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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猫屎咖啡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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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消停几天，很快又出了幺蛾子。
12月6号，吴一诺的生日。
往年的这天，夫妻两人总会一起在家共进烛光晚餐。
今天，吴一诺下午6点多就到家了。他提前预订了一家自助西餐外送，waiters□□。
没一会儿，几个穿西装、打领结的服务生敲门进来，套上一次性鞋套，将餐品端进客厅和厨房，忙碌地布置准备起来。
餐桌被铺上了洁白的桌布，摆上了几支别致的蜡烛，客厅播放起了舒缓的轻音乐。
叶亭亭心中感动：“这小子还蛮有心的，要和本喵共进烛光晚餐？”
这时，门铃响起，进来了两男一女，是吴一诺生意场上的朋友。
他们刚进门就咋咋呼呼，哈哈大笑，“寿星寿星”地喊个不停。
紧跟着又来了两个人——徐峰和徐灿灿。
徐灿灿理了理波浪卷，脱掉皮草大衣，露出艳红的吊带裙，娇媚地瞥了吴一诺一眼。
“好家伙！”叶亭亭心中一惊，从这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徐灿灿还没有死心。
陆续一共来了八个人，吵闹大笑，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
叶亭亭气被吵得耳膜疼，气鼓鼓地卧在一旁，心里来气。
餐品准备就绪，他们开了几瓶香槟，一边吃饭，一边谈天说地。
一开始他们还算正经，手持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谈论着生意、国际时事、行业动态。
一个小时后，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又开了几瓶白酒，气氛变得松弛起来，有人抽起了烟，一时间烟雾缭绕。
酒过三巡，话题越来越不着边际。
“吴总，你现在日子过得可以啊！一个人真是逍遥自在！”
“别整天绷着自己。换个角度看，媳妇不在了，其实是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回头兄弟带你去会所按按摩，有个妹子手法很不错！”
“我认识一小姑娘，那叫一个水灵，00后，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叶亭亭的火气冲上了头。
他们醉得脸红，打着充满酒气的饱嗝，抽着烟，口无遮拦，越聊越离谱，吹嘘着自己的各种“光辉”事迹：
有的号称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混黑白两道，刀尖舔血；有的标榜偷税漏税；有的炫耀用公司公款长期旅游玩乐；还有的吹嘘和众多下属偷情……
“渣滓！败类！”叶亭亭心中怒骂。她真想一脚把他们都踹出去。
她真是想不通，吴一诺曾经也是个清秀的洁身自好的少年，为何却自甘堕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他们喝到了晚上10点多，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杯盘狼藉，混乱不堪。
吴一诺叫来服务生：“可以上第二套菜了。”
“什么？还有第二套？！”叶亭亭心中闪过一句mmp。
不能忍！她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她小步跑进了厨房，开始设计自己的作品。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用托盘端进来8个高脚杯，杯子里盛着洋酒，淡黄色，泛着泡沫。
徐峰举起杯，高声道：“祝小吴生日快乐！”
众人举杯：“Cheers！”然后都昂首一饮而尽。
徐峰皱眉：“这什么酒？怎么有股子尿骚味？”
另一人咂嘴道：“是有一点哦。”
其他几人哄堂大笑：“你们TMD真恶心！”
这时，徐灿灿“啊”地叫了一声。她夹着块咬了一半的黑色东西，皱眉道：“这点心有股臭味！好像便便！”
她厉声质问身旁的服务生：“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是屎味的？”
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神情不安，手足无措，嗫嚅道：“啊......不会啊.....这是布朗尼，今天新做的，新鲜的......”
徐灿灿怒骂：“去你MD！你家布朗尼这个味道？你自己尝尝！！”
一个主管模样的服务生走过来，面不改色，镇静道：“女士您好，这是我们家的新品，印尼猫屎咖啡风味布朗尼蛋糕，冬日限定的网红款，风味确实比较独特。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非常抱歉。”
徐灿灿“哦”了一声：“这样啊......”她又凑近闻了闻：“还真像猫屎……冬日限定是吧？”
她拿出手机，给点心拍了张照片。
走到厨房里，主管服务生对年轻服务生低声说：“以后碰到这种事机灵点，随机应变。这种耍酒疯找事的，我见得多了！”
年轻服务生崇拜道：“哥，真有你的！我真没你这胆量，瞎扯不打草稿......”
主管服务生道：“害，都喝成那样了，你怕啥？一蒙一个准。”
叶亭亭的猫嘴都笑弯了，满意地离开作案现场。
跑到了客厅，她又撞到了精彩的一幕——
徐灿灿头发蓬乱，一根吊带从肩膀滑落，面色酡红。
众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吴一诺笑着连连摇手：“少来。”
徐灿灿笑道：“行啦！你们都别闹了！我这种野花，压根进不了人家吴总的眼……人家根本不搭理我！”
她把手搭在吴一诺的肩膀上，凑近她的脸：“是吧，吴总，你是不是讨厌我？”
吴一诺低头笑，岔开话题：“喝酒喝酒！”
徐灿灿不依不饶：“你是不是讨厌我？”
徐峰应和：“哟，小吴，你讨厌我妹妹啊？”
其他人笑着大声起哄：“你讨厌她吗？快说！讨厌还是不讨厌？”
吴一诺笑道：“不讨厌！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喽！”众人疯笑起哄。
徐灿灿笑道：“别胡说！人家吴总才不喜欢我呢！人家整天躲着我呢！”
她揽着吴一诺的肩，醉眼斜视他，笑得乱颤，然后忽然嘴一撇，涌出眼泪：“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吴一诺低头小声：“没有啊……”
徐灿灿流泪嘶喊：“要不要我脱给你看啊？”
起哄声如雷鸣般爆发。
一人笑道：“这事你们私下解决吧！”
叶亭亭气得脑仁疼，头快炸了。她在家里疯跑转圈，喝鱼缸里的凉水，都冷静不下来。
她想用爪子挠墙，又舍不得破坏自己精心挑选的壁纸。
“冤有头，债有主！”她在心中咬牙切齿道。
她冲进了衣帽间。
几位来客的大衣、围巾、帽子都挂在这里。
徐灿灿的那件皮草大衣格外醒目，浅咖与乳白色相间，绒毛细腻轻盈，是某奢侈品牌的。
下一秒，这件大衣就沦为了叶亭亭的磨爪板。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每一爪都凝结着血泪，饱含着怒火。
一分钟后，衣帽间中绒毛纷飞，宛如漫天柳絮。
*
时间流逝，已经过了十二点。
徐灿灿喝得烂醉如泥，瘫睡在沙发上。
其他人陆续起身辞别。
徐峰口齿不清：“小吴，我有事先走了。灿灿就留给你了。”
他们走进衣帽间，被呛得直咳嗽。
“这儿怎么下雪了……”
“好多毛！”
“咦，我大衣上哪来这么多道子？”
“我羽绒服破了！漏毛了！”
吴一诺走了进来，其他人齐声问：“咋回事？”
这时，一只橘猫从衣架后面探出头来，弱弱地喵了一声。
吴一诺把猫拎了起来，一看，发现猫爪子上挂着衣料的毛絮。
他一脸黑线：“你干嘛呢？”
叶亭亭一脸无辜，睁着大大的猫眼。
吴一诺怒斥：“谁让你乱抓了？你怎么这么调皮？这是客人的衣服，你这样很没礼貌，知不知道？”
猫咪轻轻颤抖，耳朵向后贴在脑袋上，身体瑟缩起来，怯生生地看着吴一诺的眼睛。
它那副表情好像在说：“呜呜呜，我只是在玩儿而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吴一诺无奈叹气，对众人道：“我家猫干的。真对不起，我赔给你们。”
这些人原本也不差一件衣服钱，不想显得小气，纷纷道：“算了算了！”
一个人还笑道：“挠的好！你家猫真有活力！”
一阵道别的喧嚷之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吴一诺叹口气，点点猫咪的鼻子：“下次不许这样了！”
徐灿灿侧躺在沙发上，发丝粘在脸上，丰腴的身体被吊带裙勒得很紧。
吴一诺拿出件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回到主卧。
他洗澡时，叶亭亭钻进被窝里，习惯性地开始玩他的手机。
先玩了一把水果消消乐，又开始刷朋友圈。
一个小时前，徐灿灿发了条动态，配图是一块咬了一半的黑色条形物，文字是：“冬日限定，猫屎咖啡味布朗尼，先苦后甜，五味杂陈，恰似爱情。”
叶亭亭心中狂笑，激动得直打滚。
吴一诺洗完澡，面容疲倦，步伐缓慢，一头栽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叶亭亭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正昏昏欲睡时，突然主卧的门被人推开了。
徐灿灿光着脚，一手提高跟鞋，一手扶墙，满脸醉态地走了进来。
“法克！”叶亭亭在心中问候了她八代祖宗。
徐灿灿竟然爬到了床上来，手脚并用，眼睛里闪着某种邪恶的光，头发遮住了脸，有点像贞子。
她躺到了吴一诺身边，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忽然，吴一诺翻了个身，竟把一只胳膊搭在了她身上。
徐灿灿娇滴滴地小声叫：“一诺……”
她贴得更近了一些。
“我爱你。”吴一诺含混不清地说。
叶亭亭不停地深呼吸，努力保持镇定。
她必须忍住火气——万一实在没忍住，今晚这里就会出命案。
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就会是——某别墅一男一女暴毙于床，凶手疑是宠物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