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y钢镚儿

2、第 2 章

　　付清一进门推着程之行在客厅看电视。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往客厅探头“喝什么？牛奶？果汁？还是咖啡？”
　　程之行发愣的看着窗边，没听到付清说话。
　　付清叹口气，一样一个的捧着拿到客厅桌前。
　　手伸过去捏了捏程之行的肩
　　程之行扭头“抱歉，刚刚没听到你说什么”
　　“问你想喝什么”
　　程之行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喝的，顺手拿起果汁“谢谢”
　　付清笑笑“谢什么，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程之行脸上扯着一抹笑，还不等他开口，付清直起身，走向厨房“算了，我估计你要说都可以，我做什么吃什么好了”
　　程之行脸上还是那一抹笑，扶着沙发边站起来“我帮你吧”
　　付清转身把他摁坐下“不用，坐着休息，实在想给我打下手就坐这跟我说话，我在厨房也听的见”
　　程之行没拒绝，他撑着很累的身体，安静的坐那看着窗外，厨房传来的动静让程之行没有完全沉浸在悲伤的心海里面。
　　付清从厨房往外看，程之行依旧一副三魂六魄丢一魄的感觉，也没说话
　　期间只有锅碗瓢盆碰撞的音响，以及炒菜那滋滋啦啦的声音。
　　忙活的大半天，付清整出来了一大桌子菜不像他做出来的菜，满汉全席虽然夸张，但过之而不及。
　　付清脱了围裙坐在程之行对面“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口味重，也没怎么给别人做过饭，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程之行先是笑笑，然后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嘴里，咽了东西，开口“你学金融倒是可惜了”
　　付清笑出声“我要是厨师，金融估计也是一种损失”
　　程之行“嗯”了一声，笑吟吟的看着他，表面已然看不见在路上的悲凉
　　可是付清却狠狠的揪着心，面容有些惨白，却还要出于礼貌扯着笑，付清很想说不用这样，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两人一般沉默，程之行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扫了付清的兴，还是吃了不少
　　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碗筷，坐在桌边发愣
　　“怪不得你瘦，才吃这么点？”
　　程之行回过神“已经饱了”
　　付清点点头“那先去洗漱吧”
　　程之行笑吟吟的轻摇头“等会儿吧”
　　付清放下筷子，胳膊撑着脸“你不会想等会儿收拾碗筷吧”
　　程之行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样，也没显得多尴尬“倒是被你说对了”
　　付清噗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这样想的，这不用管，阿姨明天会来收拾的，去洗个澡，今天在外面冻了那么久，早点休息”
　　说完付清干脆也放下碗筷，起身收拾餐桌上的残渣，程之行要搭把手被付清推到沙发上“你不休息，那就看会儿电视”
　　然后转身麻溜的收拾桌上的碗筷
　　程之行闭了闭眼，身子撑不住，慢慢的歪倒在沙发边上，那些刚刚压在心里的事在安静下来的一刻，突然就清晰的放映在脑子里。
　　他在审视，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会不会在以后的某一瞬间突然就想起那一幕，这对程之行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而这样的折磨，怕是再也无法抹平。
　　可是还能怎么办，欠了裴简清一辈子呢。
　　“哭了？”付清递过来一张纸
　　程之行回过神才发现眼角已经挂着泪，接过纸沾了沾泪花“估计是睡着挤出来的”
　　付清把腿盘起来坐到沙发上面对着程之行，半身几乎快伸到他的身上“解释什么，哭不丢人，我在路上摔一跤还能抱着陌生人的大腿哭个天翻地覆”
　　程之行苦笑着看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总结了一个道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
　　程之行很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他把这些事都怪在裴简清身上又能怎么样，往后的日子不还是要和他过。
　　“小程，你家里条件也不错，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三天两头跟被别人勾走了魂似的，怎么回事儿”
　　听付清的话，程之行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有吗”
　　“没有吗？”付清看着他，看得透，又看不透，浑身的教养，逢人就笑的程度，再怎么，也不会过成这样，俗话不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那也许是我某种程度上的幸运吧”程之行笑笑
　　付清揉了揉鼻子，故作打趣的开口“那今天？也是因为太幸运，所以才在大冬天赏路景吗”
　　程之行抿了抿唇“今天，下雪了，想看看，就多呆了会儿”
　　显然付清并不相信“那下次就多穿点在看，今天不知道还以为你怎么了”
　　今晚付清多次想活跃一下程之行的情绪，但都以失败告终，程之行客气的把距离拉出去十万八千里，话题也实在进行不下去，付清知道是程之行不想说，干脆啥也不问了。
　　领着他到房间“浴巾和衣服放在左边的架子上，擦脸的毛巾用白色的，都是新的，放心用”
　　“谢谢”
　　付清摆摆手“不用”出了浴室
　　坐在沙发上，透过门听到水流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进自己房间。
　　程之行今天确实很累，冲了热水澡后更累，躺在床上蜷着身体，被子和枕头上淡淡的柠檬味，闻着闻着慢慢睡着。
　　付清随便冲了个澡，从门外进来，手熟练的放在他的额头上“还真发烧了”
　　看他睡的香，不忍叫醒他，就在房间找了个退热贴给他贴上。
　　坐在床边看着他有些恍惚，程之行平时不说话，浑身散发着干净清冷的，现在睡着，反而显得格外乖巧。
　　起起伏伏的呼吸声，付清看的着了迷，盯着他许久都挪不开眼。
　　和裴简清在一块，真是糟蹋了。
　　想到这付清格外的烦躁，程之行要是不认识裴简清该多好。
　　守着他过了许久，付清碰他时身上依然滚烫
　　轻轻把他叫醒，端着水和药过来
　　程之行刚醒，倒也不迷糊，估计高烧，他睡的也不踏实。
　　接过药一口就闷下去，灌了整杯的水，才奄奄把苦味压下。
　　“谢谢”程之行打心眼里想谢谢他
　　付清摇头“谢什么，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谁让我是付大好人呢”
　　程之行低下头，心里有暖意
　　说不定，付清早出现个十年……算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说不定。
　　吃了药，程之行躺下睡得快，付清守着他退了烧才回屋
　　躺在床上，没有困意，长这么大什么人都见过，程之行这样的少见
　　太多次，程之行都那么让人抓心挠肝的心疼。
　　那样的长相，气质，眼睛一红，泪水一流，心都碎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珍惜，付清不止一点的气愤，裴简清那么卑劣的人，他怎么配。

　　第二天程之行起的早，浑浑噩噩睡了一夜，累的不行，伴随着些许的头疼，程之行下楼去买早餐，外面寒气无孔不入从程之行的脖子处往里灌，起了很大的雾，三米以外看不见人影，程之行紧了紧衣服，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家早餐店。
　　因为来的早，店里没客人，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呼程之行
　　“看看吃点什么？还是我给你推荐推荐”老板娘说
　　程之行笑笑“豆浆，小笼包，油条，粥，都来点吧”
　　“孩子，点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完吗”老板娘笑眯眯的脸，看的程之行不好意思
　　“我给朋友带回去”
　　“那行，那你先坐着暖和暖和”
　　然后招呼老板开始忙活
　　老板娘说程之行来的太早了，包子油条都没做出来，让他等会儿。
　　程之行就应下
　　坐在那，老板娘刚开始还跟程之行唠两句家常，程之行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吟吟的听着
　　时不时还要吆喝老板两句，干活慢，没眼色。
　　老板听着这些也不生气，就呵呵的笑笑，然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板娘也就高兴了，哼着歌和面。
　　看着真喜庆，也羡慕。
　　老板娘看包子好了，第一时间给程之行端过来“真对不住啊，我家那口子太磨叽，要不然你刚刚就能拿得到了，别生气等了这么久啊”
　　程之行摇摇头，笑吟吟的开口“没事”
　　老板娘嘿嘿一笑。
　　走之前程之行道了谢，出了店门口。
　　天逐渐亮了，雾也慢慢散去，寒气却丝毫未减。
　　一路走回小区，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牌。程之行加快了脚步。
　　过去时已经看清楚了站在车前的人，程之行往车里看了看，没人，眼神有些暗淡，慢慢开口“陈哥？你怎么在这？”
　　陈成看到程之行很是意外，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来送个客户”
　　程之行往小区里看了看“是裴哥的客户吗，我认识吗”
　　“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户，您应该不认识”陈成说
　　程之行低头笑了笑“这么早也是辛苦你了，还没吃饭吧？”
　　说着就把手里的饭递给陈成一份
　　陈成不好意思接，推推攘攘的
　　“陈哥，拿着吧，也省得你再去买了”程之行把袋子挂他手上“回去吧，还能再休息一会儿，注意安全啊”
　　陈成道了谢，急慌慌就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