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元年》angeline

12、疑窦丛生 Chapt

　　Chapter 12

　　“他坚持了什么？”季陆试探性的问道，他内心有一种巨大的恐惧，林粒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关于自己的秘密。

　　“坚持对科学的探索，坚持正义。”林粒平复了一下咳嗽后的气喘，胸脯仍在微微起伏。

　　“在‘无性计划’最初被国家认可的时候，我们就加入了全球专家组，当时已有十余个国家的专家在做深度研究。”林粒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争议和秘密的年代。

　　“所有的专家被分为不同小组，研究不同区块的数据，再拿到会上讨论。也就是说，只有我们能发现我们所在区块的问题，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林粒摩挲着电容笔，缓缓地问季陆，“你知道你舅爷爷当年是坚定的‘无性计划’反对者吗？”

　　季陆说，“我知道，舅爷爷正是因为这个才向科学院请辞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反对吗？”

　　季陆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一个魔鬼计划。”林粒压低了声音，但仍免不得有些颤抖。

　　“无性计划”已经政治正确了一百年，就像食物、水和空气一样，没有人会怀疑它的正义性和先进性。即便林粒用“魔鬼”来形容，听起来也很像是“自来水会让人类肾衰竭而死亡”这样的言论。

　　林粒遏制住了咳嗽，“‘无性计划’的核心，是通过修改DNA，消除人类的性别特征，这你是知道的吧？但我们在研究基因链变异的实验过程中发现，对于y染色体的修改，似乎触碰到了某种问题……”

　　“什么问题？”季陆张大了嘴巴，一幅被惊呆了的样子。

　　“以你现在的知识水平，我很难向你解释。当然了，我们也没有推导出最终的答案，可能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级生命形式。”

　　“所以……”林粒桌上的电话忽然想起，这是加密内线，只在科学院内部和国安部使用。林粒一边拿起电话，一边示意季陆离开，口中摆出“以后说”的唇语。

　　季陆赶紧退出办公室，带上门，内心惊涛骇浪又疑窦丛生。惊的是舅爷爷和林粒院士竟掌握了如此大的秘密，疑的是舅爷爷究竟有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林粒。

　　离开科学院后，季陆第一时间给舅爷爷打电话，却没有接听。他发了一条简短的语音消息：舅爷爷，我见到林粒院士了。

　　信息刚发出去，于苒儿忽然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