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拾捌》唯慕竹

4、第 4 章 程

　　程捌见客厅黑漆漆的，只有星空顶泛着微光，微光下可以看见沙发上窝着的柯基和卷耳猫。有一瞬间，程捌觉得他们从未分开过，像是最开始说的那样，她在这样的场景下等他回家。
　　程捌问余拾：“为什么不开灯，害怕吗？”
　　“停电了。”余拾说完就反应过来，程捌刚刚还去看了监控，说明没有并没有停电，余拾又去开了一下灯，还是没有电，余拾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程捌安慰她：“没事，我去看看是不是电闸跳闸了。电闸在哪？”
　　余拾拉着程捌的衣角带他去电闸处。
　　程捌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灯看了一眼确认是跳闸了，程捌把总电闸拉上去边跟有余拾讲：“以后停电了就来看看是不是跳闸了，知道了么？”
　　余拾松开程捌的衣角：“嗯知道了。”
　　程捌把电闸掰上去，灯瞬间亮了起来。
　　余拾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柯基，动也不动。
　　程捌跟着回到客厅，看见余拾不说话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抱着柯基。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程捌问出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傻逼，可他想找个话题跟余拾聊聊天，他记忆力的余拾对他一直都是粘人又热情。
　　“我很好啊，过得特别好，比有你的时候好多了。”余拾看着柯基不去看程捌。
　　程捌认真的看着余拾，很好吗？比记忆中瘦了不少，还会抽烟了，眼皮下的黑眼圈，以前的余拾就算不笑整个人也是清冷的，现在的她不说话也不笑的样子给人说话不出的一种压抑感。
　　“余拾……”程捌还没说完就被余拾打断了。
　　“你几点回去？”余拾越来越不喜欢跟程捌待在一起了，不开心。
　　程捌有点不想回去的冲动，余拾会答应吗，他不确定，他只确定他真的后悔了。
　　犹豫了很久程捌说：“今晚留在这陪你吧，我睡沙发。”
　　“不用，你回去吧。”余拾觉得蛮好笑的，现在表现的这么体贴，真会演。
　　“余拾听话，你害怕方建来找你，明天你还要上班，你得好好睡一觉。”程捌温声跟余拾讲着。
　　余拾讨厌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更加讨厌自己还是会听他的话。余拾心里很不服:“凭什么程捌，我就不！你现在就滚出我家。”
　　程捌走到，余拾面前，看着余拾：“小拾我后悔了。”
　　余拾对他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别忘了你在我这是个骗子。”
　　是啊，他是个骗人精，是个骗子，余拾在七年前就不相信他了。
　　余拾说完就回了房间。
　　程捌见余拾是真的不想在搭理他了，正想着回去，突然一番被子砸在程捌身上，程捌刚想跟余拾说话，余拾便关上了房门。
　　程捌知道余拾这是默许了他留在了这里。
　　半夜十二点
　　余拾和程捌都睡不着，程捌看着微信，不知道想什么。余拾登录了七年没有登过的微信，把程捌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就停止在七年前程捌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月，那是他们在一起了一年，垫底是余拾说的那句“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余拾没有删程捌，舍不得，舍不得里面的聊天记录，以前的余拾会反反复复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到后来直接拉黑了眼不见心为净，再到最后直接换了一个微信。
　　程捌躺在沙发上，看着顶上的星空顶，突然飘过一些感觉，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两夫妻在吵架，余拾让他睡在了客厅，而余拾在房间里等着他去哄她。
　　余拾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客厅。
　　程捌见余拾出来，掀开被子起身坐起来，问：“睡不着吗？”
　　“恩。”余拾在他旁边坐下，等着程捌先开口。
　　“这七年有没有喜欢的男生？”程捌的言下之意就是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跟程捌分开以来，余拾每天的变得很忙，能不让自己闲下来就不让自己闲下来。遇见程捌是八年前的夏天，和程捌分开是七年前的夏天，再次遇见程捌还是在夏天。
　　“和你有关系吗？”余拾想说没有，但是出了口就是讽刺的语气。
　　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程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上了警校，我加入了篮球社团还有突击队，我有了球服、徽章、领花、领带夹，那些本应该送给你的，后来才发现你真的不在我身边了。和你分开，我没有检讨过自己的问题，只是认为我们就只能这样了，你要的太多我也给不了那么多。所以我也没有想过去找你，我把我对你的一切都当作了理所当然，无论好与坏，你也真的陪我走到了复读结束。可是上了大学，我一个舍友，他经常他女朋友打视频吵架，无非就那几点，他女朋友去忙了没有告诉他，他有时候就真的傻傻的在那里等信息，他生气了他女朋友就在打游戏或者随便哄哄他但是从来不会改，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后来他们分手了，我在他们身上仿佛看见了我们，我每次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在玩，我不会跟你讲我就直接去了，你每次的不开心和闹脾气我都忽略了，只觉得我在复读你不太懂事，有时候觉得你不好哄。被你无条件惯着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突然消失了好久你真的会难过，会一个人在那里等我信息等很久。我每次发朋友圈不回你信息，会让你觉得你自己不重要，社交软件上看别的女生会让你没有安全感，包括我的不公开你的存在，还有关于她......”
　　程捌还没说完，余拾就不想听了，语气冷漠：“够了，说够了吗？说这些有什么用，七年前我没跟你讲过吗？可你呢，从来没有在意过，所以现在讲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过去了也回不去了。”
　　程捌不想再次失去余拾：“那我们做朋友，可以么？”
　　“不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余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还没等程捌在说什么，余拾便起身离开客厅回了房间。
　　程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看着他们以前的照片，他们的照片特别少，大多数都是余拾在拍，但是他们没有一张露脸的合照。翻着那些照片，回忆若隐若现，程捌红了双眼，他从未因为余拾哭过，这是他的第一次。
　　而在房间里的余拾，早已麻木，在她心里早就不在相信程捌的所说所做，骗子始终就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