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蜕变》熵增爱吃猪肘

4、绝孀

　　忘忧骑士亭是云雾街的酒馆，也提供条件寒酸的住宿服务，它的历史与伊修加德一样悠久。

　　虽说这是号称“贵族与平民都喜欢”的地方，但洛林不爱来这里。

　　对一位优雅的贵族而言，云雾街实在太过吵闹了，没教养的大人和小孩时刻都在这里或那里尖叫、奔跑着。

　　那些初来乍到、兜里没钱的外乡人也喜欢聚集在这个地方，不停歇地把他们微薄的佣金扔进廉价酒水无底的木桶中。

　　洛林真的不爱来这里。

　　但是——

　　“臭死了……到处都是臭老鼠的味道！”

　　一旁的友人——其实不能称之为友人，但目前洛林也找不到别的更好的词汇代替，他坐在洛林对面，一边碾着手中的酒杯把手，一边碎碎念般地抱怨。

　　洛林不爱来忘忧骑士亭，沙里贝尔却愿意。

　　关于他的出身，洛林也有耳闻，是以他不对这人对附近的熟悉感到惊讶。

　　只是对方总是用尽办法揣掇他来，等他这样做了，他又这样发出不情愿的自言自语，仿佛精神分裂了似的。

　　“所以啊……我早就说过……”

　　沙里贝尔终于将几乎被碾碎的酒杯凑到了唇边，他仰头咽下，状似潇洒，淡栗色的碎发摩擦着老旧的木椅，琥珀色的酒液自唇角滴落。

　　流下，滚落，在喉结附近画出反光的痕迹，再消失在竖起的衣领里。

　　原来这人是有喉结的啊……

　　洛林神色如常，内心乏味地想道。

　　这个臭名昭著的前异端审问官涂唇膏、戴发卡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洛林以前还真没仔细看过，他脖子下面是否有那个属于男人的特征。

　　“这种老鼠窝，早就该一把火烧掉啦！”

　　沙里贝尔只有在情绪亢奋时才会大喊大叫，他只有在鏖战正酣时才会这样亢奋。

　　所以虽然他的话语中抱有许多奇妙的情感——大多是恶意，但他的声音不高，在吵闹的酒馆里没有被别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里可能有老鼠。”洛林揉了揉红色的短发，“但没必要烧掉，没有必要。”

　　云雾街的一切都不是高级货，杯中酒液一闻就知道兑过水，口感差得惊人。

　　这种淡淡的，劣质的刺激却是在骑士团与家里都感受不到的，对洛林来说是新鲜，对沙里贝尔则是怀念。

　　“我听到了哦。”

　　吉布里隆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抹布还没来得及放下。

　　“既然嫌这里臭，就不要来啊。放过自己，也放过我们。”

　　他指了指洛林两人的桌子周围，那里自动被众人避让，形成了一块天然的空地。

　　“你来了，并不是照顾我的生意。”

　　“那只能怪他们自己心里有太多想法，难道我会吃人吗？”

　　沙里贝尔轻蔑地笑了：“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异端审问官呢，我是戕害无辜的人吗？我一向按例办事。”

　　“还真敢说啊，那为什么你在杀掉异端者时，连他们可怜的妻子都不放过呢？”

　　“我这是为了她们好啊！”

　　沙里贝尔夸张地摊开双手：“生活是艰难的，对于异端的家眷更甚。我这样做，是为了减轻她们的痛苦，为她们避免长久的折磨。”

　　“是啊是啊，你才是大善人，真是合格的神职人员。”

　　“过奖了。你还要赶我走吗？”

　　吉布里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回去擦桌子了。

　　洛林已经对沙里贝尔脸皮的厚度有了认知，毕竟如果脸皮薄，也是干不了这一行的。

　　但他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是因为嫉妒，才会杀死别人的妻子。

　　毕竟他早在加入骑士团时，就发誓禁欲守贞了。

　　——他永远不能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