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妖行》水中流

10、预言之子

　　“这次考核由我们四位先生共同评分，按照每一位队伍的情况公正评价，最终由我来宣布结果。”易彦先生手拿羊皮卷神情严肃，“此次考核共有十组二十人参加，其中四组中途弃权，是为下等。”
　　易彦从身旁一堆羊皮卷中一一抽出了八卷，送到了八位学子桌上，“这是你们的评定卷，各自收好。”这几位中途弃权收到下等评定的学子们，看都没看羊皮卷的内容一眼便羞愧的收了起来，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易彦。
　　“修行之路漫长而无终点，你们修行时长尚短学疏才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进取之心。”易彦看了这几人一眼说道：“还希望今后的日子里你们能更加勤勉修行，早日超越昨日的自己。”八人低着头应道：“是，先生。”
　　“这次考核共四组下等，四组中等，两组上等。值得褒奖的是其中一组通过了第四关的考核，这是自一百年前霖前辈之后通过第四关的第一组，我们率先恭喜这一组！”
　　易彦抽出两卷羊皮卷分别送到了易梦离和易清川面前，最后停在易清川面前说道：“通过这一次的考核想必你受益匪浅，不如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易清川对自我不足方面的认知和意识一向令易彦满意，在出言指导之前他倒是想听听易清川自己的看法。
　　易清川点了点头，今日一早醒来她便立即开始了复盘，总结了这次考核中自己的不足以及之后需要注意的点，当下认真回答道：“第一关没能立即意识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是我意识上的不足。”
　　因此导致了易梦离的受伤，第二关她虽然表现的中规中矩。但现在想来当时若能再谨慎一点绘制几道束缚咒，易梦离也不至于应付的如此吃力，她也不至于殊死一搏冲上前阵。
　　“第二关我提前准备的符咒还不够完善，导致队伍招架吃力险些受伤是准备上的不足。”第三关傀儡的实力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准备更是匮乏。若不是考核上故意留了一手，她也不可能轻易封印傀儡。
　　这般想着她拿出了自己所封印的傀儡递到易彦面前说道：“第三关我的不足便更多了，无论是意识上还是准备上都十分不足。今后对待敌人一定会更加谨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实力上一倍的差距一定要做足三倍的准备！”
　　易彦仔细看了看易清川封印的傀儡，造成的伤势如他所料。易彦笑了笑不愧是他看中的学生，反思的如此彻底倒是令他都无话可说了。“那第四关呢？”听到有关第四关的内容，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关于第四关易清川只说了四个字，“虚实莫测。”看来她已经很好的理解了第四关的用意，“很好，很好！”易彦笑着说道，众人还没听明白这第四关的具体情况，两人已经结束了话题。
　　将剩余的羊皮卷发放完毕各自后指点了几句后符咒课开始正常上课，只是学子的思绪显然已经不在课堂上了。“没想到易清川居然通过了第四关，知道她进步很快可没想到已经如此强悍。”“她才不过来学堂半年便能通过第四关且取得上等评定，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转去第二级学堂了？”
　　“如果当初我厚着脸皮跟清川一组，此时拿到上等且通过第四关的人就是我了。”“就是就是，谁会想到易清川居然选了跟易梦离那个废物一组，区区一个废物居然得到了上等评定真是可笑。”舆论从易清川的耀眼忽然间转到了易梦离身上，对于易梦离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上等评定和第四关威名的事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愤恨的不行。
　　如果没有易清川以易梦离的实力不是弃权最多也就是个下等而已，不过是运气好遇上了大佬看她今后怎么办。众人望向易梦离的神情里除了不屑外还带着嘲讽，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她下一次的出丑。
　　耳边听着众人窃窃私语的嘲讽和不屑，易梦离低着头绘制着杂乱不堪的加速符咒。自从看了易清川赏心悦目的绘制手法后，易梦离也想努力加把劲，不说像易清川一样流畅至少能顺利的绘制好加速符。
　　但她越是着急想要做好磨岩银粉越是不听从指挥，符咒绘制的一团糟正如那些人所评价的她一般糟糕透顶。有易清川在时无论考核有多危险和困难她都没有怕过，但从密室出来后她成为了她，一切就变得艰难异常。
　　美好的生活并没有到来，只要她还是她这样的生活就不会到来。易梦离低着头心中一阵悲凉，她不该有期望、不该存向往的，黑暗、挣扎的人生才是她的人生！
　　虽然易彦先生跟她说过一级符咒没必要全部学会，筛选其中常用有效的符咒去练习就好。但在易清川眼中知识无高贱之分，她不是为了和妖族战斗才学习符咒术所以并没有采纳易彦的意见，决定慢慢把所有的一级符咒都练习一遍。
　　易彦见拗不过她只好随她而去，不过学堂每日提供给每人的磨岩银粉有限，易清川的学习进度又快，迫不得已下只好用低一等的磨岩碳粉来练习了
　　那些人窃窃私语的话语易清川也听到了一些，她抬头看了易梦离一眼，只见她低着头练习着符咒对这些闲言碎语似乎并不理睬。易清川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符咒上面，认真练起了新符咒。
　　接下来的心法、剑法、阵法课先生们针对学子们的问题分别做了个人指点，对于易清川的优异表现再次给予认可和欣赏。经此一战易清川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易氏族群，她不在只作为易氏族长之女而备受关注，关于她卓越的天赋和惊人的成长潜能更令众人在意。
　　为此易氏五大资深长老连同易氏族长秘密展开了会议，探讨内容便是关于易清川。“族长可还记得三百年前关于妖王云蓁的预言之术？”大长老作为易氏资历最老的长老率先展开了话题，妖族预言称千年为期届时妖族之王云蓁必会冲破封印重现人间。
　　因为这则预言闹得人间人心惶惶，高层们无不日日忧心这个问题，易氏作为封妖世家自是十分重视这个问题。三百年前易氏天资最卓众的预言之师曾施展预言之术预言过，妖王现世后能够将其收服之人将会降世在易族，后人务必珍惜这个机会将此人着重培养！
　　这是从三百年前一代代传下的机密任务，到了他们这一代正是预言之子诞生的时候。那几年五名长老和族长为了所谓的预言之子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背负着整个人族使命之人能否安全降世。直到易清川诞生之时，天现异象！
　　长老们认定易清川便是预言中的预言之子，暗地里对她格外关注。然而嚣张跋扈的易清川并没有回应这些长老们的期盼，她不仅脾气暴躁、目中无人更是不爱修炼。在懒惰的易清川身上长老们看不到一丝封印妖王的可能性，以至于长久的开始质疑起了易清川预言之子的身份。
　　此时忽然提起这几年来都不曾再提起过的预言，易鸿砚知道他想说什么。“我记得当初大长老可是质疑了这个预言，为何此时又提起？”易鸿砚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关键所在，大长老神情威严不露声色。
　　“自从落水时间后易清川的成长众人想必也都看在眼里，就在昨日她不仅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核而且还通过了第四关！”这件事在场的长老也都听说了，“所以大长老的意思是？”其他长老问道。
　　“之前是我看待问题片面了，如今看来易清川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预言之子。千年之期已近，我觉得有必要立刻重点培养预言之子。”众长老纷纷议论了起来，千年之期的恐惧一直困扰着他们，仅凭一个稚嫩的孩子真能对付那个传闻中的人物吗？
　　易鸿砚沉思了起来，作为父亲他自然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上前线打头阵，妖王云蓁可是传说中的可怕存在，稍有闪失便尸骨无存。但在人族大义面前，个人情感又显得微不足道。
　　易鸿砚叹了口气说道：“无论清川她是不是预言之子，我们都有义务培养任何一个有潜能的封妖师。大长老提出要重点培养，可是有什么提议？”
　　大长老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只要是为了家族利益或是人族大义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我听说除了一级常用符咒外易清川打算学习其余所有不常用的符咒。这种学习方法闻所未闻千年之期又迫在眉睫，众人认为应不应该放任她的修炼方式？”
　　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轻易回答，培养预言之子本就是一个重任，如果因为他们的决策而影响了预言之子的成长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易鸿砚看着大长老说道：“大长老若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一向一往无前畅所欲言的大长老第一次欲言又止，即便是他也背负不起人族存亡的重任。既然长老们都没有胆量提出看法，易鸿砚作为族长只好出言总结。
　　“如果说清川是预言之子，那么她一切匪夷所思的学习方式都有可能成为今后收服妖王云蓁的关键。我们与其盲目干预不如先好生观望，在其余的资源上全力帮助她如何？”
　　易鸿砚的一番话于情于理，众人仔细想想确实是个办法。既然如此大长老开口说道：“按照学堂规定的磨岩银粉用量不足以支持易清川庞大的符咒学习量，不如我们先从磨岩银粉的资源上帮助她？”
　　“好！”众人商讨一番为了不让易清川预言之子的身份暴露从而引来危机，决定秘密资助她磨岩银粉，而这个好人的身份自然落到了易鸿砚的身上。
　　他是易清川的父亲，为了解决女儿在学业上的困扰自掏腰包再正常不过，预言之子的秘密辅助团至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