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拾捌》唯慕竹

2、第 2 章 程

　　程捌点了一根烟，习惯性的夹在手里没抽，透过飘上来的烟雾，程捌好像看见了七年前。
　　“宝宝，以后我车可以不用买的那么好，毕竟是代步的，但是房子我一定要装修的特别好看。宝宝喜欢暗一点的，到时候客厅里可以装遮光帘。”程捌通过电话跟余拾想着他们的未来。
　　“那这样整个客厅就会暗暗的呀什么都看不见欸。”余拾每当听见程捌跟她讲他们的未来，她也就只会软乎乎的回应他，语气也充满了期待。
　　“那我就给你装个星空顶，这样也好看。”
　　“好呀好呀！”
　　“程捌，猫和狗会不会打架啊？”那是半夜十二点多，余拾轻声问程捌。
　　程捌习惯了余拾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他总会耐心又温柔在电话里头回答余拾的每个问题：“不会啊宝宝。”
　　“恩...不会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养一条狗狗在养一条猫，可以吗？”
　　“肯定可以的啊。”
　　程捌想到星空顶，一条猫，一条狗，这些本来是他们想好的未来。当走进余拾的家里，什么都有了，却缺了一个人。
　　程捌在想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见到她他可能真的忘了她了，而她一个人生活曾经的对话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她是不是一直带着回忆走过了这漫长的七年。想到这，程捌还是会心疼，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七年前那样心疼她。
　　程捌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姐姐程伊的电话，响了一会儿。
　　“喂怎么了？”可能程伊在忙，语气略带一点急。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程捌忽视了这点：“姐姐我遇见她了，七年没见。她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七年前一样。”
　　“谁？”程伊一时没反应过来程捌说的是谁。
　　“余拾。”
　　程伊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资料，莫名的问：“七年？你们在高铁上一次都没遇见过？”
　　“什么？”程捌第一次听不懂他姐姐讲的话。
　　程伊跟程捌解释：“你去读大学的时候每次放假回家，余拾都会问我你的车次号啊，你们没有遇到过吗？”
　　程捌好像想到什么，他记得有一次，放寒假回家的时候，在高铁上同一个车厢，他看见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他一度以为他看错了，但她真的默默看了他三四年。
　　“没有。”程捌憋不住情绪，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姐，我真的把余拾弄丢了。”
　　是啊，余拾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那种期待和喜欢了，再也不会睁着眼睛小孩子般看着他了，他怪不了谁，只能怪他自己。
　　程捌的出现是余拾从未想过的，他终于穿上了他梦寐以求的警服，有着他最喜欢的工作，他成为了他最想成为的人，也比以前黑了，眼神也犀利了许多，声音还是以前一样干净有点奶奶的。
　　余拾看着星空顶，看着柯基和卷耳猫窝在一起，再看看空荡荡的家里，好像跟他们说的一样又好像不一样。本来就习惯了好几年的余拾，因为程捌的出现，又突然变得贪心，这些都是他们一起说好的，为什么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余拾怪不了谁，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一直很贪心。
　　赵恩桉把邓晴晴的人际关系都调查了个遍，发现和余拾说的一样，邓晴晴没有朋友，工作的同事也说她独来独往的。她是个孤儿，养父母在八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双亡，读大二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谈到现在。
　　赵恩桉觉得很奇怪，一个人活了二十六年怎么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赵恩桉把这件事告诉了程捌，程捌让赵恩桉调查邓晴晴大学的舍友。
　　程捌总觉得余拾知道什么，不然她不会第一反应就提到邓晴晴的男朋友，而且一个有工作且收入处于中上层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朋友。
　　程捌来到余拾的家里，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余拾才开了门。
　　余拾刚睡醒不久，站在门口看程捌一脸着急样，想必是为了这次的案件：“程警官什么事您讲。”
　　“小拾，赵恩桉调查了邓晴晴的人际关系，她确实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余拾就靠在门框仰着头看程捌。
　　“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好吗？小拾。”程捌像七年前一样温柔的跟余拾说着。
　　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让余拾不禁眼红，低着头：“我已经告诉你了她男朋友有问题。”
　　“可是你没说问题出在哪里啊？”程捌温柔耐心的说着，像是在哄余拾。他一直知道余拾逆反心里很严重，更何况她估计也很讨厌他，一直对七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更知道余拾比谁都好哄。
　　果然，余拾侧开身子：“进来说吧。”
　　程捌赤着脚进了屋子，看见余拾走到电脑面前把电脑关了。程捌依旧看清楚了电脑里的画面，是他们一起约定好一起玩的射击游戏使命召唤。
　　程捌看着余拾还熟练的收拾了桌面上的烟灰缸，只是两只手微微颤抖，内心一股罪恶感就涌上心头。
　　“坐吧。”看样子余拾没有感觉到不适，淡定的让程捌坐下。
　　程捌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邓晴晴她男朋友......”
　　余拾倒了杯水给程捌，吐了口气：“家暴邓晴晴。邓晴晴夏天的时候是穿长袖的，我问过她，她说她对紫外线过敏。可是有一天她给我送吃的，她手伸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腕关节处有淤青。还有一次，她在我家一起帮我在柜子里找东西，俯身的时候我看到她锁骨下方也有淤青。看到这些我都是怀疑的，直到有一天，按照往常时间我是已经上了班的，因为我来例假请了半天假，我刚打开门正要下楼丢垃圾，我就听见邓晴晴男朋友打骂邓晴晴，还听见邓晴晴的尖叫声。”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程捌知道这种事情，余拾会报警的。
　　余拾无奈地说：“我报了，但是民警来的时候邓晴晴说他们闹着玩的，他们也不配合。民警最后也没辙了。后来我找邓晴晴谈话，她说别管那么多事，再后来她就很少理我了。”
　　为什么邓晴晴被家暴却不愿意说出来？难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程捌起身，带着疑问回局里，看着余拾，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小拾......”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余拾可能真的不想在听程捌那些伤人的话，打断他：“什么都别说了，你回去好好办案吧”
　　程捌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