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当时明月在》侬与汝

2、玉羊可是月亮的别称？

　　夜，茂密的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林子最深处的灌木丛中突现妖冶的绿光，人的尖叫声打破静谧。

　　天际落下一束白光劈开灌木丛，射入绿光之中，但听凄厉的狼嚎，半空浮现磷光照亮黑暗。

　　一柄长剑刺穿巨狼的身体，把它牢牢定在地上。

　　狼爪边上躺着个少女，衣服被利爪撕扯的狼狈不堪，涕泪泗流，眼睛瞪着上空。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走过来。

　　来人脱下外套披在少女的身上，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少女的眼睛立马有了神采，瞳孔映入清秀英气的面庞，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

　　至此，这个笑容，她记了好多年。

　　她是县令之女，体质易招惹妖物，她本贴身带着娘在高人那求来的避妖符，可避妖符落入水中失了效用。

　　“小女子玉羊，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正在拔剑的人一顿。
　　“玉羊可是月亮的别称？”
　　又道：“我叫追月。”

　　玉羊惊且喜，眸光生辉。

　　“这倒是巧了。”追月扬着手里的长剑，笑道，“这是我的佩剑，名唤夜光，逢妖必出。救你的是它，我可比它晚到。”

　　玉羊莞尔一笑，只是巧的是夜光，她却将‘追月’二字刻在心上。

　　追月将玉羊送回家，玉氏夫妇盛情留人，加上玉羊的招妖体质，身为道门中人自然要做个避妖符给她防身。

　　避妖符耗材耗时，玉府一留便是三月，只是每每做出的避妖符，过段时间总会失效，追月苦恼不堪，怀疑是自己道术不精。

　　玉氏夫妇和玉羊却从未多言，反而对她愈加关怀备至。

　　追月尝试联系过师父询问原由，只是他踪音不定，未有回信。

　　冬日霜雪冰寒，玉羊陪同追月上山采药，救了一只濒死的小雀，小雀却反扑玉羊在她肩膀啄了一口血肉后，昏在玉羊怀里。

　　追月想把这只忘恩负义的小雀扔在山上，玉羊却将它带了回去，细心照顾好几日。

　　起雾的早晨，窗沿上的鸟巢空了，那只小雀或许飞去温暖的地方过冬了。

　　追月也恍然想到，春去秋来已有三载。

　　她出师门，是为了游历天下，却在小小的县城一耗再耗，不知离开时会否生出离乡之情呢。

　　不过，她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的机会，因为天子选秀，玉羊在名册之中，玉氏托她护送玉羊进京。

　　离开时，她倒真有些舍不得这个待了三年的小县城，也或许是舍不得与玉羊相处的时光吧。

　　赶了十日的路，她们终于抵达京城外秀女集合的驿站。

　　追月踌躇再三，从太阳挨到月亮升起，终究开口辞行。

　　玉羊知道人终究要走，却不想竟已等不到她进城便要走。

　　“月儿，我怕。”她眸中闪烁微光，似有期待。

　　追月不以为然，只以为她是怕避妖符失效，指尖成锋利在玉羊的掌心划下一道口子。

　　血珠浸入夜光剑身，口中念念有词，立下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