景宁不愿意回头，拨通司机的号码被接走的时候，反复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
24小时内学会主题曲不是容易的事，在镜头面前就算再想表现自己的优越一面，也还是大多抵不住生理反应，困着困着就穿着羽绒服在角落里团成一团睡了。
顾熄因为眼睛旁边受伤，戴了宽大的黑框眼镜来遮掩伤口，在人群里显得更出众，比起第一天燎原一样的压迫力，现在看起来亲近多了。
弹幕上也不免心疼哥哥受伤，节目组没有心刷了满屏，把坑边上的粉丝虐到坑底了。
魏时寒没回家，最近景宁的脾气发作得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感期快到了，他在休息室里面小口小口喝着温水，目光落在显示器上。
自然看到了顾熄一直在练习，每个动作都踩实节拍，从有瑕疵跳到无可挑剔。
这样的人，站在中心位，不奇怪。
魏时寒把保温瓶里的水一饮而尽，走出去走廊里接水，和沿路走过满脸疲惫意识模糊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接水的时候忽然闻到了松木香。
魏时寒把水接完起身，转头就是他预料之中的顾熄，他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好像有点渴了。”
顾熄的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到对方手里的保温杯上，下意识咽了口水：“可以喝吗？”
“好。”
魏时寒也没想过什么，蹲下身去找一次性杯子，意外地对上空落落：“好像没有杯子了，你介意……”
“不介意。”
顾熄把杯子从对方手里接过来，扭开盖子，喝了两口温水，心和胃一起温暖起来。
“导师为什么不回家？”
“今天有点累，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魏时寒难得撒谎，迎着对方的目光觉得好像自己的一切被看穿了，顾熄在这一刻冲他笑了笑：“导师要看看我的主题曲跳得怎么样吗？”
魏时寒点头，两人并肩走到休息室，对方清唱着把歌曲在他面前表演完，动作节拍都不出错，表情管理也是可以打满分的程度。
比起来，魏时寒在监控里看到的沈宇航确实差了一些，不止一些。
“你做得很好，作为你的导师，我很满意。”
魏时寒没把门合实，自然是为了不落人口实，他迈步到沙发坐下，对方隔着桌子给他跳了一遍完整的主题曲。
魏时寒就要放松警惕了，觉得对方并不是他以为的另有所图的人，但——顾熄忽然拉进和他的距离。
绕过茶几走到他身边好快，他一眨眼对方已经逼到他眼前，望着他开口：“现在会选择我吗？”
魏时寒眨了眨眼睛。
在这不算漫长的一秒里，他的大脑从空白卡机的电脑变成了加载模式的电脑，慢慢地反应过来。
顾熄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没差，就是想走捷径的……
“你在色/诱我吗？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魏时寒严正声明，毕竟自己现在糊得差不多了，比起在家里等待下一次机会他倾向于直接退圈离开。
虽然决定退圈，也没想过要和年轻漂亮的练习生来一段感情交流。
顾熄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在这样一个休息室里，像栽了一片松涛。
虽然是beta，但魏时寒没有丧失对信息素的敏感，他抬头看一眼对方，很想狠狠地叹一口气，把最近的一点怨气都发泄出来。
但松枝好像落在了他身前。
“顾熄，我不是omega，这种招数对我没用的。”
顾熄沉默，不用凑近他脖颈处都能感受到雨的清凉气味，可雨偏偏不落下来。
“导师是beta……为什么beta不能和alpha恋爱呢？”
明明叫熄，明明信息素是松枝味，对上眼的时候，魏时寒觉得对方眼里有火在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景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