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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剧场与断臂维纳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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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舞台中央的木质发条人让谢鸣不禁发抖。
一百零六个新玩家坐在剧场里,每个人都被绑在了椅子上不能动弹。
“我靠这是什么鬼,我们在哪,我们被绑架了吗?我做梦了吗?”程三试图挣扎,没想到绳子越缩越紧,直到他不能动弹。
其他人有的一脸怒气,有的还没缓过神来,还有的以为在拍电影,大喊救命。
老赵冷笑:“要做梦也不可能我们三个一起做吧,上一秒还在illusion给阿鸣庆祝生日,这一秒就到这了,你以为谁绑架能用闪现呢。这前头还有不人不鬼的东西,你闭嘴别瞎折腾。”
“嗯,程三,听老赵的,先别出声,静观其变。”谢鸣没办法解释,他也不能够解释,重启游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不是狼人杀游戏,只能安抚程骄阳别作死,毕竟他知道新手场总会有杀鸡儆猴的场面…
果不其然,其他还在挣扎叫骂的人在发条人的笑容里被绳索越捆越紧,越捆越紧,直至他们不再呼吸。发条人身后的屏幕上一百零六个数字瞬间变为七十二。
人命在这里只是数字。
周围的人不敢叫骂,胆小的已经低声啜泣。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不听话的玩家会提前出局哦,嘻嘻嘻嘻。现在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游戏规则。新手场很简单的,不用担心啦,嘻嘻嘻嘻。欢迎大家成为极限丧钟游戏的新玩家,待会你们每个人会在椅子座位下找到一张小卡片,嘻嘻嘻嘻。这个小卡片是你们通过这次游戏的关键,一定要第一时间激活它哦嘻嘻嘻嘻,只要你的一滴血,这张卡就属于你了,嘻嘻嘻嘻。嘻嘻最喜欢血的味道了,嘻嘻嘻嘻。这次你们的游戏是积分战,期待大家的表现,你们有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探索实践,抓紧时间寻找你们的积分吧,嘻嘻嘻嘻。”说完,发条人挥了挥手,绳索消失。
谢鸣立刻在座位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卡牌,老赵和程三也跟着拿到了自己的牌。谢鸣一看,果然不一样了。
曾经的他靠着回溯总能在生死关头反败为胜,但现在或许是因为召唤或许是因为开启了极限模式,他的卡牌变成了痛觉交易。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卡牌,也不知道和自己的适配如何,但别无选择了,他没有退路。于是,谢鸣将自己的手咬破,滴在卡牌上,卡牌瞬间融化。
“恭喜玩家谢鸣激活初始技能痛觉交易,你可以将自己的痛觉以百分之十转换为任何属性,怕痛的人越痛越强。”谢鸣脑子里传来激活的系统音,居然是金卡,这次的技能比起回溯其实更适合他,他本来就身体比他人敏感,如果受到了重伤,他可以转换为力量速度或者生命,这样还有背水一战的机会。
老赵的适应能力很强,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游戏无法解释的不可抗力,也学着谢鸣激活卡片。
“恭喜玩家赵奕然激活初始技能治疗绷带,在一次游戏中你最多可以使用治疗技能三次,请注意该治疗效果仅适用于物理伤害。”老赵被脑中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成为了游戏里的蔡文姬,但这三次技能也太鸡肋了吧。
“恭喜程骄阳激活初始技能幸运,在游戏中,你就是最幸运的玩家,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他们一定比你倒霉。”
“靠我这是啥啊,这有什么用,朋友也倒霉?”程三忍不住嘀咕,“你们两都是什么啊,我就加个幸运,小爷我本来就幸运用得着加吗,垃圾卡牌。”
“我是个蔡文姬,菜鸡的菜,只能放三次技能,得省着用,好歹能在意外的时候救你们。”老赵小声告诉他们两。
“你们千万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技能,防人之心不可无。”谢鸣嘱咐两人。没想到他们两的技能没变,没增强也好比被减弱,后期这两个技能都能救命。谢鸣飞快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的人还在拿着卡牌发抖,还有的人应该也激活了卡牌,看上去胸有成足。
“知道,我又不傻,就怕程三这傻缺见人就说。”
“嘿,老赵,我怎么傻了?你倒数第二我倒数第一,也没差多少吧。再说了我还不是跟你们两才会透底。”
没有经历过游戏残酷的两个人还能争嘴,谢鸣却十分不安。
上一次的游戏是狼人杀的大逃杀,这次却是积分赛。
果然重新开始,游戏也会重新随机,没办法投机取巧。而且自己是新技能,还要慢慢适应升级,其实状况十分不利。
谢鸣忍不住又皱起眉头:“一个小时收集线索还有探索实践自己的技能,时间非常紧迫。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才能算作积分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内斗还是外斗,如果是内斗,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毫无攻击力,势必要落下风,不能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要去收集线索。”
谢鸣简单和老赵程三交代了下自己的想法,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去收集线索,半小时后回到座位集合。
剩下的玩家里也有的人是之前认识也有的人是刚刚结盟。有一大半的人开始去寻找线索,还有一些人不知道是被惊吓到还是在默默实践自己的技能,留在了剧场里。
谢鸣打开门后决定去另一个剧场寻找信息,而程三混入其他联盟一起收集信息,老赵则和几个女生一起去走廊探路。
谢鸣推开门发现另一个剧场比之前的剧场小的多,十分残破,舞台上还有一些积灰的道具。三十个座位上还有早已泛黑的血迹,看来这次游戏也有可能有大逃杀里的反派角色又或者是内奸?极限的新手场肯定不是简单的生存游戏,如果是积分,是不是要斩杀怪物还是说要自相残杀?谢鸣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回忆过去经历过的游戏,但没有一场游戏会这样没有头绪。如果是推理类,线索可能就是积分。不过安全时间给了一个小时,多半不可能是推理类,更大的可能是对抗。
不管是玩家对抗还是和怪物对抗,首先必须要了解地图,找到藏身之处和可用的道具。
“道具,场景道具,这个场景是什么场景?”谢鸣没有太多头绪,忍不住竟发出了声。
“Leda and Swan” 纯正的英音从背后传来,谢鸣反应极快,转身出拳,但现在的他没办法回溯时间,只能正面出击。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接下他这一拳,握在手里,反倒像是谢鸣将手送过去一般。
谢鸣不耐的抬眼,却发不出声了。
这个模样分明就是,怎么会。他到底是玩家还是?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出半个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男人长得如同艺术品一般完美,西方的深邃和东方的苍劲在他的脸上完美融合。
但令谢鸣害怕的正是这张脸,这张完美的脸不可能被复制,这张谢鸣最熟悉的脸不可能是别人。
他是谁?安全时间只有玩家,没有npc也没有审判者。只可能是玩家,除非极限模式改变了规则,但不会,审判者发条人已经说过这是安全时间,但他怎么会变成玩家?
“Hi, 我叫钟枢。你是不是认识我?”男人依然紧握着他的手,谢鸣却被回忆吞噬忍不住发抖。
“别害怕,我也只是进来收集线索的,没有恶意。我以为你刚刚在与我说话。”钟枢放开了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自己的内心却不情愿放开这只手,好像放开后自己便永远失去了什么。
“不认识。你长得太像雕塑,我以为不是活人,所以吓到了。”谢鸣回过神,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语气带上了一丝攻击性。
不是玩家,那便是这游戏吸收了他,重启后这个玩家也重生,被随机分到了这一场次吗?会这么巧吗?
谢鸣还是忍不住怀疑,但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万一对方在试探,自己就处于下风了。
“抱歉,吓到你了。不过这个场景我在大学期间读过,是希腊神话宙斯化为天鹅与凡人女子相爱的故事。”钟枢指了指舞台上的天鹅。
“是相爱还是强迫呢?”谢鸣看了看舞台上的狼藉,遍地的羽毛上都有血痕。
“希腊神话便是如此,不过不仅是台上,看这观众席也是一片狼藉,台下一定也发生了什么。”钟枢看了看墙壁上还有椅子上的血,回答道。
“而且只有第一排中间的椅子是干净的,而离舞台这么近,这里不应该这么干净,反倒像是有人每天在这里坐着观看一般。”谢鸣不愿将时间全部浪费在这个陌生人身上,现在还算安全,他不能分心,他还要保证老赵和程三的安全。谢鸣继续观察剧院,试图找到其他线索。
“嗯,你说的没错。反倒像是一个导演。”钟枢向舞台上走去。
两人各自观察剧院,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才离去。
钟枢就这么跟着谢鸣,谢鸣忍不住回头道:“你干嘛跟着我。”
“找线索,做个伴,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的脸很感兴趣。”钟枢低沉的声音轻笑道。
“我有同伴了。”谢鸣心里烦闷,新手场完全不一样就算了,还多了个大麻烦,哪怕他心里有准备,但也不愿意面对他在重启后没有消失的可能性,他最好只是玩家。
“我没同伴,加我一个吧。”说罢,钟枢便搭上谢鸣的肩。谢鸣全身僵了一下,立刻往前逃。
谢鸣怎么会料到长相这么高冷的男人居然这么死皮赖脸,能说出这种话,想必也只是玩家。要是他,一定不会这般屈尊。
半个小时很短,谢鸣简单沿着大剧院走了走,熟悉了下路,便回到了初始地。老赵和程三在那低头交流着什么。
“我刚去了走廊尽头,男厕所女厕所的镜子都被打破了。”
“我和那群人去了收银处和二楼,二楼有几个剧院还有连通这个剧院的小包厢,大概六个。我从那往下看,发现从那跳下来也问题不大。”
“我去了对面小厅,里面还有道具,椅子上都是血,应该是游戏情景的一部分。”谢鸣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而老赵和程三都被他身后的男人惊住了。
怎么会有人长得好像假人一样,这么完美的比例,如果说谢鸣是刚柔并济的美,那么钟枢便是中西交融的欲。
“我靠,你哪拐来的大帅哥。这身材这肌肉,啧,居然是断臂维纳斯啊。”程三趴在谢鸣的耳朵边讲到。
钟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灰毛脑袋很烦,好像侵占了只属于他的领域。
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钟枢总觉得跟着这个人能找到自己断节的记忆。
刚刚在小厅和走廊都太黑,谢鸣居然没有发现对方没有右手臂,那节外套袖子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