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相遇过》燕子起飞飞

11、第 11 章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精神出轨不算出轨，但是□□与别人有染，无论你有没有情感付出，那都是出轨了。

　　我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如果你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会分心，其实就已经意味着你出轨了。

　　客观地说，周佳很合格，周末的时候从来不打扰我。因为我不爱说话，她平时也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事情就好了。有时在我的办公室里，看我不忙，她会安静地看我一阵子……

　　于是便分外地珍惜晚上一起跑步的时光。

　　她本来身材就好，运动场上女性偏少，有些男人会老往我们这边瞅，我不喜欢。她就拖起我的手往跑道外人少的地方走，然后腻在我身上。

　　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过了四十岁之后会有这等艳遇，我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或许他通情达理，或许他宽宏大度，但是不可能一丁点儿都不求回报。

　　我对周佳说：“我没法给你任何东西。”周佳说：“姐姐，我只求你不要不要我！不要总是不理我，我受不了你不理我。”她举起爪子信誓旦旦：“我可以向你保证！姐姐，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可是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让你为我做任何事。

　　我陷入一种矛盾中，世间所有的好事都被我占啦？我无法原谅自己，总觉得某个地方有双眼睛盯着我。

　　有一次周佳问我：“姐姐，你幸福吗？”
　　是呀，我幸福吗？
　　我拥有那么多，我幸福吗？

　　日子过得既快又慢，快的是日子很好过，慢的是一想到与周佳的关系就让我很抓狂。

　　转眼7月份孩子高考结束，我的陪读生活意味着即将结束。与老公商量了一下，无论孩子考到哪个城市上大学，都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省城，因为孩子成人了。

　　我的工作是当时入职时就与人事总监和董事长说好的，到时候孩子毕业了就不确定是否在省城工作。现在考虑好了，便顺理成章地提了离职报告。

　　周佳确实是看过我的人事档案的。最后的一个月里，她经常等我一起下班，然后载我去她的公寓。我们一起买菜，我不会做饭，她下厨。好像我们是认识了好久好久一样，一起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有一次周佳伤感地问我：“姐姐，你老家的县城也有我们一家分院，到时候我来找你玩好不好？”我说好的呀！其实我们都清楚，我一离开，就不会再见了。

　　我们这样的关系，如果长时间不见面，忽然见到的话，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把持得住。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把她从我的好友列表中移了出去。

　　我没有勇气承诺任何东西，也没有资格对她做任何事。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乌龟，悠闲的时候探出脑袋看看外面的世界，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感觉有威胁的时候就赶紧缩头躲起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或什么感受。

　　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枕边人绵长的呼吸，我背过身的瞬间，偶尔也会想：不知道现在的她好不好，有没有又认识新的“姐姐”。

　　我的生活中有俯首皆拾的苟且，没有诗和远方。

　　我也没有任何勇气奋不顾身，回到生活的原点，继续做一只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