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她没心没肺》公子没脸没皮

4、不过一凡人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的过，只是向小园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江恬！江恬很安静，不多话，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多数时间是沉默，分明只比小园小一岁。因此，小园对她格外照顾，两人一起读初中，一起进高中，自从向文敏偷偷跑出去后的第二年开始，总算记得按时寄生活费和学费，吃穿住行都在三舅舅家里，其他两个舅舅也时常接济，过年的红包也从没落下！江恬的名字，终于品味到了生活的一丝甜意。
　　高中的生活紧张而枯燥，两姐妹的成绩没垫底，也不冒尖，总在中上游徘徊，起起伏伏，没有定数。向小园在6班，江恬在10班，两人性格都比较沉静，在班里属于普通到极致的存在！
　　这日，早自习开始，向小园便心绪不宁！上午第一节课愣神被英语老师点名：“向小园，不想上课就出去，不要在我的课堂上发呆”，不要惊诧于老师竟能叫出这个小透明学生的名字，实在是那颗泪痣过于显眼！
　　下课后，同桌兼密友的李殊见她还在发呆，摇了摇她的胳膊：“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发呆？”
　　向小园回过神：“李殊，你摸摸我眼角这颗痣，有什么感觉？”
　　李殊伸手碰了碰：“好烫，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不然怎么老愣神？”
　　“嗯……大概是这个原因，昨天体育课后脱了外套，估计受凉了？”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了，喝点热水，趴会儿”
　　“那行，我先去给你请假，你下节课趴着休息”
　　向小园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黑影一晃而过！接着整栋教学楼尖叫声不断：“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这一声“跳楼”将向小园从愣神中拉了回来，她鬼使神差地向楼下走去，走到男生坠落的地方，两名医生正在做紧急施救，男生的班主任老师正在旁边拨打“120”。
　　男生双眼紧闭，鼻子嘴巴一直在出血，嘴里喃喃低语，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救我……我想……”
　　小园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声道：“你们再等等”
　　这一出声，可把黑白无常这对鬼给惊着了：“你能看见我们？”
　　“能，两位大哥再等等，他应该还有想见的人没有见”
　　白无常：“你这小儿，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阎王让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白无常手执勾魂锁正要上前，被黑无常抢话道：“我们可以通融一刻钟，若是他还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盼姑娘不要阻止”
　　“自然”
　　时钟的钝想响敲击着灵魂，脆弱而坚定，男生终究没有等来想见的人，等救护车赶到，已经无能为力。向小园亲眼目睹年轻生命的脆弱，就如一颗刚发出新绿的秧苗，还那么嫩，却被拦腰折断！她眼睁睁的看着男生魂魄离体，消失在眼前，脑海中闪过的只有男生离开之前复杂的看了看躺着人群中的“自己”的那一幕……
　　江恬将她从稀稀落落人群边缘拉开：“姐，你今天不对劲儿，我刚刚叫你好几声儿，你都没听见”
　　“江恬，你认识他吗？”
　　“你说跳楼的这个男生？我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刚刚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他喜欢上一个快班的女孩子，女孩子不喜欢他，再加上他家里有些原因，听说他爸妈正在赶回老家的路上，他一直跟他奶奶生活的，也不知道今天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跳楼了？”
　　“你说？他走得最后一刻最想见谁？”
　　听了这话，江恬一脸惊诧：“有可能是那个女生，也有可能是一直一起生活的奶奶吧”
　　“那就问问他得了”向小园低喃
　　“姐，你是不是神话故事看多了啊？人都死了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说假如，万一能见面呢”
　　“你这假设根本不成立啊，就算传说中的阎王爷开恩，那也轮不到我们操心，走吧，下节课可是就差三分钟了”
　　“江恬，我刚刚头晕，今天一整天迷迷糊糊，你让李殊帮我请假，我回宿舍躺会儿”
　　“你要不要紧？要不我先扶你回宿舍？”
　　“不用，也没那么夸张，就是中暑的症状，我回去洗洗，闷着被子出点汗，明天就好了”
　　……
　　这厢黑白无常带着鬼魂进了地府。
　　白无常道：“老黑，你怎么给人间一小姑娘那般客气？几千年来，阳间能看见我们真身的不止那一个吧？”
　　黑无常皱眉沉思：“那姑娘的灵魂很奇怪，你有没有注意他眼角那颗泪痣，我觉得熟悉，但是我实在是不记得哪里见过。”
　　白无常对此嗤之以鼻：“你过于谨慎了，不过一凡人罢了，还是如此不出众的一凡人，既无过人的美貌，又无出色的才情，你看看几千年来下凡历劫的仙君上神，即使脱身凡胎，那也是极为出色的，而且我并未在她身上发觉异常的气息”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得谨慎些，万一开罪了贵人，将来麻烦事儿找上门可不好说啊”
　　“二位且慢”不过须臾，一道身影出现在黑白无常身后，只见来人一袭白衣，赤着玉足，犹如处于迷雾之间，看不真切面容：“二位可否让小女子问这孩子几句话？”
　　黑白无常正要答话，忽觉一阵熟悉的阴寒之气直逼面门，竟是阎君到了，只见阎君后退一步，双手交握，弯腰朝着那女子行了一礼：“姑娘但问无妨”
　　“今日黑白无常勾得一魂，受人所托，想问问他可有未了心愿？”
　　不待阎君发话，黑白无常须臾之间撤了勾魂锁，放出一鬼魂，那鬼魂正是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学生，适才他一直听着黑白无常的对话，只是不能开口说话，最初的惊骇还未平静：“竟不想真的有地狱，不知道鲁迅先生要是见了我的遭遇，又该怎么回答祥林嫂呢？”
　　见那吴俊一脸死气的脸缓缓平静下来：“我后悔了，我从八楼一跃而下，半途我就后悔了，我知道这是命，我唯一牵挂的就是我奶奶，但是我不能见她，我怕……我怕我见了便忍不住想要复生的欲望”说完这话，吴俊直接跪下：“我不知人死后真的会被勾魂，生前从未想过，我只求将来奶奶百年过后，可见她一面”，说完一直磕头，虽说鬼魂不能流血，但那“咚咚咚”声音着实刺耳。”
　　那女子神情依旧淡漠：“阎君以为如何？”
　　阎君：“姑娘放心，这不违背地府原则，也不违背天道，自然可以应允，若是这孩子不愿入那轮回，小王定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允”
　　阎君望着飘远的背影，又是深深作了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