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晋江市民》月涌大江

4、第四章 黄小山

　　黄小山如临大敌，警惕开口：“多谢任先生好意，我不会抽烟。”
　　任贺庭也没为难他，爽朗一笑收了回去自己点燃一支烟。
　　他吐了一口白烟，这烟没有平常烟燃烧后的尼古丁味反而有种花香，不紧不慢地对黄小山道：“黄秘书看起来对我敌意很大啊，任某不知哪里得罪过黄秘书？”
　　黄小山正打算刺他一句，只听任贺庭又道：“不管任某哪里得罪过黄秘书，想来是曾经所做的事里有直接间接触怒过黄秘书，不知黄秘书可否给任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黄小山正想拒绝，谁知头脑昏沉，迷迷糊糊应了下来。
　　任贺庭灭了点燃的烟蒂，随手招来一个服务员借了副纸笔写下自己的号码和酒吧地址。
　　“这是任某的酒吧，届时任某做东还请黄秘书赏脸参加。”
　　黄小山头脑愈发沉重，强撑着身体寻找费冽。
　　任贺庭见状搀扶着他，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黄秘书既然醉成这样，不如就在楼上住一宿吧。”
　　黄小山这才明白，自己变成这样或许是那口白烟的缘故，想用力推开任贺庭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只能咬着舌尖，靠着疼痛得来的瞬间清醒用力推开他，尽力保持清晰的语句：“多谢…任先生，不过我还要先询问…我们费总，可否带我先去找…找到费总？”
　　任贺庭不像陈林，喜欢一下吃干抹净，他更喜欢看着猎物缓慢进入自己的圈套，再被渐渐消磨掉自身意志。
　　他更享受相互拉扯的过程，也知道不能将心仪的猎物逼得太狠，要让它心甘情愿的将脆弱的脖颈送到他手上。
　　于是他这次只是扶着黄小山的胳膊，再没有之前的轻佻。
　　“当然可以，黄秘书。”
　　费冽长时间没等到黄小山，早已有些急切，正打算去寻他，就见任贺庭扶着他从拐角走来。
　　任贺庭将他交给费冽，歉意解释道：“怪任某刚刚让黄秘书喝酒，才醉成这样。实在抱歉下次费总去任某的酒吧，任某免单。”
　　费冽正想说“不用。”，仔细一闻黄小山身上并没有酒味，他也没有任何同先前喝醉一样的状态，便察觉有些不对。
　　黄小山睁开眼，强忍头痛，给费冽使眼色让他带他快走。
　　费冽心领神会，半搂半抱地把他放进自己怀里，隔绝他与任贺庭的进一步接触。
　　“不必了，小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任贺庭微笑着侧步让开，“当然。”
　　*

　　黄小山被他扶进车里，费冽从旁边的便利店给他买了瓶冰水。
　　“你怎么样了？”
　　低温给了他片刻的清明，黄小山咬着牙，忿忿道：“不太好，费总可以劳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费冽没问多余的话，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将黄小山送到就近医院。
　　急救门诊的医生给黄小山吊了个水，半小时后他就感觉情况好转了，或许是今天晚上病人比较少，医生查过其他病人就来查他。
　　“唉，年轻人不要玩的那么刺激。你瞅瞅，你伴侣这不就受不住了？”
　　旁边床的老婆婆太无聊了，也加入讨论，“我家那口子年轻那会儿也可狂野了，老了才安定。”
　　黄小山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尴尬到脚趾都能扣除一套海景别墅。倒是费冽点头称是，还咨询医生有什么后遗症，该吃哪些补品。
　　【3001，我好难过。】
　　3001以为黄小山短短两日遇见两个变态，内心崩塌，不顾休息连忙爬上线回复。
　　【您怎么了？】
　　【我好难过，穿过来两天我到现在还没睡过原主的床，至今还穿着第一天的衣服，我不干净了。】
　　3001无语凝噎，它竟然没发现黄小山的脑子这么跳脱。
　　“你与任贺庭…？”
　　费冽见黄小山精神转好，才询问刚才的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黄小山就不平。3001告知他，任贺庭有不轨企图。他已经足够谨慎，却根本没料到烟没问题，烟雾有问题。
　　“我和他有仇。”
　　费冽还没见过黄小山这副不服气的模样，感觉有些新奇，见他脚在外面又掖了掖被子。
　　“那就不和他接触了。”
　　他确实不想再和这种变态接触，但是剧情推着他往前走，只能讪讪一笑。
　　夜已经深了，临床陪护也都睡着，黄小山不好意思让费冽陪着他。
　　“费总，太晚了，您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说着还晃了晃那只没有吊针的手。
　　费冽是想陪着他把吊瓶吊完的，但转念一想攻略上说“不应当步步紧逼，应该与保持暗恋者一定的距离，不引起对方反感。”又应了下来。
　　他起身拿自己搭在椅背的外套，“你走的时候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又想到陈林和任贺庭，补充道：“路上有事及时联系我。”
　　黄小山狂点头，挥挥手用气音一字一句地说：“费总，一路平安。”
　　费冽瞧着他憨憨的样子，喉咙有些莫名地发痒，非常想亲他一口，以表达自己的喜欢。又觉得他很像母亲养的那条每次他离开都会狂摇尾巴围着他转的傻狗，很想揉揉他的头。
　　现在的情绪让费冽有点手足无措，只能佯装淡定的“嗯”了一声，抬步离开。
　　黄小山瞅着他出了房门才对3001说。
　　【我怎么瞅着费冽有点落荒而逃呢？】
　　3001很困，打了个哈欠。
　　【可能他累了吧。】
　　自从费冽人设改了，黄小山对他的了解还没3001对他的了解强，于是无条件信任3001的判断，这次也不例外。
　　【也是。】
　　*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黄小山全靠游戏强忍睡意，吊滴一打完就立马叫了快车。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一点了，不过他还记得要给费冽报平安这件事，循着白天的手机号加上他的微信，那边很快就通过了。
　　费冽的微信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聊，头像是很普通的纯黑色，就连名字都是费冽。
　　【小山连绵：费总我到家了！今天谢谢您！让您担心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黄小山只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就是没见输入内容，等困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黄小山！黄小山！你该上班了！】
　　3001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活力充沛，基本已经担任了黄小山的起床闹铃。
　　“嗯…再睡一会吧。”
　　【黄小山你还有30分钟的起床时间，你快迟到了。】
　　“迟到”两个字伴随黄小山近二十年的人生，纵使后来当了一年全职作者，对它也有后遗症。
　　黄小山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服就往身上套，眼睛没睁开就去洗漱，等他完全清醒已经在前往公司的早班车上了。
　　“哈欠。”他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看了眼手机，昨晚那个最终没等到的[正在输入]，在他发出信息后的三十分钟被输入出来了，无非就是两个字：晚安。
　　黄小山忍俊不禁道：“还挺可爱的。”
　　不知道说的是信息还是人。
　　*

　　“黄秘书，早上好。”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知性女性在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
　　“费总说你到了之后，先不要去办公室，帮他在咖啡间接一杯咖啡。”
　　“好的。”
　　黄小山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走向咖啡间，每个人的杯子都存放在一个格子里，方便员工直接饮用。
　　“哗啦啦。”
　　黄小山端着两杯接好的咖啡往回走，正巧碰见会议室开门，费冽与昨天的荣盛代表在商议后续事宜。
　　“黄秘书！”
　　陈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向他招手。
　　费冽走上前，挡住黄小山整个人，低头嘱咐道：“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记得及时批改桌面上的文件。”
　　陈林正想越过他，他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快点过去，一会儿咖啡就冷了，我想喝热的。”
　　黄小山知道他对陈林起了防备，礼貌地朝那群代表点了下头，疾步奔向总裁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桌面上的文件都要批改完了，费冽终于回来了。
　　黄小山立刻站起身来，“费总，您回来了。”
　　“嗯。你做你的工作。”
　　费冽用指背轻触杯壁，竟没完全冷透还有些温热，抬眼望去黄小山。
　　“我害怕冷了，刚接没多久，应该正好。”
　　黄小山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费冽这么多次救人于水火的恩情，只能给他接杯咖啡作为微薄的谢意。
　　“谢谢费总。”
　　黄小山有些害羞，他是第一次这么直白感谢别人。
　　说起来自从穿到这里，他第一次坐上豪车，第一次遇到好老板，第一次被别人请客吃饭，第一次寄宿在别人家，第一次在遭受职场骚扰时有人维护他，第一次被别人……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这个人设被改变的费冽带给他的。
　　【黄小山，你心跳有些快。】
　　3001感觉有些不对，爬上线提醒他。但黄小山并没有回复他。
　　【黄小山？】
　　“谢什么？”
　　费冽喉结滚动，咽下含在嘴里的那口咖啡。
　　“你是我的秘书，我不能让别人把你欺负了。如果有谁欺负了你，那是我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