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想活到大结局》浮生枯陌

64、第 64 章

　　少年将一切处理干净走出“乐园”，上了那辆保时捷356A时，一把冰冷的伯/莱/塔M92F抵住了他的头颅。
　　少年一点都不带慌的，还习以为常的抬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Gin。”
　　隐藏在黑夜里只有一头白毛银光闪闪的琴酒黑着脸，用枪管挑起了少年的下巴，细细观察着少年脖颈上的淤痕和新项圈。
　　痕迹和之前的一样，只是颜色更深了一点，项圈也是录入了他指纹的最新款，与他手上的钥匙所匹配，这点没有问题。
　　琴酒又拉开少年上身的衣物，少年肩膀处还有一道他最近训练时留下来的伤痕，已经基本痊愈了，身上的其他伤痕也基本与琴酒印象中的一致。
　　——没有人可以完美复刻一个人身上的所有伤痕，受伤的位置，时间，天气，伤者的年龄，性别，体质，愈合时花费的时间，使用的药物，都会影响疤痕的形状，这造就了每一道疤痕的独一无二，只能模仿，覆盖，却注定不能与他人完全相同，即便是克隆体也不行。
　　琴酒一手捏着少年纤细的脖颈，一边将枪口抵在少年单薄的胸口上，“三天前我带你出任务时出入的那家酒店叫什么名字？”
　　“？”少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三天前的记忆，然后淡定的回答道：“不记得了，没注意看。”
　　听到这个回答，琴酒也没有急着开枪，而是又问：“五天前你干掉的那个任务目标的眼睛颜色是什么？”
　　少年有些无语的吐槽：“谁会去费心记一个死人的眼睛颜色。”
　　“最后一个问题，”琴酒的右手缓缓收紧，“上个星期我去接你时，你吃的是什么？”
　　“火焰牛排！”这个少年回答得倒是很果断。
　　很好，是那个臭小子没错。
　　所以人也没有问题，那他之前一直感觉不对的预感到底从何而来？
　　之前在少年取下旧项圈时，琴酒就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以他立即联系了贝尔摩德让她快点过去完成项圈的更新与交替，尽可能地减短少年搞事的时间。
　　可是一通检查下来，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半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显得琴酒这一番举动相当的多此一举。
　　难不成真的是他疑心病太重？
　　不，琴酒不相信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少年肯定有有问题，只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端倪罢了。
　　在琴酒按着枪上的握把保险思考人生，复盘整个任务过程寻找线索的时候，少年丝毫没有自己正在被枪指着的意识，熟门熟路的扒拉了一把琴酒的头发抓在手里编辫子。
　　“什么时候去吃饭，我饿了。”
　　饭！
　　“等你做完检查就带你去吃东西。”琴酒一巴掌拍开少年对他头发搞事的手，单手解开了少年飞快编好的麻花辫。
　　“为什么又要做检查？”
　　琴酒瞥了一眼少年脖子上新换的项圈，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不是我的错。”少年抱怨道：“难道这也要怪我吗？”
　　“哼。”
　　“那我要‘奖励’。”
　　少年出任务是没有钱拿的，除了贝尔摩德偶尔会给他一点零用钱，让他解决她不在时的衣食住行，其余时间少年都处在一个身无分文的状态，所有东西都仰仗琴酒，想要什么都只能向琴酒申请。琴酒对此大部分都是无视，不然也不会出现饿晕少年的窘事了。
　　不过也有例外，就是在少年完成任务的时候。
　　心情比平常好一些的琴酒不会介意答应少年一两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这慢慢变成了少年口中的“奖励”。
　　“我想去逛超市。”
　　“你去超市做什么？”
　　“当然是买东西了。”逛超市不买东西难不成是去上班吗？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让后勤带过来不就行了。”琴酒不是很喜欢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尤其是还带着少年的时候，鬼知道这臭小子会不会趁他不注意一溜烟钻进人群里找不见人了。
　　“可是我想逛超市买东西，如果让其他人替我买那就没有意义了。”少年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琴酒，“不行吗？”
　　“……”
　　琴酒看着少年新项圈下的淤痕，短暂的思考了两秒，答应了少年的要求。
　　“别给我惹麻烦。”
　　“好耶！”
　　获得许可的少年高兴得就要扑过来蹭蹭，被琴酒成功按在了一臂之外，“你再搞事今天的晚饭就没了。”
　　琴酒已经发现了，用吃的来威胁少年比什么都好用，至少在一般情况下。
　　听了这话，少年立即麻溜的坐好，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不是要去检查身体吗？快开车，不然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琴酒：“……”
　　忍住，后天还有重要的任务要让他去做，不能现在就把他打残。
　　“你身上那是什么味道？”琴酒皱眉，刚才少年靠近他的时候，他清楚的闻到了少年身上那差点被血腥味和腐臭味掩盖住的淡淡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不是老约翰那里常用的那种味道：“你在那里洗澡了？”
　　“嗯，他把我弄脏了。”
　　“下次不要在工作地点洗澡，要是留下了毛发□□那种东西，别人就能顺着这个检验出你的DNA了。”琴酒淡淡的叮嘱道：“当然，如果你想一辈子就当个无国籍人士，不接触组织以外的医院，留不留这个倒也无所谓。”
　　“Gin，你这是在变相的关心我的未来吗？”
　　“你如果喜欢自作多情的话那就当是这样吧。”琴酒启动车子，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香烟的味道掩盖住了少年身上那不属于组织的气味。
　　“吸烟有害健康，你再这样抽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得肺癌。”
　　“你不会愚蠢到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人能长命百岁吧？”
　　“当然不会，只是如果你死在我前面，我就又变成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孩了。”
　　琴酒：“……”我本来就不是你妈！
　　少年似乎对认琴酒当妈有着一股莫名的执念，即便已经被人告知过琴酒是男性，也依旧执拗地喊琴酒妈妈，死不改口。
　　少年：男妈妈，女妈妈，不都是妈妈吗？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玩的愉快不就行了。
　　听多了这种让人智熄的称呼，琴酒现在连将反驳说出口的欲/望都没有了，“放心，二手烟的致癌率比一手烟更大，你绝对会死在我前面的。”
　　“……”少年死鱼眼望，面无表情的将车窗开到最大。
　　夜晚凛冽的寒风吹散了车内的烟味，却吹不走少年的瞌睡虫。
　　少年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终于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袭，在琴酒身边睡着了。
　　他睡着时不设防的愚蠢模样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正常孩子该有的样子。
　　琴酒在心里冷嘲道，开着保时捷356A带着睡着的少年驶向了那条漆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