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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她一眼 贵公子鬼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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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
刚才锦衣华服的公子带着护卫不紧不慢的走在官道上,快到周城了,心里放松了许多。
三人有说有笑,公子脸上略略带了些笑模样。
走着走着,见前面稀稀落落有了些人群,旁边好似有个庙宇。
“大少爷,现在行人渐渐多了,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了。”安平说。
“嗯,安平,去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
公子看前面高声低吟的人声,吩咐手下去察看一下。
安平领命骑马前去。
须臾,他骑着马回来了:“前面有小孩在卖身葬母。”
公子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哦,这么惨啊。”
也没再说别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行。
经过插着稻草卖身的两人旁边时,公子不经意的瞄了一眼。
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英俊少年骑着高头大马,神情淡漠的瞟过来。
BGM缓缓响起:
......只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
只是那一眼,命运由此改变:
那个小孩,模样精灵,口齿清脆伶俐。
人模人样的把自己卖得有声有色,很是滑稽。
公子不禁莞尔,虽然如此悲伤,但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好笑呢?
又多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小子婆娑迷离的眼睛微微抬起,骚年受了蛊惑一般,心中一动,竟下了马,慢慢走到小孩面前。
想仔细再看看。
却说静怡还在敬业的不遗余力的演着。
隔壁的人一个不稳,突然猛的一下踉跄倒地。
啊啊啊,妖精啊妖精,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玩这一套?
小静怡二话不说,一个小刀手凶狠利落的劈过去,虽然人小,胜在突然,失弟小哥再次倒地。
小孩狠狠的轻轻动着嘴唇:想抢我的生意?门都没有!
继续没事人一样扮演角色:“大慈大悲的贵公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帮我把我娘亲葬了吧。”
皂底靴停下来,年轻公子的懒散的声音居高临下的洒下来:“你个小毛孩,干嘛这么狠?干嘛打人家?”
静怡睁着清澈受惊的眼睛,纯洁无辜的看着贵公子:“公子爷,我没有打他,我这么小,哪有力气打人?
......嗯,嗯,是他自己碰到了我的手,又自己倒下的。”
贵公子冷笑:“呵呵,还敢在本公子面前狡辩?”
静怡技巧地倔强地低头没有说话。半晌,小声说:“我很小,又很惨。”
贵公子:“说说,你怎么就小,怎么就惨了?”
静怡:“我家里死了四个人,只剩我自己了,我要卖身把我娘葬了。我娘好惨。”
聪明的把娘抬出来。
公子旁边的安平插话提醒:“大少爷,我觉得这个小子有点滑头,看着吧是个小人儿,却又好像不是个小人儿,你懂我的意思吧?”
少爷摇头:“不懂!”
安平说:“意思是大少爷可不要着了他的道。”
少爷呲了一声:“说的什么话?这么绕。”
静怡忍气吞声的看着这位小厮:“大哥,能不能少说两句。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有没有同情心?不说帮我一把,怎么还落井下石呢?大家都是奴才,怎么你还高贵上了?”
安平悻悻然扬手要揍他,看到公子黑脸,就放下手,没再做声。
皂底靴主人哼哼两声,在小孩面前左右折返踱步。
狐疑的上下打量小孩:“看着果然像是个人精,嘴巴这么会说,人说一句,你回十句。嗯......我得要想一想了(再反复踱步)。”
静怡心急:不要再走来走去的装X了,赶紧给我一刀,给句实话吧。小小年纪不学好。
公子复又蹲下:“人太聪明有时候不是个好事情。小孩,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顿了一下,抚在下巴:“而且,我为什么要买你呢?本少爷又不缺下人。”
静怡清脆的童音谄媚而蛊惑:“少爷,你这么英明神武,身边就缺我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小奴才。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从小就里里外外一把手,什么事情全自己搞定。公子说人太机灵不好,可是机灵是我的错吗?我若不机灵点,我怎么照顾我那生病的娘亲呢,那我也早早就饿死了,公子也就见不到我了。”
公子:“好像本公子很稀罕见到你一样。”
静怡张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借着年龄小,明目张胆放肆地打量贵公子:只见他,十五六岁的年纪,着玄色长衫,衣料一看质地就非常高级。
腰间挂着一个碧绿的吊坠和一个看不出图案的玉佩。
嚯,真是相当有钱啊。
这,就是古代高质量男性啊。
长得也是非常嚣张,轮廓鲜明,五官立体,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哇,我最喜欢纨绔了,有钱人啊,金饭碗啊。
一定得死死黏住,打死不放手。
而且看他鼻梁高悬,虽是骚年,一看将来□□生活准少不了。
马得,即使将来娶不了自己(话说一个乞丐般的孤儿就不要妄想嫁进豪门了),凭自己的姿色(不知为何,静怡莫名的认定自己长大后一定姿色撩人),将来成为床伴也不亏呀。
嫖资总要付的吧?
大少爷的手指缝稍微漏一漏,自己在这古代的生活不就有保障了?
静怡没皮没脸的幻想着。
这位公子太可了。
一定要想办法入了他的法眼,咸鱼能不能翻身就在此一举了。
嗯,先当当小厮也行。
有道是跟着公子混,公子吃肉,奴才喝汤。
静怡遂展开十八般武艺,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向公子兜售自己。
将前一世销售产品的毕生绝学,换化成今世不要脸的贩卖自己。
而且,只卖区区二两银子。
堕落啊。
静怡不显眼的轻扯少爷衣角:“大少爷,我刚才可能过了点。我刚刚死了娘,心好疼,好悲伤,人在悲伤的时候,思维有点迟钝,行为上就可能有点混乱,有点失控。但那时的行为,不是我的正常表现。”
静怡抹了抹不停流落的眼泪,泪眼凄楚的望着公子:“公子,我是个有教养的人。看在我年幼丧母的份上,希望公子原谅我刚才一时的行为失当。我实在太伤心了,噢,我娘亲啊······”
静怡数次悲痛,哽咽,忍住,再悲痛,再哽咽,再忍住。
公子不耐烦的叫停。
静怡马上收声。
所谓响鼓不用重锤,凡事得适可而止。
公子虽然外表纨绔,但看得出有善良的一面。
只要对了他的王八绿豆眼(咳咳,什么话),什么事都好说。
静怡屏住呼吸,嗯,事情十之有了□□了,心里暗暗为整件事加油:贵公子,买我,买我,你可以的!
握拳!
贵公子不知是不是中了邪(还是坠入了看不见的催眠术?),果然看静怡哪哪都顺眼,心有戚戚:“嗯,要卖身葬母?”
静怡含泪点头:“是的,公子。”
贵公子又问:“几岁了?”
静怡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自我判定:“七岁。”
贵公子左右打量他:“七岁?这么瘦小,五岁吧?是不是怕说小了我不要你。”
静怡耐心地解释:“我们家穷,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营养跟不上,发育就迟了些,但我发誓,真的有七岁了。”
贵公子鄙夷的说:“还发誓,你发的誓有用吗?小嘴吧嗒吧嗒这么会说,以后可要管好你的嘴,本少爷不喜欢听废话。”
静怡赶紧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公子意犹未尽“什么营养啊,发育啊,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静怡心想:你没听过的可太多了,这才哪哪呀,以后保证让你惊得合不拢嘴。
“还有,缺了那么多颗牙齿,以后给我把嘴闭上,我讨厌豁嘴!”
又点点他的头:“你这个小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静怡抿紧嘴巴,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再露出缺牙,并恰到好处的扭捏着。
大少爷虽然嘴上训斥,脸上还是欢喜的。
这个小孩,长得精灵可爱(本人并不知道),伶牙俐齿,想着放身边倒是可以解解闷。
他寻求意见的望望两个护卫。
安平马上提醒他:“大少爷,我们急着赶回京城,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再说奴才哪里都买得到。”
他说话的时候静怡一直瞪他。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大少爷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有了恻隐之心:“可是他怪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爹娘。”
旁边的失弟者恰到好处的插进来:我也没了爹娘!
公子可是瞟都没瞟他一眼。
可见人比人气死人。
又用霸道总裁的手势,将静怡的下巴抬起左右拨弄:“可是你说说,你人又小,脸又黄,长得又不好,我带回去有什么用?还要我白养你。”
静怡(坚定地握拳):“大爷!”
贵公子眼一瞪:“怎么说话?我那么老吗?信不信我打你?”
静怡赶紧:“公子爷,小哥哥,你风光霁月,光芒万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看,我不是想隆重的称呼一下您不是?公子爷,别看我小,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识字,会算数,会打扫,会做饭,会洗衣,会倒夜香,会·····”
贵公子(不耐烦):“看把你能的,天下就没有你不会的。”
静怡:“那是!爷,你带我回去,只赚不赔。(扳着手指头算)我还会逗你开心,会问卜算卦,会掐指神算,粗通音律,略懂医术,”又神秘地凑近公子,悄声告知:“我还会一点点赌术......”
公子“咻”的一下警惕地挪开身:“打住!小孩,牛皮吹得太过,我就要怀疑你是个骗子啦。”
静怡赶紧耍手拧头,表示自己不是。
公子好笑的看着这个黄毛小儿:“难道你小小年纪就混三教九流了?那是不是五毒俱全啊?”
静怡羞涩的扭着身子,扭过来,扭过去:“公子,那是比喻,比喻懂不懂?我很单纯的。”
公子作呕:“单纯什么?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嗯,仅得一点,还算有趣。”
静怡打蛇随棍上:“是呀,我很搞笑的,我会讲很多冷笑话。”
最后小声说:“最少我可以帮大少爷捶捶背洗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