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的疯情》向影

5、第五章

　　“喂。”

　　“欲言又止的，干么？”正要打开大门的潘拥晴回头望向许尉风，却看到他一脸不知所措。

　　“唔...... 若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潘拥晴恍然大悟，“安啦！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真的‘搞出人命’再说吧！”

　　谁叫自己太过粗心？看她处之泰然，许尉风只有苦笑的份儿。蓦地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昨天的事...”

　　他拖拖拉拉的态度让潘拥晴感到焦躁，“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说话可不可以文雅点？”

　　“你没事的话...”

　　“等等！”眼看潘拥晴就要关上大门，许尉风急忙阻止，“昨夜的事...”

　　“你到底要说什么？”

　　“唔... 拜托不要说出去。”

　　这家伙醉到现在还没清醒？“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说出去呢？和你扯上关系，不是有损我的声誉？我看起来像那么笨吗？”

　　许尉风发誓，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会错手杀了眼前这暴力女。

　　铃铃，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挽救了潘拥晴一命。

　　潘拥晴指一指手机，向许尉风挥挥手。他点点头，跟她挥手后转身离去。“潘拥晴。”

　　“呵，是我啦。”

　　蝶映找她做什么？“你不是有午餐约会？”

　　“看到好戏，饭也不吃了。”魏蝶映促狭地道。

　　“好戏？”

　　“你和尉风在做什么？”

　　呃？！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到，潘拥晴迅速察看四周有没有人，“什么做什么？什么也没有做。”连忙否认。

　　“呵呵呵呵，”传来白鸟丽子的笑声，“我亲眼看见你们俩拖手在跑，看见他送你回家，而且......”

　　“你们刚刚的默契好得不得了！”她从暗角里跑出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魏蝶映，潘拥晴被吓得目瞪口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结结巴巴。

　　“啊呵呵呵呵，”魏蝶映依旧使用白鸟丽子的笑声，“看到你和尉风走在一起，身为好朋友的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喇。”

　　“八卦。”

　　八挂？其实只是比较喜欢看她出糗。眼见潘拥晴紧闭嘴巴不说话，魏蝶映更感事情另有蹊跷。“嘿，怎么不说话了？”

　　“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投诉？没有整人？魏蝶映这才想起刚刚他们两人很文明地分手。这两人碰面少不免就开架，这次竟没发生什么事？果然很可疑。

　　“呵呵呵呵，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你看你这身衣服，都不称身，是尉风的吧？呵呵呵呵，”魏蝶映笑声不绝，“快说，你们上几垒了？全垒打？”

　　“你有病啊？”受不了，潘拥翻个白眼，“我和他？省省吧。我在庆功宴喝醉了，睡在尉风家，他衣服借我穿，就是这样。”

　　欲盖弥彰，更显可疑。这解说根本错漏百出。“你在他家睡一晚，为什么要换衣服？反正他都送你回家了，穿旧衣也没问题。”

　　“我吐了一身，衣服当然要更换。难道你喜欢穿着一身脏衣？”潘拥晴给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

　　“好吧，这个解释我接受。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在街上飞奔？”

　　看到潘拥晴眼里闪过一丝惧意，魏蝶映觉得有趣极了。“怎样？你怎么说？”

　　她垂眸想想，“难道你们昨天在外露宿？”第一次就打野战了？激情啊！可衣服怎么说？

　　“神经病！”这女人幻想力丰富。不打算理她，潘拥晴走进卧室，打算换下这累赘的衣服。

　　没想到魏蝶映看她转过身子，竟一把抓住她衣领。“哗！好厉害的吻痕！尉风原来不会怜香惜玉啊？还是你们昨夜太过纵情？”

　　以闪电的速度甩开魏蝶映，潘拥晴颤颤惊惊的掩着脖子，“你你你你......”

　　“呵呵呵呵，不用你你你你啦！快从实招来！”

　　若是被波会会长把丢人的事泄露出去，她面子要往那里放？更别说被笨驴知道她第一天就保守不了这秘密，她会死得很惨。

　　怎么办？怎么办？

　　魏蝶映亲蜜地挽着潘拥晴的臂胳走到沙发，“来，坐下，慢慢说。”

　　“没、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还得了？

　　“呵呵呵呵，害羞不敢说？是不是尉风很卖力？太激情了？呵呵，不怕，我们是好朋友嘛，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潘拥晴只觉得鸡皮疙瘩，慌忙一把把她推开，“别毛手毛脚。”

　　“尉风就可以摸，我就不可以？你不公平。”

　　呕，好嗲嗔的声音。“拜托你别和我玩这套，我会想揍人。”她抡起拳头。

　　“你没有否认哦。”呵呵呵，抓到尾巴了。

　　“你你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和尉风？”

　　“你你你为什么在口吃？你你你不是心虚是什么？你你你快招供。”魏蝶映模仿她心慌意乱的样子。

　　“没没没，”潘拥晴发现自己又口吃了，“咳，没有在心虚。”

　　魏蝶映双手抱胸，“那你说，你们在做什么？”

　　“其实... 其实... 笨驴从别的男人处接我回家啦！”

　　“哦？”

　　听她调子就知她压根儿不相信，“我喝醉了，碰上了别的男人，结果就...... 就这个那个啦！醒来时不知何处，又联络不上小芸，只好找笨驴来救我了。”

　　“那衣服呢？”

　　“呃... 没，啊！早说吐脏了嘛！”好险，差点说溜嘴。

　　这样的说词勉强也可以成立，可是看她那心虚的样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要她相信实在很难。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随意测试。

　　啊？“不知道。”

　　“唔......”是随便胡诌的吧？

　　“喝、喝醉了嘛... 哪还记得问......”这样说应该可以吧？小说不也常常这样写？

　　“你有那么迷糊吗？你不是常说你最有知觉、最有常理，绝对不会乱爬别人的床？”

　　不迷糊就不会爬上笨驴的床了，说起来还是自己的错，她不应对自己和笨驴太有信心。“唉，酒后乱性嘛。”事实摆在眼前，只有认了。

　　现在这么看来她又不像骗人。魏蝶映被混淆了。

　　看到潘拥晴一副懊恼的样子，魏蝶映也不再过问。想来也不能从她这边再问出什么新消息。嗯，也许她该从尉风那边着手。

　　呵呵呵呵，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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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映？要来怎么不先挂电话？若是我不在家，你不就白跑了？”

　　“呵呵，值得的，值得的。”魏蝶映在心里暗付，我当然知道你在家。

　　“进来坐吧。”许尉风退开身子，让魏蝶映进入屋内。

　　“谢谢。”

　　“要喝点什么吗？”

　　“红茶就好。”

　　“没问题。”许尉风从厨房捧着两杯红茶，把其中一杯交给魏蝶映，自己则喝着另一杯，“有什么事吗？”

　　魏蝶映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没什么事，来探望朋友不可以？”

　　“当然可以。”只是你从没这样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

　　“昨天是不是有庆功宴？”感觉到许尉风的不自在，魏蝶映决定先问无聊的事，降低他的警戒心，再杀个措手不及。

　　“是啊，玩得很尽兴，凌晨才回家。”

　　“凌晨哦？”果然是玩得很尽兴。

　　“对，大家都这次的企划兴奋得不得了。”

　　“这么好啊？”

　　“是很好啊，我们双方对企划都充满信心。我等不及产品推出的时期，我已幻想到它每天售罄的样子。”

　　“那么棒啊？”

　　“当然，主要是产品本来就是好东西。不过那方面我想你问拥晴比较好。”

　　“啊？”

　　许尉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白痴，“嗯，她那方面的知识蛮丰富的，而且她是这次研究的负责人，不问她，问谁？”

　　“呵呵，我还是第一听到你在称赞她。”想笑又怕让他发现到她的狐狸尾巴，只好努力把那抹笑容隐藏。

　　“无可否认，她脾气又烂又淘气又没耐性又粗鲁又暴力，”他顿了顿，“但她认真工作，对一窍不通的事，更会付出双份的精神和努力，务求做到最好。”

　　“她很专业，我觉她这方面很不错。”

　　“原来你对她有这么深入的认识？”

　　这问题问的有点怪，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皱着眉头一想，“可以说有一点吧？毕竟工作上的接触都持续了快三个月了。”

　　“呵呵呵，你别再装傻啦！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你还要瞒我，真不够朋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你说什么？”什么跟什么？

　　“呵呵呵呵，还装，你和小晴两个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

　　“我们俩人‘走在一起’？！”

　　“你又不是鹦鹉，不要重覆我的话啦！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走在一起，是一件好事啊。”

　　“你怎么会认为我们走在一起？”许尉风双手抱胸，别告诉他那个女人......

　　“今天早上我看到小晴散发着被爱过后的光芒......”

　　该死！他就知道暴力女一定藏不了秘密。“她告诉你？”

　　“没有直接啦，不过她说你送他回家，又穿着你的衣服，不难联想到。”

　　他要杀了她！

　　“相信我，我们绝对不可能‘走在一起’。”许尉风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那她为什么穿你的衣服？”

　　“因为她喝醉了，吐得一整身都是，所以我的衣服借她穿。”在这方面，两人说词都一样，那其他呢？

　　“小晴没开车，所以你得送她回家？”

　　“哼！她根本是醉死了，倒头大睡，摇也摇不醒，只能让她睡我家。”嘿嘿，口供不一样了。

　　“那她颈上的吻痕怎么来？”无法抵赖了吧？

　　许尉风的下巴跌到地板上。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莫非...... 暴力女让你看？”

　　“我是看到了没错。”魏蝶映笑呵呵。“那你还要否认你们在一起的是吗？”

　　许尉风怒火中烧。“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哟，怎么了？魏蝶映终于看出事情不太对劲。“没有了。”

　　“我现在得去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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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

　　今天不速之客特别多。

　　潘拥晴踏着拖鞋去开门。

　　咦？是许笨蛋？怎么又来了？还是他忘记什么了？

　　“有什么事？衣服我洗好就会还......”未说完的话被气冲冲的许尉风打断了。

　　“你就个女人！看我不宰了你！”许尉风一把拉过潘拥晴就往屋内走。

　　“喂！别随便动手动脚！”潘拥晴发现发飙的许尉风挺可怕的。“快放手！”

　　许尉风把潘拥晴推到沙发，自己则坐在茶几上。

　　“干么？”好像她欠了他十忆元似的。

　　“你不是答应我说你绝对不会把我们俩的事说出去的？”

　　“我是啊！”

　　“那你告诉我，蝶映怎么会知道的？”

　　潘拥晴整个身子僵硬起来，她忘记叫蝶映那个大嘴巴不要随便乱说了。“我没有告诉她。”气弱浮虚的狡辩。

　　许尉风眯起眼睛，把脸凑到潘拥晴的跟前。“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威胁意味浓烈。

　　潘拥晴头一遭发现许尉风生气起来像个男人，而不是白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着。

　　“怎样？没话说了？”

　　潘拥晴就是受不了被人挑衅，她吼出来，“就说我没有告诉她。”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她吼，他也吼。“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说出去的？你不是说我很能守秘密？你的诚信那里去了？”

　　最讨厌她的诚信被人怀疑，潘拥晴气咻咻，“你哪只眼看到我泄露秘密了？”

　　“哪只眼看到？不是看的是听的！全世界的人都在说！”

　　“胡说八道！你含血喷人！”

　　“哼！”对于她的反駮，许尉风嗤之以鼻。

　　无法忍受别人随便批评她的品格，潘拥晴决定跟他卯上，她动手动脚，“说！你哪只眼看到我在散播消息？”

　　“痛！”许尉风用力擒着潘拥晴用力掐他脸的双手，“你够了没？说不过人就动手？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你都没跟我讲道理，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笨蛋讲道理？”

　　“蛮不讲理！”许尉风用力一拉，两人就这么摔倒地上。

　　“X！你这猪！快起来！”潘拥晴手脚并用，要把压在她身上的许尉风推开。

　　许尉风抓住她的利爪，“给我文雅一点我就起来。”

　　“X！老娘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偏不！唔......”

　　受不了她脏话连连，许尉风使用了身上唯一能堵着她嘴的东西来让她闭嘴：他的唇。

　　“你这无赖......”潘拥晴感到全身躁热，她无意识的舔着自己的上唇。

　　“老天！”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小麦色的身子，加上因激动而浮现的玫瑰色，显得格外动人。

　　许尉风觉得整身热血沸腾，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控制身子。

　　“不要压着我，让我起来！”

　　“别... 别动！”她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潘拥晴只想赶快离开这样她尴尬的场面，粗线条的她根本没有发现许尉风的不自在，“我要是再让你压着就有鬼。”

　　许尉风声音粗嘎，“这是你自找的！”

　　“啊！”

　　某人被某人很尽情的享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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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样？

　　许尉风躺在床上，对这情况摸不着脑。

　　第一次可以说是醉酒，可第二次呢？

　　明明两人都很清醒，可是他们竟然配合着对方，尽情取悦、激情一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不出心里涌起那八味陈杂的感觉，许尉风只害怕得想逃。

　　说到做到，他抓起衣衫，飞也似的逃离现场，把某因累坏而睡死的懒人遗留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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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沈梓芸挥挥手。

　　潘拥晴也跟沈梓芸挥挥打招呼，可下一秒钟，她又全情投入于比赛之中。

　　“有！”潘拥晴身手敏捷，手起球落，叩了一记好球。

　　“漂亮！”沈梓芸在旁掌声鼓励。

　　把球抛给拍档，潘拥晴和她道别，便走向沈梓芸身边。

　　“怎么站那么远？不下来走走？”

　　“我不要沙子跑进鞋里啦！”

　　“既然知道要到沙滩来，为什么不穿拖鞋？这不是和自己过意不去？”

　　“你不要穿外衣？”

　　“还穿？热死人了，这样很好呀。”完全不介意一身清凉。“若不是在家里穿比坚尼太奇怪，老早在家也这样穿了。”潘拥晴用手擦汗，状甚潇洒。“什么风吹你来？”

　　“你和尉风到底怎么了？”

　　潘拥晴走错步，失了平衡，差点掉在地上吃狗屎，还好最后稳住重心。“你你你怎么这么问？”

　　“尉风最近脾气好古怪。”

　　“吒，他人本来就很古怪，又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呼，看来不是问那个，吓死人啦！

　　“你肯定？”沈梓芸斜眼睨着潘拥晴。

　　“不然还有什么？”

　　“还有情海生波。”

　　“他情海生波关我啥事？”

　　“他和你在一起耶！当然和你有关系了。”怎么小晴一点知觉也没有？

　　潘拥晴这次真的跌在地上。

　　“不必这么激动吧？”沈梓芸弯下腰身，看着摊在地上的她。

　　索性让她摊在这儿装死算了。“许笨蛋跟你说了什么？”这家伙玩报复么？怎么那么小气？人都被他吃光了还在生气啊？

　　果然有问题。“就是什么都没说，我才担心。”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感情那么好？”怎么许笨蛋也拐她的好朋友了？

　　“是绍曦。他和尉风每星期都会碰面，可是他一脸阴鸷，打球时又没精打彩，而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又消失了。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又强装起笑脸，叫人很是担忧。后来蝶映知道了，她就告诉我们，你们俩一定是吵翻了。”

　　“我和许笨蛋吵架又不是新闻。”工作除外，每次见面都吵，好像已成习惯。

　　“但蝶映说你们在约会，所以这次吵架意义不同。”

　　“约会？！”潘拥晴膛目结舌，臭蝶映想到哪了？

　　“你们不是一起过夜了？”

　　“蝶映说的？”若果是，也许还可以死撑说不是......

　　紧记魏蝶映说过的话，沈梓芸旋过身，笔直的审视潘拥晴，“蝶映说尉风说的。”

　　打死她也不会信是尉风说的，她敢打睹是那个女人乱套话。

　　“没有约会。”也不算说谎。

　　“那就是说你们真的一起过了一夜？”

　　“呃......”不愧是知心好友，马上看着漏洞。

　　实在是不想对沈梓芸有任何隐瞒，但又怕她会告诉贺绍曦，潘拥晴只好千叮万嘱。“就只是那么一晚，拜托不要说出去，不然许笨蛋会宰了我。”隔天中午的事就不必宣告天下了，愈少人知道愈好。

　　这下到沈梓芸膛目结舌了，“是真的？！我以为蝶映只是胡诌。”她翘起小嘴，“你竟然告诉她也不告诉我。”

　　潘拥晴没好气，“你以为我想的？那种丢脸的事，谁要现啊？若不是被她看到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上床了就上床了嘛，两情相悦干吗要偷偷摸摸？”又不是偷情。

　　“两情相悦？！我和他？！你疯啦？我们是喝醉了，酒后乱性才对。”

　　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沈梓芸哭笑不得，“那尉风干么心情低落？”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