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镜对立面》瞌睡家

67、硝烟

　　“咚咚咚”寂静空荡的馆厂内发出沉闷的声响

　　“交给你的那每100克□□，你向我发过誓，保证把货完好无损的运到那个人手里，现在你过来却告诉我不见了，那一卡车的东西不见了”男人怒斥着他，手里紧紧攥着跪下人的头发愈发用力

　　“呃，老，老大，我不是故意的，路上遇到了警察要检查”恐惧压过疼痛，没等说完就被人蒙住嘴巴，一把架起锁在了墙上

　　“所以你因为害怕就跑了是吗，你好歹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些年，这点应付的胆量都没有，好了，这种东西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解释也没用，逼他把共犯说出来，倒要看看里面掺了多少废物”

　　“是”

　　走到门外，“喂”

　　“哟，语气这么差，遇到啥事儿了”

　　“货丢了”

　　“什么意思”

　　“□□，那一卡车□□！被警察抓到了”

　　“那人呢”

　　“他自己逃回来了！白跟了我这么些年”

　　“……明天来我这里，之前说过的，补漏”

　　“嗯”

　　转身看了眼里面，又离开

　　七月十日

　　“哒哒哒 ”空荡的走廊传来声响

　　“许队！”校余手里拿着纸张，迫切道

　　办公室几人闻声看去，已明白晓畅，尽不在言中

　　浓重的奶香味充斥整个房间，“哗哗”铅笔在纸上画着，一张张画满图的纸重叠掉在地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前臂手背上的伤痕和关节处深刻的红印子显得一丝残暴，餐巾纸扯开两瓣团成团塞进鼻孔，眉头紧皱，时不时“轻声”抱怨，尽显不耐烦

　　他也不追究这里毒品四溢的出租屋，毕竟那电梯里就已经说明一切了，握着笔的手拍在桌子上，还是忍不住骂了声

　　“吸不死他们，一天到晚的”

　　放下笔，拿起画好的草图摊开在床上，这几天小心翼翼的探索，周围的地形已经摸清了，不过主要地点他没这个胆子去探索

　　良久，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警报器，指腹来回的摸索着，目光深邃

　　傍晚

　　夕阳透过铁栏杆，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内，橙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打在墙上，盯着那术光，相似的场景，还好，他回来了

　　“砰砰”外面两声惊天的枪声一下子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提高警惕，目光犀利的看向窗口，起身靠在墙边慢慢撩开窗帘，楼下人匆忙慌乱的躲藏，那些人甚至开枪打死了许多老百姓，他知道，他受过那些人的枪子儿，还是在他还没正式进到周长记那里，以一个普通穷苦贫民的身份，他们只是示威，或是抓人来的……眼见几个人跑向他这栋楼里

　　迅速拿起折叠在一起的纸张塞进裤腰里，枪和弹匣依旧夹在那里，皮肤上印出的红痕一道道，他住在五楼，楼梯往下看，并没有人上来的声音，反而电梯处不断上升的数字让他心口一紧，可能两面夹击，心里最坏的想法诞出，电梯门打开前一面迅速跑向楼上一层，刚跑出楼顶天台的门口后面枪响震动着铁锈的扶梯

　　通往天台的出口没有门，谭司敬跑到外檐，往下看，挺高，又往前面的楼房看了看，差不多有1.7的距离，后面楼梯间里混杂的脚步声无一刻不扰乱他，任命的往后退几步，‘加把劲儿吧’好像再给自己说，又像祈求着上天不让自己瘸了的腿给他拖后腿

　　一个助跑踩着旁边的水缸借力弹跳起身，摔趴在地滚了几圈，睁开眼睛，不禁激动的一笑，躬着背蹲下身子往下走，加快脚步的走下楼，但他一时忽略的一点，这栋楼也有人查寻，他在七楼停住，楼下查屋内的人粗鲁不堪，翻箱倒柜的声音，连被吓到大哭的小孩儿也不放过，他有些后悔来这儿了，一拳打在空气里

　　不管了，下去的后果直接跟他们打了起来，不费力，他们看似五大三粗，实际没什么威胁感，一路还算顺畅的打到一楼，掐着脖子往墙上一撞，立马跑了出去，街上已经乱成一团，谭司敬被愣愣吓住，才多久，用了多久，十分钟有吗，街上堪比充满硝烟的战场，大喊着救命救命的声音，孩童的哭声，大火肆意燃烧着房子，楼房已经被大火包围，里面火光噗噗燃烧

　　都是因为他，这是直觉！

　　后面的枪声追赶，谭司敬跑进巷子里，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前面几个人影闪过，赫然停住脚步，又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我说，我们刚到就发生这样的事，猝不及防啊”

　　“这种地方时不时发生枪战都正常，何况还有那些狂徒”

　　“小心！”话音一落一阵炸裂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几人被扑在地上，过了良久“这里没人，你看错了吧”

　　“不会啊，看到他往这里来了”

　　“估计躲起来了，往前面看看好了”

　　等声音远离他们，躲在铁皮箱后面的几人才敢发出声音“刚刚那声小心谁喊的”许琛回头看着他们

　　各自摇摇头，许琛皱眉“张渡呢”

　　后面空无一人，三人起身四周看着，另一条巷子里，被人捂着口鼻的张渡挣扎着

　　“嘘，安静！”

　　对上那人的眼睛，他睁大双眼，待到那三人离他远去，又四周看了看才放开他

　　“谭司敬！”张渡生平第一次喊他们小谭队长的全名，心中还是很紧张的，但通通被气愤和随之而来的欣喜扑灭

　　“嘘，小点声，我没事儿”谭司敬轻声安抚道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哦，得到上面的指令，所以就过来了”

　　“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其他地方不去”

　　“这里离那个主地点不远不近，方便准备作战”

　　谭司敬想了想“祁局也来了？”

　　张渡点点头“嗯，军队也在随时待命”

　　“身上有手机吗”

　　“有”

　　“给许琛打电话，说你跟我在一起，咱们分开行动”

　　“为什么，不能一起吗”

　　“看看周围的环境，□□是冲我来的，要是跟你们一起，都被抓了怎么办”

　　张渡想了会儿，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儿”

　　“跟我来”

　　张渡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一跛一跛的走着，不禁抬头看向那消瘦的背影，头发也长的飘起来，头转动着四处看，侧脸都能看出那凹陷下去的脸颊，紧蹙的眉头，心中一阵不适，他肯定吃了不少苦

　　“上车”

　　两人坐进车里

　　“哪来的车啊”

　　谭司敬冷笑道“偷来的”

　　“啊，都会偷车了”

　　“放心，这辆车的主任死有余辜，毒贩的车”

　　张渡听了这话才点点头“我们去哪儿啊”

　　谭司敬开着车往熟络的小道里开去，一手抽出夹在裤腰上的纸给他“看看。这是我这几天去探路，画的地形，都标了序号，拍个照片发给许琛，让他们也尽快了解”

　　张渡诧异的看了眼旁边的人

　　谭司敬又道“别诧异，我去探路的时候很奇怪，先熟悉路线，在看情况实施，像是有意的感觉”

　　“他们故意的，知道你会来”

　　“大概是了，之前跟之间见过一次面，知道我恢复了记忆”

　　张渡愣了愣“恢复记忆，什么意思，难道你”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解释”

　　手机电话响起，接通电弧

　　“你在那儿”

　　“我和小谭队长在一块儿”

　　“司敬……”许琛呆了几秒，又反应过来“我找到了，分头行动是吧”

　　“对，我给你发了张地形图，是小谭队长画的，先熟悉一下路线，看情况实施行动”

　　“知道了，他人呢”

　　张渡看了眼旁边的人

　　许琛不等他回答，在屏幕上电了几下，被挂断的手机又响起来“视频电话”

　　谭司敬呼了口气“接吧”

　　视频里许琛严肃的表情，身后许亦和肖砍担忧的面容形成反差，谭司敬好似瞥了眼，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许琛有气憋住“你们现在去哪儿”

　　“老巢”

　　许琛看着屏幕里开车的人，瘦了好多，和那妇人说的一样，比照片里好要瘦，头发也变的很长，咬牙切齿叹气，点头，“一切千万小心”

　　谭司敬看向屏幕看着 “明白，许队，肖砍许亦，你们也小心”

　　挂了电话，车内安静许久，就没再说话

　　次日

　　“这里一共300公斤□□”机器计量的声音嘀嘀作响

　　“这一小袋有十克，这两大箱子刚好300公斤”手指在箱子上有节奏的打着

　　“所以，叫我来是”

　　笑了几声“我记得您儿子是个大总裁，身价高啊，他上个月在瑞典的拍卖会上拍了一个钻石项链，不巧啊，我刚好看中了这条项链，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了，你看”

　　“没问题，一条项链而已，今天下午五点，在这儿”

　　“好，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