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想活到大结局》浮生枯陌

98、第 98 章

　　“我、我、看不、见了呃呃……你、我……”被冰锥扎入脑仁体导致失明，语音功能混乱的红杰克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少年下手的动作太快，太干净利落了，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还没意识到疼痛就失去了感知这一能力。
　　少年愉快的拍拍手，看着被刺穿大脑却一时半会死不了的红杰克微笑，“你不该骗我的，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就算有点隐瞒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你真的不应该太小瞧我。还是说把别人当傻子耍真的就这么有意思吗？你不惜死一次也要尝试一下？”
　　红杰克觉得很冷，他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脑子一片混沌，无论在意识空间再怎么呼唤系统也无法得到清晰的回应，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他一点点失去所有感知——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这一切都变得遥远，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连疼痛都变得如此模糊，可唯有寒冷依旧是如此的清晰，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他就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慢慢的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看见红杰克头顶上的血条归零，少年抬手示意单向玻璃外面的人全部离开，又关闭了所有的摄像头，从墙上取下一把趁手的匕首在手中把玩。
　　没了原住民的视线这一约束，插在红杰克太阳穴的冰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慢慢推出，最终冰锥掉落，红杰克头上的血洞也愈合了。
　　刚刚复活的红杰克一脸懵逼的看着从自己太阳穴中掉落的冰锥，心底一阵后怕。
　　这TMD是哪里来的疯子？
　　一直以第四天灾疯批玩家人设出道的红杰克这次终于知道别人遇见自己扮演的疯批罪犯是个什么感觉了。
　　纵使他对各个世界的NPC无恶不作，但那也只是人设，回到原世界他依旧是个守法公民，遵循规则不敢轻易作恶，而面前的这个人，出手毫无顾忌，在明知道自己是他同类的情况下都能对他下如此狠手，丝毫不考虑可能会有的后果，不是真的疯了根本就说不过去。
　　“你、你难道不知道万一真的杀死了同类是要判刑的吗？”事到如今红杰克也顾不上维护自己所谓的人设了，肆无忌惮的第四天灾玩家头一回在纸片人的世界里讲起了规则，不得不说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回去被抓吗？！”
　　“哦，是吗？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难怪你当初朝我下手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突然被翻旧账才想起自己之前做过什么好事的红杰克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哈哈，”少年看红杰克惊恐成这样，忍不住的掩唇轻笑，“别害怕，我说这个不是想计较你之前想杀死我又害怕被惩罚，然后选择找其他人来动手处理掉我的这种小事。”
　　他把自己差点死掉的事情称呼为小事，并且真的一幅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玩具屋特质的冷光灯映照在少年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幽蓝的光辉，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从地狱归来的苍白鬼魂。
　　可他的笑容依旧明媚，纯洁宛如天使，随随便便的就能让人不自觉的卸下心防。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觉得我那么好骗呢？”
　　少年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难道他真的长了一幅可以随便利用的蠢样吗？怎么眼前的这个人也好，琴酒也好，贝尔摩德也好，BOSS也罢，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想利用他，控制他，试图用各种手段来把他改造成他们理想中的模样，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应不应该变成这样，愿不愿意变成这样，想不想成为这样。
　　这可真令人伤感，不是吗？
　　“我没有骗你！”红杰克才不相信自己的谎言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戳穿。
　　“拜托，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谎言十分高明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略感好笑的尖锐嘲讽。
　　“将原本的事实剪碎，再模糊掉关键信息，随意拼接，以此来诱导他人朝你想要的方向思考，从而掩盖真相……这种小伎俩，我很早就精通了。”少年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笑道：“无师自通哦~”
　　“所以你如果想骗我的话还请多费点心，这么自相矛盾，过于浅显，无法合乎逻辑，自圆其说，稍稍动脑子想一想就会被识破的简单谎言你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真的会让我有一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被少年如此贬低的红杰克心里一阵窝火，“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是在骗你？”
　　“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漏洞吗？”少年挑了挑眉，一副我给你留面子你却自己不识好歹的无奈好笑，“你跟我说，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应该相互扶持，可你一见面就想杀死我，被我俘虏后才开始大肆宣传我们之间的紧密联系，真正重要的东西却从未告诉过我。”
　　“你在防备我，即便我失忆你也不放心多一个抢占资源的人，说明竞争并不仅仅只发生在两个阵营之间，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博弈也是常态。”
　　“而且你真的太着急了，你教我说那句话的时候眼中的贪婪多得都要溢出来了，可见你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必然十分丰厚，所以你才会这么的急不可耐。”
　　“现在，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用了。”面子里子都被戳穿的红杰克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确实太小瞧你了。”
　　“那么我们可以绕过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友好交流了吗？”少年和善的笑笑，“当然，作为阶下囚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不——”
　　“我说了。”少年将锋利的匕首一把捅进了红杰克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红杰克的脸庞在一瞬间的扭曲之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你尽管捅，反正老子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少年抽出匕首，体谅的笑笑，“没关系，不用你说，我会自己寻找到答案的。”
　　他抬手，像切开一块黄油一样轻松的割断了红杰克的喉咙，鲜血从破开的裂口喷涌而出，飞溅到冰冷的地上慢慢变冷，与之前滴落的那些融为一体。
　　自以为开启了痛觉屏蔽便万无一失的红杰克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被一并切断的气管发出奇怪的嗬嗬声，没过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少年站在红杰克新鲜出炉的尸体前静静的等待了片刻，果然不过眨眼的功夫，红杰克脖颈上的裂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管归位，破损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瞬息，红杰克就再次在这个世界上睁开了眼睛。
　　“你TM——”再次复活的红杰克愤怒的朝少年大吼，可他嘴里的叫骂声还未来得及全部宣泄就再次被少年刺穿了肩膀，这次他连面容扭曲的过程都没有，只被迫停顿了一瞬便顺畅的骂了出来：“你TM是不是真的疯了！”
　　少年没有回应红杰克的愤怒，他细细观察了一下红杰克难以控制的身体反应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堵住了红杰克叫嚣不止的那张嘴，平静的扣下了扳机。
　　“呯——”
　　血花混合着脑浆在红杰克的身后炸开，红杰克原本高昂的头颅破碎的低垂，这一枪破坏了他的脑前叶和大部分中枢神经，直接让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没错。
　　三秒后，四散的脑花蠕动着回归原位，脑壳闭合，红杰克再次完整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
　　少年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被击穿了脑壳就简单的死去，这次不过是再确认一下罢了。
　　不是大脑，那么，是心脏吗？
　　少年将手里的枪慢慢下移，对准心脏的位置，再次扣下了扳机。
　　“呯——”
　　第二朵血花混合着碎肉再次盛放。
　　“够了够了快住手！别再杀我了！”这次复活还没等心脏上的空洞被完全弥补，红杰克就一刻也不敢停息的服软，惊恐的阻止对方继续杀戮，“你是真的想把我杀掉吗？！”
　　他就不应该为了图方便在系统背包里囤一堆复活道具，还设置了默认死亡后直接使用，少年这么一顿咔咔乱杀，至少去了他大半年的收益，他现在的身体因为痛觉屏蔽是不会感觉到痛，但是积分哗啦啦的被浪费他的心真的很痛好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就是了！”红杰克努力的拖延时间，争取在此期间顺利的关闭系统的默认设置，“相信我吧，我不会再骗你了！”
　　“嗯？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你脑子里那些东西了。”少年举着枪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其他的同类，继续找下去总能碰到一个好心的，不会骗我，愿意把真相告诉我的家伙。你现在说不说其实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杀了我吧。”关闭了默认选项的红杰克此刻终于又硬气了起来，他大不了再被杀一次然后卡着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再复活，不就是耗吗？就看谁耗得过谁了，他就不信几天之内他还不能想到办法脱身！
　　谁知少年这次却把枪收了起来，微笑着叫人送来了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有一半都是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小虫子，看得红杰克冷汗都快下来了。
　　痛觉屏蔽虽然能屏蔽痛觉，但是屏蔽的范围决不包括触觉等其他感觉。
　　他是怎么知道痛觉屏蔽的弊端的？是真的知道还是误打误撞？
　　“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能复活多少次，但是说真的，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嗜杀的人，连续杀你这么多次我也累了，就让这些小家伙们陪你好好玩玩吧。”
　　少年说着就按下了机关，铁链滑动，吓得红杰克止不住的尖叫，“不可以！快住手！”
　　这么一缸虫子下来，他绝对会被逼疯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红杰克被捆在铁链上不断的挣扎，试图把已经爬到他身上的虫子抖落，“不就是之前坑过你想骗你吗？我又没成功你至于杀我这么多次还要把我跟虫子放在一起吗？！”
　　“嗯？为什么不能？”少年理所当然的反问，他对待红杰克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常的残忍，可他望向他的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没带什么恶意，有的只是好奇，探究与蓬勃的求知欲，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天真而懵懂，这也是红杰克一开始被他欺骗，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他的原因，因为他真的看起来就跟他的外表一样纯白，年纪又小，力量又强，实在太适合被人掌控了。
　　可被迟来的求生欲一脚踹醒红杰克此刻却不再这么认为了。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或许纯真，又没什么恶意，但那就跟观察生态瓶里的蚂蚁一样，只有好奇，探究与蓬勃的求知欲，确实不带一丝恶意，但也不含任何一丝善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红杰克的心一点点的变冷，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过的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毫无心理障碍的连续杀人？
　　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当他看人宛若看着一只羔羊，而不将其视为同类的时候。
　　所以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将他一次次杀死又随意折辱他，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会死，是否会感觉到痛苦，也不在意他的挣扎与怒吼，他只是无聊了，想找个乐子罢了，为什么要在意那个倒霉蛋会留下多大的创伤？
　　就像他把穿越当做游戏，将自己视为玩家，把原住民当成NPC随意猎杀取乐也从来都不会觉得愧疚一样。对方从某种意义上跟他是同样的人，只是他的定位比起普通玩家，更贴近那些连玩家也一并猎杀的极端分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系统！系统！』
　　红杰克在心里疯狂的呼喊系统让它帮忙把他传送出去，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可得到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回应：【传送道具使用错误，您身体连接的附着物过大，无法使用传送道具。】
　　『那就换一个可以无视这种限制的！』
　　【系统搜索——传送道具使用——错误，无法在该世界原住民的视线范围内使用该传送道具。】
　　什么？！
　　红杰克看着自己周围那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运行的摄像头，咬牙切齿的对少年说道：“你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不是对系统一无所知的小白，他对各种道具的使用的方法与各项限制说不定比他都要了解，所以他才能提前布置下如此精密的天罗地网将他困于其中。
　　“你是指哪方面？”少年笑吟吟的看着困在自己罗网之中的可怜家雀，“我都说了这间屋子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系统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是一个大杀器，只要积分足够它就是万能的，但万能并非全能，即便是系统也要避开得罪世界意识的可能无法彻底的随心所欲，仅仅拥有使用权的宿主又怎么能例外？
　　说到底，只要在这方面有足够的了解，想抓住甚至杀死一个主播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如何将这个威胁彻底的扼杀于摇篮之中。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好好培养感情。”
　　我总会找到方法将你这个威胁彻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