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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对不起,你一生都该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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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卧室门,里面很黑,借着廊灯的光走到床边,俯身贴近她的脸,小女人睡得正香。
伸手轻抚她的脸,沉睡中默萱钰感觉到痒,下意识扭脸想躲开,可一直躲不开,嘴里含糊着“拿开手”,可就是躲不开自己脸上的手。
“钰儿,对不起,醒醒好不好,我做了夜宵,你喜欢的菜粥,吃了再好好睡觉好不好?”
豪司俊宠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嗡嗡,怕吓着了沉睡的小女人。
豪司俊还是来了,默萱钰的脑子开始清明,宵夜已经做好了,蔬菜粥自己宵夜里的宠爱食物,腮帮一紧咽了口水,抬手拨开脸上的大手。
“豪司俊,好痒,不是让你别过来吗?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你又随便进我的卧室。”
默萱钰的声音有点刚醒的慵懒低柔,听得豪司俊浑身都有电流在乱窜。
“是是,是我没有听你的话,太太,起来吃了宵夜在骂我好不好?晚饭吃得早,现在肚子是不是饿了?”说着趁机在小女人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默萱钰坐了起来,手掌覆在眼睛上轻揉着,“嗯,我没有骂你,你先出去,我马上下楼。”
那声音和女儿小腰一模一样,豪司俊咬紧了后槽牙,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声音都有点暗哑了,“我抱你,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己下楼容易摔了,搂紧我的脖子。”
“噢。”默萱钰轻轻打了个哈欠,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鲜香软糯的菜粥一上餐桌,默萱钰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勺,“你放了糯米?那个糯米是我要给伯爵拿去的,豪司俊,这次过来我带的不多。”
“只放了一把,还有很多,伯爵喜欢吃,我下次让公司的人带点过了,怎么样,粥好吃不好吃?”
豪司俊给她碗里撒了点香菜末,将一个金黄的煎蛋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想得到小女人的赞赏。
“粥好吃的,那个糯米是闵婆婆在山里种植的,不是一般的品种,产量很低,只有她才能种出来。”
默萱钰嘟嘴小声抱怨,慢慢搅拌着瓷碗里的粥。
几样小菜都端上了桌子,豪司俊坐在她身旁端过她面前的粥碗,“先吃开胃菜,粥马上就不烫了,煎蛋有点焦脆,你喜欢的口味。”
默萱钰歪头看他,自己刚才睡得迷糊,他对自己游刃有余的得寸进尺,满心满眼的宠溺中,透着得逞的欣喜。
他对自己到底有多爱,无论怎样都要追逐追随自己,无论怎么对待他,都用尽所有的好来爱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这么盯着我?”豪司俊把粥放在她手里,她的眼圈有点发红。
“没什么,吃饭吧。”默萱钰低头慢慢的吃粥,心里隐隐刺痛。
还是贪吃了一些,默萱钰站在窗前手轻揉胃部,这样马上就去睡觉会不舒服的。
外面的风雨还没有停歇,地面上已经落满了花瓣树叶,在风雨中飞舞跳跃,像欢快的精灵。
身后豪司俊靠近伸手揽着了她的纤腰,“窗边凉,走,我们到后面的暖房走走,消消食。”
两人牵着手往后院的暖房走,暖房里已经有很多要在这里过冬的花植了。
“豪司俊,你没有必要来一趟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有比照顾我重要的事要做,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
手指轻触垂在眼前的珍珠吊兰,白色的花朵散发着牛奶的香气,这吊兰是艾莉娜当年从慕容玲家移植过来的,默萱钰非常喜欢,这间暖房豪司俊每年入冬前都会来打理。
“钰儿,不是任性,你值得我为你做一切,在我心中你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坐到沙发上,豪司俊将轻薄的羊绒披肩盖在默萱钰身上,伸手要给她揉腹,被默萱钰挡住。
“你去楼上主卧睡吧,所有的用具都还是你喜欢的那些,楼上比楼下要暖和,我不会打扰你的。”
豪司俊没有如默萱钰的意,大手覆上小女人的胃部,轻轻按揉,她难受他忍不了一点点,柔声哄着小女人。
“不上去了,我今天来庄园已经就不太合适,豪司俊,我们已经不是过去的关系了,理应住在客房,不能失了礼数。”
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腹部,像贴了暖宝宝般舒服,浑身都舒缓起来,松开要拉开他手的小手,他的温暖总是让她贪恋。
“萱钰,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永远都是,不要往我心口捅刀,好不好?”
将人抱起放坐在大腿上,明知道自己离不开她,还毫无顾忌地这么吓唬人,她好狠的心。
“钰儿,求你继续爱我,没有你的生活好难过,我好羡慕两个孩子能被你抱着亲着,不要和我撇清关系,没有你我就像你失去那个孩子一样的痛苦,相信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让你痛苦的事情了,你不要我,我害怕、惶恐,活得不知所措。”
豪司俊埋头在女人的胸前,突然哭得不能自已,哭声里满是委屈害怕索求着小女人的爱。
自己看到天气预报,不顾一切地飞来看她,她却这样伤他的心,每每想到她以后会将自己从心里剥落,就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能哭成这样呢,还说不任性,豪司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纤细的手指梳理着怀里男人浓密的头发,沐浴后男人清冽的气息还和原来的一样,她对他的爱从未改变过。
“豪司俊,我是不相信自己,人都会变的,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别总是围着我,你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她只是想守住自己的美好回忆,不想让曾经的美梦破碎,他不该困在过去的生活里。
“不要,我不要,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怀里的男人委屈地哭泣不止,双臂紧紧将默萱钰的纤腰抱着,楠一和小腰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无赖过。
“你把我的睡衣都弄湿了,我想回去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豪司俊,乖,别哭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再说,好不好。”
长途飞行心情焦急,到了庄园又准备宵夜,他至少有十七八个小时没有休息了,默萱钰搂住他,柔声哄着怀里哭泣颤动、像极了女儿闹瞌睡时的男人。
过了良久豪司俊才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默萱钰。
“唉,你哭成这样,是在控诉我的无情吗?豪司俊,什么时候你的眼泪这么不值钱了?一一和小腰都没有你这么会哭。”
用手帕擦着豪司俊脸上的泪水,那双泛红的眼睛让人心疼又无奈。
“对不起,我失态了,钰儿,我抱你去休息,你别怪我来了庄园,别赶我走。”
声音很小,刚才自己放纵情绪,豪司俊羞愧的不敢直视小女人的眼睛。
躺在被子里,看着豪司俊忙里忙外,打来热水给自己擦脸擦手,给自己洗脚,那脸上的表情是容不得自己拒绝的,那就随着他吧。
手里抹了精油豪司俊从洗手间出来,坐在床边将一双小手握在大掌里,轻柔仔细地揉搓,一根根手指按摩,淡淡山茶花香在房间里萦绕开来,默萱钰微眯了眼睛。
将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子,豪司俊在女人额头落下一吻,悄声道安:“钰儿,晚安。”
“嗯,晚安。”默萱钰已经闭上了眼睛,瞌睡虫已经上了脑门,迷糊回应一声。
这就睡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信任有加,可就是不愿回到原来的轨道,将床边的男人折磨得无声无息。
本不想打扰她休息,只是那泛着淡粉桃色的俏脸,安静如婴孩的睡颜,让男人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轻叹着起身关了房内的其他灯,只留了一盏床头柜上的台灯。
轻轻躺在她的身旁,静静看着美丽的睡颜,手指轻抚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子、红润的樱唇,细嫩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
“宝贝,这次回海城后,我要再次求婚,你答应我,好不好,女儿说你心很软的,只要我好好求你,你会答应的,是不是,楠一也会接受我这个爸爸的,……。”
絮絮叨叨的低声对着熟睡的人恳求,满眼的祈盼满脸的宠溺,根本就舍不得离开熟睡的她。
拂晓时分一声闷雷炸响,将默萱钰惊醒,睁眼看见了搂着自己的手臂,转头小脸就贴在旁边熟睡男人的脸上。
坐起身看着被撞醒摸着鼻子的男人,问:“豪司俊,你就这么没盖被子睡了一晚?”
“我,昨晚本来想陪你一会儿就走的,是你睡得太香把我也弄睡着了,别怕,只是雨天打雷而已,正常天气现象。”
说着掀开被子把默萱钰搂进怀里,抬手想捂住她的耳朵。
他的身上微凉,默萱钰将他的手拉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别着凉感冒了,下雨打雷没事的,在奥城夏天的雷就像在房顶滚动,我早已经习惯了,时间还早可以继续睡会儿。”
靠在男人的胸口,闭上眼睛低声喃喃细语,默萱钰睡意还没有退去,她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突然的心口疼痛眼泪涌出,她之前雷雨天是睡不安稳的,在奥城的几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雷雨天的夜晚一个人孤单承受惊吓,那是多么的害怕崩溃啊。
再次醒来已经九点了,天气早已放晴,豪司俊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默萱钰赤脚站在窗前,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那些被风雨打落的花瓣已经被收拾的不见踪影,枝头花朵上的水珠随着枝条摇动,闪着晶亮的光。
晨邸外的花草树木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鲜艳翠绿生机勃勃,默萱钰心情舒畅。
她眉眼弯弯看着豪司俊,“昨天我答应伯爵去陪他的,你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要一起去,我答应过他老人家要经常和你一起去看他的,已经食言好多年了,看见我和你一起出现,他会非常高兴的。”
差点喜极而泣,他没有想到默萱钰没有让他离开,更没有责怪他昨晚与她同床而眠。
………
伯爵身穿金色燕尾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见车辆驶进大门,立刻转身下楼,吩咐助理:“把我一早炖好的雪梨汤、糕点都准备好,我的钰公主来了,动作利索点。”
看见正装的伯爵,默萱钰又红了眼眶,这么英俊帅气刚毅的男人,这一生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的情感,如今百岁之躯依旧高大挺拔,他真会活着守到木奶奶离开那天的。
“祖爷爷,我和司俊一起来看您了,下次再来我们会把楠一和楠蝶也一起带来的,您可以放心了吧。”
一对璧人站在眼前,伯爵高兴得哈哈大笑,“当然,又见你们一起来古堡,真是我的福分,司俊好样的。”
几个人一起进了大厅,往日安静的古堡立刻热闹了起来,所有人的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起来,伯爵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默萱钰被伯爵的笑声感染,心情愉悦,陪着伯爵下棋品茶,还把园丁修剪下来的树枝花朵收集过来,几瓶韵味十足的插花,立刻让大厅多了生机。
伯爵享受到了久违的天伦之乐,手机屏幕上楠一和小腰的软萌笑脸,更是让他一直舍不得挂断电话,于是小姑娘又入手了一袋珍珠宝石。
晚饭时默萱钰心情极好,陪着伯爵喝了一些古堡自酿的苹果酒,豪司俊看着小女人粉红的俏脸,满心欢喜,她还是几年前那个让他心醉的女孩。
回庄园的路上,默萱钰安静地依偎在豪司俊的怀里,她今天一天都很乖,搂着腰肢的男人手臂一点都不愿意离开。
“喝了酒头晕不晕?车要不要开慢点?明天要穿件厚一点的外套,手有点凉。”
看着怀里的人,豪司俊柔声低问,大掌握着默萱钰的小手,那有些游离的眼神,她的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事,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默萱钰坐直身子靠向椅背扭头看向窗外,天边的夕阳虽红的美丽却少了暖意。
豪司俊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陪着她,满眼柔情看着她美丽的侧颜。
回到晨邸,默萱钰将金色鹿皮袋中的珍珠宝石拿了出来,打开衣柜找到女儿说的那个黄色小鸡嘴,轻轻摁了一下,一扇小门弹开,一个银色的小保险柜出现在眼前。
“这是你给孩子们准备的?”默萱钰看着身旁的男人,孩子给他养,一定会被宠得上天的。
“孩子们有自己的价值概念是很不错的,喜欢收藏宝石珍珠很正常。”
豪司俊看着小女人询问的眼睛急忙解释,心里暗暗低语:“和你一样从小就是小财迷呢。”
“有自己的价值概念?”可真能狡辩,还真是亲生父子父女,无语了。
“总之,你以后不能太惯着他们。”豪司俊小心翼翼的样子,默萱钰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柔声警告男人。
保险柜中的宝石珍珠英镑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还真是女儿的做事风格。
将今天伯爵给的礼物一一归类放进去,拍了照片明天等孩子们睡醒了好发给他们,让他们放心,两人的藏宝记录单又要加长了。
见默萱钰弄好一切,坐回到沙发上,豪司俊放心了,端了杯热牛奶过来递给她,“先喝杯牛奶,歇一会儿,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来叫你。”
“你去休息吧,我还想坐一会儿。”默萱钰想让豪司俊早点离开,她还要收拾一些行李,明天早上去和伯爵道别,就回海城了。
“我陪你。”豪司俊在身边坐下,他可不愿离开这里,今天也不可能离开她,去其他房间休息。
喝了牛奶默萱钰走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掠过,一串优美的琴声从指尖流出。
翻看着孩子们的练习曲谱,停在了《彩云追月》的曲目上,坐了下来开始弹奏,优美的钢琴曲回荡在房中。
豪司俊走过来,坐上琴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静静地看着她,卷翘的睫毛晶莹剔透的眼珠,挺翘的鼻子,莹润性感的红唇,细腻瓷白的皮肤,她美得让他窒息,目不转睛看她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一曲结束转头就对上了那双痴情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豪司俊,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我想回海城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大老远来趟伦敦,JY集团应该有很多事务需要他去处理一下吧,他不能这样一直围着自己转。
手指轻抚上女人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幻:“默萱钰,我要忙的事情就是你,回海城后我们带着孩子们回家到浅湾别墅住,钰儿,我爱你,你离开的这几年我活得像空气,灵魂都是空的,我从小就一个人在外生活,和你结婚后我才知道家有多好多温暖,求你给我一个家。”
微红的眼眶透着卑微的祈求,让人心痛心碎,这个让她深爱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两个人都困在感情里痛苦不能自拔,曾经段短暂的婚姻后,彼此都受尽了孤独和沧桑,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都是自己的错。
明亮的瞳孔里是自己小小的脸,这个男人把他的一切都给了自己,曾经为自己殉情为自己疯癫。
抬手捧住男人的脸靠近,深深看进他的眼底,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豪司俊,对不起,你一生都该幸福的。”说着轻轻吻上了男人性感的唇。
女人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男人泪流满面,哭倒在了她的怀里,抱着她的纤腰不放,委屈至极。
来了两天他就哭了两次了,离开的这几年,自己有多痛苦他就有多煎熬,他对自己的痴情和对家庭的眷恋她都知道。
没有阻止也没有哄他,擦干了自己的泪水,搂住悲泣颤动的男人,任由他释放自己的悲伤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