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说是吃饼,实则是在偷看褚鹤白。清冷俊逸的男子,往这儿一坐,就是一道靓丽风景。
“他长得有这么好看吗?”江煦不屑的看着女人们如痴如醉的模样。
乐槐嘴里塞满了饼,囫囵道:“好看啊,褚鹤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你们女人就是肤浅。”
江煦突然将目光停顿在小慈身上,故作漫不经心道:“你也觉得?”
小慈抬眼看他,觉得这人又哪根筋不对,这一刻的眼神居然有些像白柳。
“褚鹤白吗?他确实长得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什么瑕疵。”
眼前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像暴风雨前的平静,江煦没过脑子就问道:“你也喜欢他?”
对于这个问题,小慈确实不好回答。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也许像清念那样,愿以百年修为,换琼山脚下那只树妖,一线生机。可那到底是别人的记忆。虽感同,却还没有身受过。
没有回答,江煦以为她默认了。莫名的心火燃烧,却听到身前的少女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回去。”
眸光灼灼,笃定认真。
听此,江煦心情好了半大,他觉得自己近来奇怪得很,就像现在,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左右自己的情绪。
褚鹤白那边,已有胆大的女人过去搭讪了,这个村子民风开放,恋爱自由。
意料之中,被冰山无情回绝。
也有自恃美貌者,下场同样如此。
于是,这些人,将目光转移到江煦和林风眠身上,这两人的模样虽然没有冰山出色,可也是难得一见的俊俏公子。
林风眠脸皮薄,这会儿被姑娘们围着,脸红成了煮熟的大虾。
江煦虽然脸皮厚,可素来觉得女人是祸水,能避则避,实在不行,那就跑为上策。
他拽着小慈和乐槐,一溜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暮色四合,这个时候的百花镇越发美丽。
因着明日就是百花会,这会儿街上张灯结彩,期待着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这才走了几步,江煦就听到了好几个热门人选的名字。
“陈公子家的一品牡丹,刘书生家的莲瓣兰,薛二家的春剑皇梅...”
好些个名字,江煦闻所未闻。这样一比,自己的月季,实在普通。
“我还听说姻缘堂进了贼,那贼人本想偷万青树上的情果,可那果子如此稀罕,断不会轻易被人偷走。”
“这事儿我也知道,贼人不知怎么混进去的,结果空手而归。”
酒楼窗边又是一阵笑声落下,都多都在嘲笑这个贼人自讨苦吃。
“这个贼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采花贼?”
“还真说不准。几个月来,连着失踪了七个少女,至今生死未卜。”
“...”
采花贼?少女失踪?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煦索性叫了一壶茶,坐在他们边上。因为损失了一百两,桌子上只点了一盘糕点。小慈和乐槐盯着这盘形状诱人的美食,随时准备抢夺。
他们几人一到百花镇就误入了食梦果的梦境,以至于不清楚这个镇子最近发生的少女失踪案。
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名如花似玉的少女失踪。
家里有女儿的人家,有的将人关在房间里,派守卫守护,有的直接让她们扮成男子模样。
可只要模样好看的,无一幸免。
官府的人搜了好几轮,连乞丐都不曾放过,街上的巡逻也不断加强,可少女还是无端端消失。
眼下,若不是百花大会在即,镇上的人不愿放弃赚钱的良机,这镇子本不该如此热闹。
“那晚撞你的人,身上似乎有妖气。”小慈抢到了最后一块糕点,没两下就咽下肚。
江煦听得正起劲,冷不防听到这个,忙追问:“妖气?”
匆匆一瞥,可小慈的确从那人身上看到了一丝妖气。她点了点头说道:“妖气很淡,好像是被妖控住的凡人。”
凡人,被妖控住,食梦果...江煦一头雾水。既然这镇子有采花贼,还专挑美貌少女下手。他看了一眼斗篷下这张艳绝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带着她四处晃悠。
实在太危险了!
这座酒楼依水而建,朝楼下望去,还能看见不少灯火摇曳的游船。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船上几乎寻不见一个少女,都是些风姿绰约的美人儿。
酒楼的边上,便是百花镇最大的青楼——水云间。
丝竹声渐渐响起,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被其中一艘游船上的美人吸引。
水云间新选出的花魁——盏雾。
身姿窈窕的女人在船头弹奏琴曲,面若桃李,一笑倾城,细看之下竟和小慈有几分相似。
“盏雾姑娘可真是漂亮。”
“是啊,比前任花魁美多了。”
“从前都没听说过这号美人,谁曾想一夜之间就成了花魁。”
“...”
人群中赞叹声不断,船上的花魁融在月色里,美若仙子。
可小慈看见的,却是一张散发着妖气的皮囊,那上面似乎还缠绕着诡异的红色。
夜风吹起少女面上的斗篷,露出半张脸。所幸众人的目光都被花魁吸引,无人注意到这边的风景。
江煦忙将她的斗篷戴好,眸光不经意间流露出担忧,见小慈看他,又嘴硬道:“没听见这里闹采花贼?万一你被掳走了,小爷可就损失了一万两。”
“那我怎么办?”乐槐摸摸脸,紧张的看向江煦。
“你嘛?”江煦看着这张与夜色别无二致的脸,实在想不到哪个采花贼品位如此特殊。
他按着乐槐的肩膀,神色无比认真:“只要这个镇子还有一个少女在,你就不会有被采花的危险。”
乐槐将他的话上下捋了好几遍,才明白这家伙是在变相说自己长得丑。
小麻雀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江煦被她追着打,从楼上跑到楼下。
路边围满了看花魁的人,这也是为了百花会造势。
小慈无奈只好跟着他们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方才看花魁的时候,那花魁似乎也看见她了。
那双眼睛...小慈想到了贪婪。
几人到客栈时,褚鹤白他们已经在了。听见响动,林风眠率先探出一颗脑袋,被小麻雀瞪了回去。
明日就是百花会了,着实让人期待。
江煦仔细给月季浇着水,嘴巴不停念叨着:“你是最美的,你是最靓的...”
小慈翻来覆去睡不着,花魁的面容时不时闪过。这张脸,本该在哪里见过,可稍一深思,就会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入睡,小慈难得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个雾蒙蒙的世界,白色的纱幔扬在风里,遮去了一张若隐若现的脸。
明明近在咫尺,可怎么也抓不住这道渺渺人影。嗓子里深埋了一个名字,被无尽的力量遏制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小慈醒来时,天已明。昨日还晴空万里,眼下却突然变了天,灰蒙蒙的,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落下。
这丝毫阻挡不了百花会的举行。街上的人影匆匆,到处都张灯结彩,一派欢乐景象。
从早到晚,经过数轮选拔,最终评出今年的花王。
江煦这会儿已梳洗完毕,抱着月季,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只不过这花似乎经不住过多赞美,瞧着比昨日萎靡了一些。
几人正欲下楼,正好遇见褚鹤白他们。
江煦一下子就发现了林风眠手里也抱着一盆花,色泽艳丽,比自己的月季好看多了。
这摆明了是要争夺花王啊!
“想不到青城山庄也喜欢参加这种比赛?”
冷嘲热讽的话入耳,褚鹤白全当没听见,面上挂着谦和的笑。
这让江煦越发不爽。下楼的时候,他故意挡在褚鹤白前面,不让他过去。
看着眼前你来我挡的二人,小慈甩下他们先下楼。后边的乐槐实在好奇,偷偷凑到林风眠跟前,小声问道:“你们这花儿是哪里来的?”
林师弟这辈子没什么接触过姑娘,虽然知道她是只雀妖,可还是忍不住脸红。
“昨日那些姑娘送的。”林师弟不敢细想昨日的场景。他们在饼摊被一群姑娘围住,好不容易脱身后,手上多了数盆鲜花。
他手里拿的就是其中最好看的一盆。好像这里的习俗如此,姑娘会把细心栽培的花朵,送给心仪之人。
林风眠本想把花都放在街巷里,可师兄却让他留了一盆。
乐槐听完,不禁点点头。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到哪儿都有特权。
等人都下了楼,客栈外开始飘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溅起,不一会儿卖伞的吆喝声响起。
这地方的人也太会做生意了。江煦看着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油纸伞,一问价格险些站不稳。
以两银子一把!他怎么不去抢!
“您别嫌贵,今天这个价已经算便宜了。”卖伞的男人微笑间,露出一口大黄牙。
无良奸商这四个字,瞬间在江煦脑中浮现。若是他一个人,准定淋雨前行。可眼下...
江煦瞥见身旁这张俊逸的脸,又想到一时冲动花了一百两,拿银子的手停了又停。
“要三把伞。”就在江煦犹豫之际,身边人先他一步买好伞。
小贩热情的将伞递给褚鹤白。这期间又有不少客人买伞。转眼前,已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