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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丫鬟们 一个搞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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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鬟们
“悠悠悠悠！”
“你说。”羊悠悠囧着脸看着那只鸟。谁能想到，她这样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正在跟一只鸟说话呢。
“本咕咕是上仙派来帮助你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怎么毒死明世宗？”
“不知道！”
“……成国公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道！”
“……你怎么啥都不知道……”羊悠悠很无语。
“你可以问谁是明世宗！”
“……谁是明世宗……”
“大明的皇上！”
“……我谢谢你！”
在和这只智商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鸟聊了半小时后，羊悠悠总算理清了一点头绪。
据咕咕所说，世界分为仙界、地界和妖界，它是地界的修行鸟，所有的人鸟百兽，都属于地界；地界的万物可通过修行进入仙界，也可能走火入魔坠入妖界。而它口中的上仙，应该就是她在虚空里见到的那个蘑菇头，是属于仙界的人，具体是什么仙，咕咕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是嘉靖年间，皇上是明世宗朱厚熜。成国公本名朱希忠，字贞卿，刚继承爵位，主管着祭祀相关的大典，深受皇上器重。昨晚他口中的陶天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陶仲文，懂得神仙方术，绝除妖孽。
“为什么要我去毒死皇上？找个神仙或者妖怪不行吗？”羊悠悠不明白，既然都有神仙妖怪了，为什么还要她从未来穿越过来毒死他？这皇上到底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上仙说，地界的事情，其他两界不好插手，三界向来和平共处。这个皇上命中注定就是要被毒死的，但是中间出了点差错，现在只能让你来弥补这个纰漏。”
“你们出了差错，要我来弥补纰漏？”这怎么听起来让人非常不爽呢！
“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是个传话的。对了，其他人是无法听见我说的话的，只有你能听见。”
咕咕说，它的任务暂时就到这里，如果有缘分的话，将来还会再见。
“那个等等，早上是不是你在外边叫？”
“不是我！我在外面安静地等机会，是其他愚蠢的鸟在吵个不停，我也被他们吵得很烦！”鸟儿拿嘴理了一下毛。
“那你什么都看到了？”羊悠悠想着，要不要杀鸟灭口算了。不过它说只有她能听见它说的话，是不是不用担心太多。
“没看到什么，就是听的挺清楚的。哎就晨间锻炼这点事情，不算什么的。哦对了，上仙说了，你现在是十八岁的身体，结实好用随便折腾！”说完它就飞走了。
羊悠悠回到房里，仔细地想着咕咕说的话。看来，不管是成国公还是陶天师，她得利用一个，才可能接近皇上。但是……下毒杀人这件事，她怎么也干不了吧……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三个丫鬟。紫嫣看到房里来了个新人，就热情地跑上去抓着羊悠悠的手打招呼！
“你好哇！新来的吧！我叫紫嫣，东临人，你是哪里人啊？”
羊悠悠很不习惯这样自来熟。她不着痕迹地抽开了手，脸上挂上了职业笑容。“叫我悠悠就行了。我从乡下地方来，那地方没名气，不提也罢。”
紫嫣看她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虽然很面善的样子，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红萝和丹婷也跑了过来，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你是谁推荐到成国公府来的啊？”
“他们给了多少卖身钱？一年给你多少银两啊？”
“何妈给你安排的什么任务啊？”
羊悠悠干脆一口气回答完。
“我是大人带来这里的，一年二十两。何妈没给我安排啥，就让我专心伺候大人。”
“……”
羊悠悠感到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但没有凝固很久，一会儿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啊！原来是大人的随身丫鬟呀。”红萝说，“姐姐你一定很有背景，大人可是第一次收随身丫鬟呢！”
“其实没有啦……”她在这里是真没有背景……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丫鬟。她们朝羊悠悠这边看了一下，紫嫣她们就和那些丫鬟聊天去了。
屋外，月牙悄悄爬上枝头，下人们开始在走廊上点灯笼。
羊悠悠找了个借口，称自己要在大人回来前整理好书房，钻到了书架里，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到她的书。书架上的书，有四书五经，有孙子兵法，竟然还有十八般武艺！
一个搞祭祀的文官，兴趣竟然这么广泛！真不是个普通的富二代……羊悠悠抓了抓太阳穴。毕竟人家姓朱，敢在明朝姓朱，能普通到哪里去呢……
有一本书引起了羊悠悠的注意，《江湖英雄谱》。或许这书里能有些制毒秘籍？她翻了一下目录，试图找一些关于制毒相关的内容。可是这上面并没有毒师，勉强有个能搭得上边的，叫药谷老仙。
她还没来得及看具体内容，听到外面有了动静。她迅速将书塞回原处，跑到书桌前，假装自己正在整理案台。
案台好像挺干净的……这个毛笔的毛不太整齐的样子，她得帮忙弄弄。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抓住笔头，轻轻往下撸。
啪嗒！笔头掉了。
羊悠悠感觉自己被一个黑影笼罩住了。她缓缓地抬起头，朱贞卿正皱着眉头看着她。
“大人你这个毛笔质量不太行啊……”
“这是皇上御赐的。”
“皇上御赐！”羊悠悠拿下笔杆，将笔头往里筒子里一塞，又挂了回去。“这等好笔，自然是要供起来的！悠悠帮您去找个琉璃罩子！”羊悠悠拔腿就开溜，被朱贞卿拎住了衣领。
“大人，您有所不知，悠悠自小精通风水，能看到房里的煞气。方才见这笔架周围黑气环绕，正纳闷是何处而来，您说这毛笔是皇上御赐，才反应过来！”羊悠悠精通风水是真的，因为她老板信这一套，她投其所好常年钻营。但现在是瞎编的。
朱贞卿松开了羊悠悠的领子，伸手进怀里掏着什么。
羊悠悠转过身，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朱贞卿，苦口婆心地继续说，“大人，书房向来得按文昌位来布置，文昌五行属木，你看，这毛笔的笔杆子是深红色，摆在书桌上，会让大人你的运势减弱的啊。悠悠想为大人在书桌边上放一个展示架，专门供着……”
朱贞卿将一个桂花酥递到了羊悠悠的鼻子前。
他在驸马的家宴上，看到女眷们都很喜欢这个桂花酥，便用丝帕包了一个带了回来。这桂花酥碎了角，但看上去依旧精致。
羊悠悠愣愣地发着呆。
“大人……”她缓缓地开口，“你这丝帕不错啊……”
朱贞卿拿起桂花酥往羊悠悠嘴里塞。
羊悠悠被满满塞了一嘴。她伸手拿过那张帕子，边努力咀嚼着桂花酥边仔细看，她说：“@#￥%！&”
“吃完了再说。”朱贞卿不满地将喷在他脸上的桂花酥的碎屑拨去。
羊悠悠努力将桂花酥咽了下去，说：“大人，这是清明上河图啊！”
朱贞卿点了点头。
羊悠悠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条丝帕。这丝帕上的清明上河图选了原作的一部分，画的是汴河桥，桥上熙熙攘攘，桥下舟楫相争，桥头惊马惹人围观，桥边的街市兴隆热闹非凡。这画工非常不一般，虽是仿作，笔锋细腻，惟妙惟肖。丝帕本身的质地轻薄柔软，是由上等的桑蚕丝制成；手工扦边缝制的工整细致，整体上透着一股淡雅恬静的气息。
羊悠悠舔了一下上嘴唇。这东西要是放在21世纪卖，不算它的历史价值，不管作画之人是谁，光论质地，怎么说也能卖个万把块，要是再来点品牌溢价，啧啧啧，要发！
“大人，这帕子脏了，悠悠帮你换一个吧。”羊悠悠抬头望向朱贞卿，她的眼睛里写着了两个大字：想要！
“随你吧。”
朱贞卿来到书架处，看到书被人动过。他拿起那本《江湖英雄谱》，走到羊悠悠面前，问：“你识字？”
此时，成国公府的丫鬟房内，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得很热烈。
“听说她是大人带进府的。”
“但是她怎么不住在大人的院子里呢？”
“肯定是大人不喜欢她，又不得不要她！一定又是哪个大官塞给大人的。”
“我猜也是！东院那个不就是严大人的亲戚嘛！大人是表面上接受，实际上厌烦的很。你看大人去过东院几次？”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东院去，要被掌嘴的！”
小秋是府里年纪最小的丫鬟，刚满十三岁。她回到房间，看大家聊的那么热闹，便凑了过去，加入了她们的八卦。
“来了个新丫鬟吗？哪里人啊！好看吗？”小秋对新人充满了好奇。
“长得还算过得去吧。”紫嫣是不太喜欢羊悠悠。
“她要是识相点帮我们姐妹几个干点活还行，要是不识相，呵呵。”
小秋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不喜欢新来的丫鬟。
“还是好好跟她相处吧，讲不定哪天人家就母凭子贵了。”丹婷提醒了大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