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医学院》暮云与春树

14、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你们慢慢吵，我先撤了。”毛婷婷被他们吵的头痛，准备拔腿开溜，心里的那一丝难过也被这几个活宝搅的烟消云散。
　　“婷婷等一下！”宋诗意拉住毛婷婷，说道：“你看要不让蒋睿送你去吧，他今天正好顺路来给我送东西，难得他今天人模狗样的，你给他个机会。”蒋睿非常狗腿地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啦，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毛婷婷摇了摇头，她望向章宝兮：“我知道你们想帮我，不过这不是我的风格”
　　宋诗意又搬出她的经典理论，说道：“对于渣男最好的报复就是找一个比他更帅更有钱更体贴的”
　　毛婷婷再次摇头：“虽然大家都这么觉得，但是我还是觉得体面地分手做自己，才最痛快。”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我们家婷婷厉害，快去吧，早去早回！”章宝兮明白毛婷婷的意思，赶忙拦住还想说什么的宋诗意，朝她摆了摆手，一副老母亲送女儿上大学的样子。
　　“那他怎么办？”宋诗意看着毛婷婷离开的背影，指了指旁边漫不经心地擦着后视镜的蒋睿，问道：“我还专门给他写了台词。”
　　蒋睿后视镜擦够了，立马变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双手支在车前说道：“别想这么打发我啊，我早上7点就被她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
　　“那你说怎么办？”宋诗意问。
　　蒋睿乘胜追击：“反正都是约会，和谁约不是约，你们三个挑一个吧。”
　　白墨舒和章宝兮齐刷刷后退一步。
　　“你们两个太不够意思了吧！”宋诗意反应慢了一步，被蒋睿一个箭步拖到车上，杀猪一样地喊着：“蒋睿你放开我！你忘了咱俩的约定了吗！坚决抵制封建糟粕，你跟我约会就上了他们的当了，娃娃亲什么的老娘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蒋睿把准备好的头盔按在宋诗意头上，说道：“你放心吧！联盟不死，你以为我看的上你啊，我约会的女生胸比你头都大，看上你都算我恋童癖！”
　　“胸大无脑！”宋诗意头上顶了个头盔，只能发出嗡嗡的声音。
　　“好过你胸小还无脑！”蒋睿一边说着，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边细心地把宋诗意的脚放在脚蹬的位置，一拧油门，扬长而去。
　　“白白，你觉没觉得她俩哪里不太对劲？”章宝兮后知后觉。
　　白墨舒看了看章宝兮若有所思的表情，叹了口气，章铁树同志开花的任务，道阻且长啊。

　　毛婷婷还没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郑经文站在学校大门的一侧，低头划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见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和烟灰色的休闲裤，透出一丝成熟的味道。毛婷婷想：可能是因为工作的磨砺吧，只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在他身上再难见到自己熟悉的孩子气。
　　郑经文终于抬头，看到毛婷婷正朝自己走来，他不禁有些愣住了，她穿着米色的毛衫和水洗蓝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直发慵懒地垂在身后，像是没有精心打理却透着一种自然的舒适。郑经文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他本来还有点忐忑，他怕她会哭，会歇斯底里，虽然他从没见过，但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情对她而言来的太突然了，可是他却没有在毛婷婷眼里看到一丝的慌乱，反而是出其不意的温和。
　　“你今天挺漂亮的。”郑经文脱口而出。
　　“谢谢。”毛婷婷微笑着回答，仿佛前几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们走走吧，学校里的银杏树很漂亮。”毛婷婷先开口说道，郑经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点头答应。
　　他们两个并肩走在校道上，校道的两边是一排看上起有些年头的老银杏树，树叶金黄，迎风而落，时不时的有学生骑车从他们身旁经过，嬉笑着卷起一阵风，扬起他们年轻的衣角。郑经文突然觉得恍若隔世，自己不过只毕业了几个月，怎么就有了一种苍老的感觉。
　　“你思考的怎么样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其实不是真的想要分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时你说过喜欢我什么？”毛婷婷并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
　　郑经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有点不耐烦，怎么女生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要和以前作比较，语气里也带了些抱怨：“以前是以前，我问的是你现在的规划，我们不是说好毕业就结婚的吗？你不回来要我怎样，要我把什么都抛下来找你吗？”
　　毛婷婷笑了笑，并不气愤，说道：“你那时说，喜欢我自由自在最真实的样子，那你觉得，现在的我们真实吗？”
　　郑经文默然无语，不再抬头看她的眼睛。
　　“你说过你想考北京的研究生，你也说过你想去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生活，我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这些都放弃了？”毛婷婷继续说。
　　郑经文像是被人戳到了痛点：“你说的容易，研究生多难考你不知道吗？现在工作多难找你不知道吗？我现在能在我爸厂里工作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难道要我辞职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毛婷婷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进一步很难，退一步却很容易，我不是要和你吵架，只是本来这是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实现的未来。”
　　“什么意思？本来？你不想和我回去吗？”郑经文愣住了，毛婷婷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大部分时候自己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我不是不想和你回去，我是不想以这种方式，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能一起变得更好，而是要牺牲一方去成全另一方，那我觉得，分开也是种很好的选择。”毛婷婷的眼里有些泪水，她努力不让它掉出来，终于说出来藏在心里已久的话，她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你现在是决定牺牲掉我是吗？”郑经文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本来上次见面结束，他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来之前他爸就说过：女生飞的太高太远了，心就野了，收不回来了，还不如现在毕业回家，在县城诊所上班，以后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帮衬帮衬。
　　“既然你觉得，你不能放弃现在的工作，我也不能放弃我的学业，不如不要互相拖累了。”毛婷婷的话说的决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毛婷婷觉得自己告别的不仅仅是郑经文，而是记忆里那个穿着张扬的红色球衣的男孩，他挡在自己面前，眼里闪烁着星光，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微微脸红地说：你好，我是八班郑经文，可以交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