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意》酸汤鱼

3、第 3 章

　　贺苧一晚上都睡不着，他一直在想着温其墨肯定只是暂时生气的，明天她去问下怎么回事就好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生过他的气呢。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跑到温其墨家。开门的是温母。
　　温母说温其墨前几天决定去他爸爸公司上班后就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然后告诉了她地址。
　　她根据地址找到了地方，但是等到了半夜都没有看到人，第二天她还要上课，于是只能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

　　贺苧连续好几天来蹲都没有遇到温其墨，她回家找他哥问道：“哥，这几天你有看到其墨哥哥吗？”

　　贺繁一副懒洋洋地说道：“看到啊，这几天我们还一起出去应酬了。”

　　“但是贺其墨也太拼了，一个人拼酒的时候干趴了对方好几个人呢，后面还能走路淡定的陪对方公司去下一场。”

　　贺苧也感到有点震惊，之前温其墨跟他说过他不喜欢这些酒桌文化，既然是谈生意就应该正经的真刀实枪在办公桌上谈，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谈，而不是酒桌上一瓶酒一瓶酒的喝出来，他讨厌这种酒桌文化，但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又不得不遵从。

　　贺苧又继续来温其墨这边蹲守，等到半夜时还是没有回来，她站起来一边揉着自己蹲麻了的双腿，双手把书包甩到后背。

　　温其墨租的房子是在一片老区里，窄窄的巷子，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远处还有狗叫声和零零碎碎男人的谈话。其实每次走这段路她都挺害怕的，每次都是闭眼狂背走出那里的。

　　她走出温其墨住的那栋，拉好书包准备狂奔时，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有呕吐的声音，她慢慢余光撇光去，看到了是长时间没有见面的温其墨。

　　温其墨一只手拿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树，脸色苍白的翻江倒海般在呕吐，吐完后手背轻拭了一下嘴角，走出黑暗，看到了站在昏暗灯光里的贺苧。

　　贺苧长时间没有看到温其墨了，此时的温其墨脸色苍白，精致的五官此刻都有点黯然失色了，身体看着比那次在她家门口分别时还要瘦削。

　　她眼泪哗哗的留了下来，跑到温其墨跟前抱住他，哽咽道：“你不要在虐待自己了，如果你是想做总经理，我去跟我爸爸说一下，我让他明天提拔你为总经理好不好。”

　　温其墨轻轻拉开她，语气带点责备道：“你怎么过来了，你马上要高考了，现在大半夜的在外面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你休息不好明天怎么又精神学习。”

　　他看到贺苧的时候停止跳动的心又开始动起来了，他已经有两个月见到她了，今晚看到穿着校服站在那里又心疼又气愤，害怕如果她不小心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贺苧不管不顾的哭着又抱了上来，他鼻尖充斥着贺苧身上淡淡的青柠味，清爽又带点微酸，他很希望时间此刻就停在这里吧，没有那些恩怨利益就好了，只有他和贺苧。

　　贺苧哭了一会儿后渐渐没了声音了，许是苦累，她的鼻子像是塞住了一样，透不过气般，一抽一抽的伏在他的肩上。

　　温其墨害怕她没回去父母担心，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跟贺家的谁再扯上关系了，他拉开贺苧，瞧见了贺苧微红的双眼，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的，比此时的昏暗灯光还要亮。

　　“贺苧，我上次跟你说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怎么不听话，你现在是以学习为主，马上你就要高考了，你不是要上中央美院吗，你现在晚上不休息怎么有精神第二天听进去课呢。”

　　贺苧双目微红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要见面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贺苧抓住温其墨的手臂哽咽的问道：“你以前最疼我了，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温其墨痛苦地闭上双眼，“你没有错，只是一些原因，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知道，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他睁开眼睛，望向贺苧哭的通红双眼：“听话好吗，以后找一个喜欢自己的，欣赏你才华的人好好在一起。”

　　“不要，我就要你，你不能抛下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以后我乖乖上课，努力学习，考上美院。到时候我考上美院了你送我去上学好不好。”

　　温其墨拉开贺苧抓他手臂的手，语气淡淡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要，你回答我好不好？”贺苧又抓上他的手，眼泪又开始掉落了。

　　温其墨烦躁地扒开她的手，准备让她彻底死心，语气生硬道：“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的，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对于你的喜欢我感到很苦恼，希望你以后也把我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就好了。”

　　贺苧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嘴，说出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般寒冷。原来温其墨一直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被血淋淋的剖开一个大洞，怎么都缝合不上。

　　她难堪的跑掉了，温其墨远远的跟在她后边，看到她拦了一辆车上去之后，他把车号码牌记了下来，然后发消息告诉贺繁一声，让他去门口接她。

　　贺苧自从那晚之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了，每天放学回来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画画，哪里都不去。

　　她画了许多张温其墨的画像，她把自己脑海里面关于温其墨的画面全部都画出来了，画到手都僵硬提不起笔了还在断断续续地画，后面她妈妈进来强行夺走了她手中的笔，她挣扎地想从她妈妈手里把笔夺回来：“妈妈，你把笔还给我，我现在只有这些了，我怕时间久了我跟他的回忆就越来越少了，我需要把它们的画下来，以后忘记了再拿出来看一下就可以记起来了。”

　　她妈妈心疼的抱住她，贺苧把脸埋在她妈妈怀里，大声的哭道：“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妈妈我好难过。”

　　贺母抱着她，温柔地安慰她道：“阿苧没有错，你很好，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其墨应该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你现在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贺苧哭的鼻子一抽一抽地，激动地说道：“我不要，我就要其墨哥哥，妈妈，但是其墨哥哥不要我了，他说他一直把我当做妹妹。”

　　她妈妈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知道两个人从小长大，感情都特别深，所以现在只能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等她安静了再跟她说。

　　后面她爸看她这种情况，于是把她叫到书房，拿了一沓资料给她：“你这段时间不用去学校了，这是那边学校的资料，准备一下出国留学去吧。”

　　贺苧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出现了一点红晕，她把资料扔到地上，“为什么，我要参加高考，爸爸你让我参加高考好不好，我想上美院，我不要去留学。”

　　“你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参加考试，就算考了，考出来的分数也是一个笑话。”她爸不容置喙地继续说道：“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那边最好的艺术学校，你过也还可以继续学画画。”

　　贺苧的成绩属于中等偏上，之前认真学习，文化分数刚好够得上中美的分数线，但是现在状态不好，这一段时间都学不进去东西，成绩有点退步了。她的班主任也打电话给她父母，告诉她们贺苧最近在学校的状态。

　　她双手掩面，蹲在地上不停的痛哭，她妈妈听到动静上来抱住她，她爸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就出去了，她妈妈紧紧抱住她:“国外的学校也挺好的，你过去也可以继续学画画。”

　　她趴在她妈妈怀里，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妈妈你跟爸爸说一下，我不想去国外，我真的可以考上美院的，你帮我跟爸爸说我不要去国外。”

　　“你爸爸决定好的事都改不了的，你可以去国外看看，几年后就可以回来了，如果想我们了可以随时飞回来，或者我们飞过去看你也可以。”

　　贺苧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要去国外的这个事实了，她这些天一直待家里，坐在房间的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榕树发呆，或者时不时地看一下旁边温其墨的画像。

　　她想在出国前去找一下温其墨，跟他说一下自己要出国留学的事。也许他会很开心我这个黏人的终于走了，终于不会再来烦他了。或许应该大概会难过，会有一点点挽留她吧。

　　她收拾了一下，穿上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挽了一个丸子。看着镜中日渐消瘦的自己，眼睛虽然还是一样大，但是没有往日的那种神采了，现在她的下巴弧度也很明显，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像一个患了大病的人一样。

　　贺苧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温其墨的出租屋前，今天运气好，一来一个准。她看到温其墨挽着一个很性感美丽的女人进了他的屋里，然后久久地没有出来。她在花坛边坐着，紧紧地盯着那栋楼的唯一出口，稍怕一眨眼就错过了。

　　她从天黑蹲到了东方吐白，然后才看到两人一起出来，有说有笑地一起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