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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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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可太多余了,但凡有任何一点常识的人都能明白书房中发生了什么。
凌乱的书房,倒地的酒瓶,破碎的红酒杯,损毁的书页,飞溅的碎片,作为受害者蜷缩在地上发丝凌乱伤痕累累的女人,和站在她身前手握高尔夫球杆气喘吁吁明显属于加害者的男人。
这是谁都能看懂的场景,即一场他人对弱者的欺压与凌辱。
但少年还是这么问了,仅仅出于礼貌而随意选择的一个开场白,只注重于开场,而非内容。
“她有做错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打她?”
少年走上前撩起安德森夫人糊在脸上的头发,看见下面高高肿起的脸颊时,微不可见的蹙眉,“她明天还要带我出去买手机,你把她打成这样怎么出门?”
“只是手机而已,我明天就联系店家让他们□□,不会耽搁你和铃木小姐交朋友的。”对于少年跟富可敌国的铃木家搭上了线的这一情况,安德森先生自然是乐见其成,不会出手阻拦。“现在,回房间睡觉去,这里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呆的地方!”
他的语气习惯性的带上了一丝命令,显然欺凌弱者带来的快感让他忘了少年并不是他可以命令的对象。
所以回应他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巴掌。
“啪!”
安德森先生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跌坐到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巨大的屈辱与疼痛让他的嘴唇颤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那是什么口气?”少年甩了甩手,看着安德森先生倒在地上口鼻流血,脸颊飞快的充血肿起,半天都爬不起来的狼狈模样,讥诮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人前叫你两声父亲,你就真的变成我爹了吧?”
“你拿什么来行使你作为父亲的权力?凭你手上这根一撅就断的球杆?凭你空长了这么些年的岁数?凭你那被排泄物挤满的脑子?凭你那张到处喷粪吵得人不得安宁的嘴?”他用刻薄的语气嘲弄道:“凭这些你就敢用这样的口气来命令我?你怎么敢的?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必须无条件听从的只有BOSS一人,你算什么东西?未免也太大胆了一点。”
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安德森先生很愤怒,但在抬眼看见少年冷冰冰,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神时,求生的本能让他咽下那些肮脏的怒骂,转而向对方赔罪求饶,希望对方能原谅自己的失误。他一直都是一个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的家伙,只是一时的屈辱而已,他咽的下去,今后也必然能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
但他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收手,少年一把揪住安德森先生的头发迫使他向前,脸对着自己,然后,又是一巴掌。
这次安德森先生被彻底打懵了。
可这一巴掌也并非结束,少年的下一个巴掌很快就打了下来,雨点般持续不断的落到他的脸上,头上,打得安德森先生惨叫连连,不断的在少年手底下挣扎,拼命的反抗着少年的暴行,却悲哀的发现力量上差距太过了。少年的□□虽然单薄,力量却远超这幅纤细的躯体所能产生的极限,安德森先生的抗争对于他来说就跟之前安德森夫人在他的拳头下所能展现出来的反抗别无二致。而少年甚至更狠,至少安德森先生不精通人体工程学,不知道怎么轻而易举的将反抗者的关节卸下,骨骼错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变成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破布娃娃。
他恐惧,哀嚎,痛哭流涕,不住的求饶期盼对方能就此收手,但就像安德森夫人在他的身下讨饶时他也没有收手一样,少年的巴掌继续落了下来,没有一刻停歇。
他终于品尝到了成为无力反抗的受害者是什么样的感觉。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个巴掌后,攥在少年手中的头发从根部断裂,带着一小块头皮和鲜血与头顶彻底分了家,安德森先生这才从少年手中解脱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少年嫌恶的将手上还带血的毛发丢到一边,弯腰捡起安德森先生之前第一次摔倒时脱手的高尔夫球杆,不是很顺手的挥了挥,随即重重的击在了对方的脊背上。
“啊……果然,比起用手,还是有武器比较方便。”少年微笑着邀请在他殴打安德森先生时默默坐起的安德森夫人,“要一起来吗?”
安德森夫人静静的看着他们,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活力与慈爱,也没有在家常见的那么死气沉沉,相反,一种少年之前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东西在她眼里挣扎着。那是一种被层层冰封却在此刻翻涌着想破土而出的渴望,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那一点点的改变,点亮了她死寂的眼眸,让她这个被人操控的傀儡突然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但这一点点的光辉很快就熄灭了。
“不了,他没有底气报复你,却有实力跟我秋后算账。”
“哦。”少年理解的点头,然后微笑着说:“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
他笑着,其中的威胁却不言而喻。
“亲爱的,你连反抗他的力量都没有,凭什么认为自己在我这有拒绝的权力?”
安德森夫人置身事外的死寂终于龟裂了一瞬,她看着少年,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纯粹出于心底的疑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很多人都这么说。”少年平静的笑笑,“不过我时常觉得,你们这些人才叫真的有病。”
他将手上的球杆丢到安德森夫人面前,又从袋子里重新抽了一根更顺手的,随手挥了挥,在听到这根球杆划破空气产生的破空声时满意的点头,笑吟吟的催促道:“快点,不然我连你一起抽。”
安德森夫人只能拿起滚到自己面前的球杆,对准安德森先生挥舞了下去。
一开始的动作很生涩,但接连几下过后,兴许是这些年积累的仇与怨一并涌了上来,她挥舞着球杆的动作越来越顺畅,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癫狂,到后来甚至取代了少年,一个劲的抽打着蜷缩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安德森先生。
少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立场反转的场面,将舞台让给了对方,只在偶尔抬抬球杆阻止这位新手不小心敲到什么会要人命的地方,免得背上人命官司。
“呼、呼、呼……”
安德森夫人用球杆支撑着身体不住的喘息。
对于一个久病缠身的柔弱女人来说,她今天的运动量明显过度了。即便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却也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失去了体力,胳膊酸痛得再也挥舞不动手上的球杆。
少年取下柜台里安德森先生珍藏的上等红酒,没有用开瓶器,而是直接徒手掰断了细长的瓶口,将里面紫红色的液体倾泄出来。
他倒了一杯递给气喘吁吁的安德森夫人,权当解渴。剩余的那些则都贡献给了安德森先生,毕竟这是他的珍藏,怎么能不让他拿大头呢?
少年将红酒瓶口对准了安德森先生的嘴,往里面灌去。
“你怎么不喝呢?虽然没有经过醒发就直接喝确实少了点味道,但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酒瓶光滑的弧面倒映着安德森先生惊恐的面容,尖锐的瓶口已经划烂了他的嘴唇,带着里面奔涌的香醇液体直逼他紧闭的牙关,有一些流进了鼻子里,呛得他直咳嗽,可他不敢张开嘴,怕少年直接将尖锐的瓶口捅进他的咽喉,结束掉他这条微不足道的生命。
他知道对方做得出来。
这些穿着黑衣服的家伙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手上鲜血无数,根本就不会在意手里再多一条人命,他原本以为这个年纪小一点的会是个可以拿捏的对象,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无数个巴掌,将他打得头破血流,再也站不起来了。
“请、请放过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明知道求饶无用,安德森先生还是哭泣着祈求着对方的宽恕,因为他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停止对方继续对他施暴。
“你做错什么了?”少年笑着问他,眼神清澈,一点阴霾都没有,干净得就像镜子,倒映着对方为了寻得解脱而拼命转动脑筋的可笑模样。
“我不该挑战您的权威,试图将自己凌驾于您身上,不应该无视您的问题,不应该由着性子肆意发泄打扰到您的安宁……”
安德森先生拼命思索着自己今天可能做错的事情,过度的疼痛与恐惧让他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最后他实在想不出来了,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嚷嚷着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少年没有像在宴会厅安慰铃木园子那样温柔的宽慰着安德森先生的恐惧,而是举起酒瓶朝对方的头上狠狠砸了下去,啪的一声让瓶中那些残余的酒液随着鲜血一并没入奢华的地毯上,再也分不清彼此。
“吵死了。”
碎片飞溅中,少年冷漠的拎起安德森先生的衣领,将他一路拖到了阳台,放置在栏杆之上,用手不轻不重的拍着对方的脸颊,“从三楼跳下去摔死的几率很小,但并不是没有。毕竟只要掉落的角度合适,三阶台阶也可以把人摔死。”
精通杀人的少年笑道:“不过让我来的话,这个几率就会变成百分百。”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绝对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安德森先生高大的身体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所以你身上的这些伤是从哪来的?”
“是那个贱人、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嗯,真乖。”少年抬手替安德森先生整理了一下被酒液浸湿的领口,温柔的命令道:“现在,自己跳下去吧。”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谎言,总要带着几分真才能让人相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