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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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气氛倒不如主桌祥和。
顾棠这边桌上，林韩两家还有长公主的孙女姜三娘子都在。
今日这座次也不知是谁排得，把她和那位玉珠公主安排在了一桌。这也不知道是想让谁堵心呢，顾棠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菜心想反正不会是她。
倒是那位玉珠公主十分尴尬，左右两侧的人都当她空气似的没人同她搭话，都十分默契的无视了她。
顾棠见她捏着帕子脸色不好看，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酒盏颇有些漫不经心得想，这同她有什么关系呢。
指尖在杯沿轻轻滑动，示意侍在身后的青玉再为她添上一盏，果酒的香甜在口中散开清甜绵软倒是挺合她口味。
“娘子，虽是果酒但也不能多喝您这都是第五杯了”青玉为她满上酒盏低声劝道，“这可是最后一杯，再不能喝了。”
顾棠微微点头倒也没执意要，她本也不是个嗜酒的尝鲜罢了，五杯便也足够了。便倚着凭几捧了酒盏慢品瞧着甚是悠闲。
只是旁人倒是瞧不得她这闲适模样。
韩家二娘子韩悦缓缓放下手中银箸，拿起帕子轻点了嘴角，看着顾棠的方向扬唇一笑意有所指道：“这有些人啊心肠可真是硬，到底曾是一家人，如今和离了瞧着竟不见半点伤怀。”
她一向不喜欢顾六，外人提起顾韩两家便总是顾家压了一头，她这位韩家的二娘子在别人眼里好似也比过顾家六娘，可凭什么。
顾家出了个太后可她韩家不也出了皇后，父亲都是国公她姐姐还是太子妃，这长安城中的贵女除了皇室公主，她自诩没人及得上她，可偏偏总有个顾青鸾压在头上。
如今倒好，你顾家不是一向得圣心吗，现在被个西域小国的公主逼着和了离也不敢有半分异议，瞥了一眼玉珠韩悦心下嗤笑，也不过尔尔。
这话一出桌上便是一静，正在用饭的年轻娘子们也都慢慢停了手中动作，玉珠公主微垂了眸子神色有些尴尬。
“今日是长公主府上赏花宴大家自然是高兴的，二娘子倒是说笑了。”韩悦右手边的圆脸少女开口打圆场，显然是不想把气氛搞僵。顾棠倒是对这位娘子有些印象，只因她复姓上官是个少见的姓氏，人也十分温厚。
上官娘子虽好意可有人并不接茬，才说完坐在韩悦对面的姜三娘子便是一笑，“确实该高兴，没了这一家，以她顾家的门第说不得转身便能找个更好的呢，哪里需要伤心？”
她不喜欢韩二，但也不见得看顾棠顺眼。都是天之娇女彼此间谁都不服气，遇到一起总要别个苗头，今日能借机嘲讽一番顾棠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这话说的众人面上都有些微妙，这长安城中家世才貌比得过赵家郎君的少有，若说找个更好的那只能往皇室里去了。
两位大王可都是有了王妃的，不可能会娶顾棠。东宫倒也不是进不去，至于太子妃……在这些人眼中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二嫁之身。
倒是东宫如今良娣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只是良娣再好听也是妾，顾家不可能让家中娘子去做妾姜三娘的话不过挖苦罢了。
上官娘子闻言微微皱眉，显然是有些不赞同只是也不好接话。桌上不时有视线隐晦的落在顾棠身上带了些看好戏的意味。
身侧侍立的青玉已经皱紧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慢慢饮尽杯中果酒，顾棠倒是十分平静，并没同韩悦等人所想面上露出难堪气愤的神色，甚至颇有闲心想这姜三娘同韩家二娘一向不和，今日倒一致对外了。
旋即便眉眼弯弯好似没听懂她话中意思，把玩着手中空了的酒盏缓声道， “三娘子说笑了，至于我找不找得到更好的郎君还是两说，倒是韩二娘子……想来这郎君人选是不会差的。”
说着指尖点了点下巴弯唇一笑，“听说圣人要为太子殿下选妃，这先太子妃是二娘子的姐姐，说不得这继妃依旧出在韩家呢。”
话音落下便瞧着姜三娘子的神情变了变，冷哼一声，“别做梦了，先太子妃命薄，韩家想必是没这个福份了。”
这话就有些直白了，明着说韩家女儿命不好。韩悦眼中闪过不悦先是瞥了顾棠一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她刚才的挑拨，太子妃的位置姜韩两家都想争一争，姜莱听了这话能高兴才怪。
顾棠笑眯眯得同她对视，没错我就是明着挑拨，但是耐不住它有用啊。
韩悦瞧着心下一堵，面上虽然带了笑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姜三娘子暗恨，“我若是没记错，三娘子也要称呼太子殿下一声舅舅的，怎么三娘子你是想做那张嫣不成。”
和宁长公主是太子的亲姑姑，姜三娘按辈分要叫他一声表舅，便是古代这舅甥之间也极少会有婚姻之事。
至于张嫣，汉惠帝刘盈的皇后下场并不怎么好。
“你！”姜三娘本就是个一点就着得性子，自觉韩悦这是在咒她猛地拍了下桌子，面上立时便浮起怒意，瞧着要不是周围人多怕不是要上去打她一巴掌。
“好了，这么多人呢。那边夫人们都看过来了，你们俩适可而止。”出声得是林熙，眼瞅着两人之间情绪紧绷再这么下去怕是不好收场，这才开口打断二人。
果见主桌那边有夫人往这边看，韩悦面上依旧是端庄的笑容，姜三娘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攥着有些疼的掌心强忍住怒意，一时席上没人再开口说话气氛沉闷的用完这顿饭。
顾棠倒是心情甚好唇角带着笑，惹得林熙看了她好几眼。
用过午饭桌子便都撤了，姜三娘子扶着女使的手起身咬牙瞪了韩悦一眼转身走了，在座的年轻娘子们对视了几眼便也各自散了。
顾棠挑眉轻笑，看了韩悦一眼这才起身带着碧荷慢悠悠的离开，留下韩悦看着她的的背影心下憋闷。
席上是青玉一直侍候，刚碧荷过来换了青玉下去用饭。
等到青玉回来，顾棠便带着两人在园子里绕了一圈停在一处凉亭。此处视野极佳刚好可以把这边的园子尽收眼底，旁边又正好有座假山遮挡了视线亭子外的人瞧不见里面，实在是个摸鱼看风景的好去处。
素玉有些无奈，劝道：“娘子，园中花开得这样好那边有几株牡丹您一向喜欢，不如去看看？”
“不去就在这儿，这里也能看到。”顾棠拒绝，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
“我瞧着四娘子像是在找您呢，您不打算过去？”碧荷眼睛微转，指着花园一角示意她看。
顾棠抬起眼皮看过去果然见四嫂在寻人，心下有些犹豫，若是找自己不过去好像也不太好。纠结了一会正要起身就见二嫂走过去，两人说了几句话二嫂便把人叫走了，顾棠瞧着便又坐了回去。
青玉碧荷两人对视一眼，摇头叹气。
顾棠见此便笑，团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盈着笑意的眸子，“你们还没习惯，不是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宴会也懒得同人应酬吗。”可能是前世带来的习惯她更喜欢一个人呆着，虽然大多时候她身边总要跟几个女使。
这些宴会实在无聊，还不如在家看白露绣花来得有趣，况且，“今日席上你们也都瞧见了，我可不想再去应付她们。”今日一个个的没看成她笑话心下不知怎么憋着气呢，她可不想送上去让人逞口舌之利。
顾棠掩唇懒懒的打个哈欠，“倒是林家娘子，今日同那两个相比倒显得十分安静。”她对林熙观感不算差，虽遇上了也会拌几句嘴，但大家都是这样哪日碰见不刺你几句才算奇怪呢。
想着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难不成真要她来嘲讽几句才高兴不成。
摇摇头视线转向池塘，瞧见碰到一块的韩悦与姜莱来了兴趣，微微坐直身体。离得远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两人看着氛围不太好，刚才宴上人多没闹起来这是又对上了？
顾棠面上浮出看好戏的神色，“这姜娘子不会同韩二娘打起来吧。”尾声微扬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
不过可惜，顾棠瞅了半天也没见两人动手心下颇为失望。左不过互相挖苦揭几句短罢了，没意思，哪里比得上这园中美人美景令人心情舒畅。
年轻的女郎们三三两两散在园子里，寻了自己喜欢的花或俯身轻嗅花香，或执扇扑蝶，穿花拂柳间笑语声不绝。
顾棠手中团扇轻摇倚了栏杆望着这一幕心下感叹，娇花与美人果然最是相配，瞧瞧这满园的春色。可惜了，她怎么没生成个男人呢，啧啧。
一时起了兴致同青玉二人说起园中各家女郎，言葛家娘子面容白皙体态风流，却太过端庄可惜损了四分艳色；又道方家娘子身姿高挑，眉眼生得大气又明丽而冯家女郎眼儿圆媚，生得粉团一般十分娇憨。前者骄，后者娇，风格虽不同但都是美人。
青玉两人也听得有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园中大半女郎都评价了一遍。
又瞧见那边树下两位女郎不知说些甚么，其中一人面上含笑又带着几分羞色，神态瞧着十分可人。顾棠心下微动，颇做了些风流才子的情态摇头漫声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分；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说罢自己便忍不住笑了，谁知身后忽而又传来一阵轻笑，顾棠微愣没想到会有人过来不禁转身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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