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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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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食梦果的梦境不是谁人都能进入,它选择了谁,谁才能入梦。
再过两日,就到了期限。堂主原本想去寻江煦,没想到他自己撞上门来。
这下刚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这小子成功了呢。
堂主命人搬来座椅,守在树边上,神色凝重。她面前放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若是放在平日,乐槐早就开吃了,可眼下,小麻雀没了胃口。一双眼睛盯着树洞,紧张万分。
一炷香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堂主发了好几回脾气,面前的茶水换了好几轮。
所有侍女大气不敢出,只求着方才的公子能早些出来。
香灰渐渐燃尽,只余下最后一星点。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树洞,祈盼有奇迹发生。
灰烬落下,一炷香的时间已到。看样子,他失败了。堂主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涣散。
“煦哥!煦哥!江煦!”小麻雀趴在树洞前大声呼喊,却无人应答。
不会的,煦哥不会死的!她一心急化成麻雀,刚想挤进洞中,迎面撞上一个人。
正是江煦。
小麻雀又惊又喜,叽叽喳喳飞在他身侧,叫个不停。
江煦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会儿还头疼欲裂。堂主的掌心将他稳稳接住,离地的一瞬间,他已恢复了原样。
“洞里的情况如何,你可有见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
一连串的追问,对上眼前人急切的目光,江煦面色凝重。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将堂主的心高高吊起,而后又是一阵轻叹。
“到底如何,你快些说!”堂主就差跳进他脑袋里找答案。
“里头的情况有些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江煦托着下巴,低眉沉思,就是不肯说里面的情况。
“如果堂主愿意帮我找人,我定会将情况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告诉堂主。”
眸光交错,两人暗自较量。
“小子,你若是不说,可别想活着走出我的姻缘堂。”
江煦未生怯意,他如今拿捏着筹码,占了上风。
“堂主若是杀了我,可就永远不知道树洞里有什么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团扇抵在江煦脖子上,压迫感欺身而上。
江煦闭上眼睛,任人宰割。
“煦哥,你赶紧告诉她吧。”乐槐急得直跺脚。
两方对峙,脖子上传来的痛意,江煦咬牙忍着,直到耳边落入一阵柔媚的笑。
堂主神色和善,心底早将江煦骂了千百遍。真是阴沟里翻船,被这小子捏住了。
她让侍女重新上了茶水,请江煦坐下:“说来那妖和我还有些渊源。他未修成人形时,是我家中养的一盆昙花。世人皆说昙花一现,其景至美。可他却是盆不会开花的。我这园内奇花异草诸多,自然顾不上他。这盆开不了的昙花,不知被哪个侍女丢到了外头,被人捡了去。当宝贝似的养了几年,竟修成了人形。”
“再后来,他约莫是爱上了个并不爱他的凡人,竟有胆量来我这儿偷情果。左右试了好几次,可我这里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前些日子,他竟魅惑了我的一个侍女,借她的手,盗取情果。”
“情果哪儿那么容易被他偷去,食梦果倒是有不少。”
“至于他为何掳走你的心上人...”堂主的话立即被打断,江煦忙否认:“她才不是。”
杏眼端倪着他耳根可疑的红色:“或许是瞧她长得漂亮,喜新厌旧了。”
姻缘堂内设满了各种结界,这妖明显知道自己打不过堂主,可还是冒死前来,实在可疑。
“今日那妖为何闯入这里?”
对面眼前人的质疑,堂主眸色一变,泛着森冷,“他的心上人在我这儿。”
“心上人?”
“花魁盏雾,正是那妖的心上人。”堂主略带玩味的笑着,“那丫头如今的皮囊,可多亏了花妖。我不过是按照百花会的传统,邀请眼下最红的花魁前来演奏。那妖还以为我要对他的心上人不利呢。”
妖冶的脸突然凑近,贴着江煦说道:“我这人最是良善温和,怎么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变得冷厉至极:“除非,这人惹得我不高心。”
背脊一阵发凉,这是在说他听吗?江煦心下哀怨: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
“那花魁还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堂主面色一变。两炷香的时间不到,她忙于寻出万青树的病因,一直和江煦待着。
她将盏雾锁在房间里,那女人如今沾染了妖气,结界恐怕...
如堂主所料,一个侍女急匆匆跑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这张脸随即阴沉下去。
瞧着这张吃了苍蝇还吐不出来的脸,江煦猜到眼下花魁已不再姻缘堂。
“既然那妖的心上人是水云间花魁,那他现在会不会就在水云间?”
这话一出,遭了堂主白眼:
“他既然敢闯入姻缘堂,自然该想好后果。这会儿恐怕和他的心上人一起躲起来了。”
江煦双眉紧蹙。百花镇地方极大,若花妖有心躲起来,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堂主神通广大,想来定有办法找到花妖。”少年的目光故意瞥向树洞,意味明显。
堂主眸光透冷,转而笑道:“我这儿确实有个法子,至于能不能找到,还得看你自己。”
“还请堂主赐教。”
团扇点在乐槐的鼻子上,一道幽光随即没入其中。乐槐不知所措的揉捏着,总觉得花香四溢。
“世间花朵都有其独有的香味,花妖也不例外,我将他身上的气息放入了小麻雀的鼻子里,你们可以照此寻到他。”
说话间,万青树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光芒。才被捏碎的食梦果这会儿又重新生长。
强劲的力量穿树而过,一时间树下如星光坠落。
“你们也瞧见了,眼下我是一刻也离不开这里。”堂主无奈叹气。
无休无止的生长,烦人至极。
想到树洞里的秘密,江煦眸色一沉。他正欲拉着乐槐去寻人,身后人叫住他,“小子,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们生意人,最忌讳不守信。你若食言,花毒就会把你吃得一点渣滓都不剩。”
江煦连忙顿住脚步,在堂主的示意下,掀开衣袖。赫然看见一道暗红的血丝长在手臂上。
这女人什么时候下得毒!
眼前人端起茶水,指尖分明落下红色粉末,正挑衅似得看着他。
怪自己大意了。江煦对上这双眼,朗声道:“堂主放心,我一定回来,将树洞里的秘密告诉堂主。”
“两天内,你若不回来,花毒就会发作。”孟婆给她的期限还剩最后两天,若是还找不到消灭食梦果的法子,万青树必死。那么江煦的秘密也就没有任何价值。
“你玩我呢!”才两天!这时间也太赶了,何况对方是只妖!
江煦转过身,怒气冲冲的对上这张美人脸。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两天是短了点,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堂主给他扇着风,命人取来一把通体碧绿的匕首。
“寻到花妖之后,此剑能祝你一臂之力。”堂主将剑递给江煦。
“事已至此,我们也算是一条船,我也希望公子能早日解毒。”
杏眼娇媚,楚楚动人。
心头的火气降下大半,江煦将匕首放进怀中。事已至此,他得尽快找到花妖。
乐槐变回了麻雀,对着四方天地一顿吸气,终于在南边寻到了熟悉的花香味。
在小麻雀叫声指引下,江煦快步走在大街上。天街小雨润如酥,打在少年湿漉漉的肩头。
半晌,他才想起忘了带伞。
乐槐将人带到偏远的郊外。青石板台阶走得腿脚发软,花妖选的好地方,若是没有香味的指引,谁也想不到,一只妖会藏身在这间破庙里。
还没登顶,就被一道结界挡住去路。显然是花妖设下。眼下能解开结界,又有心要救小慈的,只剩下一个人。
江煦一咬牙,准备去寻那人。还没走几步,就和两人撞了个碰面。
“你怎么会在此?”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雨丝打湿的眉眼,明暗未定。
自己是靠着乐槐的鼻子,那么褚鹤白为何这么快就能寻到这里?联想到之前这家伙总能追到他们,难道小慈身上被他放了追踪器?
“自然是来救人。”
双方的想法难得一致。褚鹤白未多做解释,查看结界之后,不敢贸贸然将其打破。
花妖聪明,一旦结界被破,他便会听见动静,而后转移。
加之此处设的是迷魂阵,破了这道结界,里头不知还会有多少结界等着他们。只有找到阵眼,才能真的进去。
除非想个办法让他从里头出来,将其擒获。
救人心切,江煦心底隐隐有了一个主意。在堂主说完花魁和花妖的关系后,结合城中美貌少女失踪案...
从前水云间一个不起眼的丫头,一转身变成了花魁。
“那丫头如今的皮囊,可多亏了花妖。”堂主的话回响在耳边。
想来盏雾原本的容貌并不出彩,全靠花妖的妖法相助,才有了如今这般容貌。
只是美貌不易保存,所以她需要少女的某种力量来维持美貌。
这几日城中都没有少女失踪,想来间隔的时间也快到了。
如果盏雾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一定会央求花妖再次作案,届时他们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