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了爱上你》橙不言

5、第五话 坦白 “麻烦送我

　　“缘分？什么缘分？”姜免说完后看着秋怀护，两人陷入了沉默。
　　此时，秋怀护心中的小鹿着急的四处乱窜，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如何开口。
　　“我。。。”秋怀护支支吾吾的憋出了一个字。
　　“我有些难以启齿，说不出口。”秋怀护底下了头，他现在热得浑身冒气，好像刚刚才经历一场3000米的体育测试一般。
　　“你若不方便说，那就算了吧。”姜免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不不，但是我又很想跟您倾诉，就，就您能明白我的心情吗？”秋怀护急得说话有些打结。
　　“我好像能。”姜免觉得秋怀护着急的样子太可爱了，突然萌生了想逗一逗他的想法，“不多，只有一点点。”姜免举起了右手，做了个食指与大拇指合并后，又分开一小段距离的手势。
　　秋怀护抓住了姜免的右手，往下一压，激动的说：“姜老师我是说认真的。”
　　秋怀护的手很大，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手纹清晰青筋凸起，是只很有力量的手。姜免的手比秋怀护小了一号，白皙柔软，像孩子般的手一样，是双不会干活的富贵手。现在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被秋怀护整个包住，握在手里。
　　而此时，小手的主人，被秋怀护认真的神情给怔住了，张了张嘴说：“好，听你慢慢说。”
　　“我是您的书粉，这个您知道吧。”
　　“嗯，挺明显的。”
　　“不是书粉还能画同人画？”姜免不免在心里吐槽。他们俩现在坐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决因同人漫画引起的后续问题吗？
　　“在我追更您小说后的一段时间，我一连好几天都在做着类似的梦。”秋怀护放下了姜免的手，耷拉着头，不敢直视姜免，继续自顾自的解释着。
　　“做梦？”姜免听见这两个字，像是突然失重似的，心猛的被拉扯了一下。
　　“是的，这就是我难以启齿的事情。梦醒后太震惊了，然后我将梦里的内容融入了画里。但是，我居然梦见。。。”秋怀护犹豫不决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梦见什么了？”姜免追问他，“说呀？梦里有什么？”
　　秋怀护像是在做思想斗争一般，吞吞吐吐的说：“我梦见，自己是程雪。爱着阿沁的程雪。”

　　程雪就是姜免小说《我做将军贴身侍从的那些事》里的将军，出身名门世家，最后挣脱世俗的眼光，摆脱家族的束缚，坚持与侍从阿沁厮守终身。

　　秋怀护把积压已久的秘密吐露给了姜免，却迟迟没有得到姜免的回应。他向左转过身，看向默不作声的姜免。姜免呆呆的望着秋怀护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趁着路人不注意，悄悄的移到了西边，此时的光芒已经不怎么刺眼，温柔慵懒的斜射在绿茵地上。秋怀护逆光面对着姜免，光线从他身后照射过来，秋怀护的整张脸处于阴影当中，温煦的阳光为他的轮廓染上了一层金辉。

　　“还真的有点像他。”姜免轻轻感叹道。
　　“姜老师，您说什么？”秋怀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意欲确认一番。
　　“没什么，不重要。”
　　“不不不，我觉得对我很重要，您说我有点像谁？是您心中的程雪吗？”
　　“我们走吧。”姜免起身拍了拍裤子，没有回答秋怀护的疑问。而姜免的疑问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些消化的时间。

　　坐得太久，姜免起身后有些站不稳，左右晃悠了两下。继而，快步走向路边。
　　“姜老师，您说我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说我和您确实挺投缘的。”秋怀护三两步赶上姜免追问他。
　　“你在此之前有做过类似的梦吗？”姜免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没有哇，是在看了您的小说之后才开始的。是不是我看得太入迷，整个人沉浸进去了？但是为什么我会梦见您后续小说里的内容呢？”
　　“我不知道。”姜免现在思绪万千，脑中乱成一团。他蹙起了眉头，突然有些耳鸣，左眼神经一直在拉扯。
　　“姜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秋怀护小心翼翼的跟在姜免身后，像个小学生似的。
　　“你说吧。”姜免揉了揉左眼，由于异瞳的原因，他的听力逐年受损。现在持续耳鸣，引起身体不适。
　　“您刚才说这个故事是自己进入您的脑中。那您写这部小说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啊？”
　　“嗯，我自有办法。”姜免含糊的回答了一句，他现在耳中嗡嗡响个不停，秋怀护的声音也逐渐模糊。
　　“我懂的，我懂的，作者的一些灵感和创作手法不便透露。姜老师，小心！”

　　二人行至一个十字路，姜免正准备横跨校园内部马路，一辆按着车铃的自行车正在拐弯。姜免受耳鸣影响，脑子里天旋地转，没有注意拐弯处突然出现的自行车。
　　秋怀护眼疾手快的伸手向前勾住了姜免的胳膊，往后一拉。姜免后退时没站稳，一个趔趄撞上了秋怀护结实滚烫的胸膛。这一撞的冲击力，把姜免给撞懵了，都顾不上发麻的后背。
　　叮铃铃的自行车嗖的一下从姜免面前擦身而过。
　　“姜老师，没事吧？您过马路怎么走神了呀。”秋怀护挽着姜免，确定安全到达对面街道后才准备松手。
　　而姜免忽的抓住了秋怀护的手腕。
　　虽然只是一辆自行车，行驶速度并不快，但是姜免仍被吓得不轻。他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耳鸣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姜免模糊不清的听见秋怀护对着自己说话。
　　“帮帮我。”姜免握着秋怀护的手腕，有气无力的说：“麻烦送我回家。”

　　周日的傍晚迎来车流量的高峰，姜免搭乘的出租车停在某个十字路口等待绿灯。秋怀护坐在姜免的右边，担忧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姜老师，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姜免歪着头靠在出租车的车窗上，难受的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了会儿，耳鸣的症状已经有所缓解。
　　姜免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了秋怀护的提议。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天生的，治不好。在不久的将来可能还会完全失聪，成为一个聋子。他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休息。
　　出租车停靠在姜免小区的路边，秋怀护先一步出了车门，将姜免搀扶着下了车。此时姜免看上去非常虚弱，秋怀护坚持要送姜免上楼。
　　电梯间内，秋怀护一只手搭在姜免的肩上，将他搂向自己，姜免顺势靠着他，将身体的重量压在秋怀护的身上。在同乘电梯的邻居看来，二人的举止略显暧昧，但此时虚弱不堪的姜免，已经顾不上尴尬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赶紧躺回自己舒适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在邻居异样眼光的注视下，二人出了电梯，来到了姜免的门口。姜免使用的是密码锁，他伸出一根手指，眯着眼睛在面板上点击数字。秋怀护别过头，侧身对着电梯间，没有看姜免输密码。
　　滴滴滴触按声响了一阵，提示密码错误。姜免艰难的眨了几下眼睛，他现在头痛欲裂，美瞳又在眼球表面磨得难受。连续尝试了几次后，姜免放弃了，拉了拉秋怀护的衣袖。对他说：“我看不清，对不准按钮，你帮我输下密码。”
　　秋怀护点点头，看着姜免说：“那姜老师您说。”
　　“990622”
　　秋怀护按下了这六个数字，门咔啦一声打开了。

　　姜免住的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房内算不得整洁，有很浓重的生活气息。
　　进屋后，姜免瘫坐在沙发上。秋怀护进入厨房，打算倒杯热水给他。
　　厨房里冷锅冷灶，案台上只有一个烧水壶，和一个购物袋，袋内散落出两个苹果，靠墙的地上放着一桶纯净水。
　　秋怀护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热水瓶，烧水壶内留有一半的凉水，也不知是生水，还是剩下的凉白开。秋怀护把壶内的液体倒入水槽，重新按压了一壶纯净水，开始烧水。
　　秋怀护来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有个水杯，拿起水杯打算去洗涮一下，对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姜免说：“姜老师，您要不先去床上躺会儿。已经晚饭的点了，我叫个外卖？”
　　姜免的确是有些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躺在床上睡个地老天荒好了，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下一秒，秋怀护的大手就盖了上来，挡住了手机。
　　“刚才门上密码都看不清了，还能看清外卖吗？还是我来点吧，姜老师想吃什么？有忌口没？”秋怀护从姜免手中抽走了手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那就辛苦你了，你看着点吧，我先睡一下。”姜免正说着，就侧身躺下了。秋怀护见状，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轻轻为他盖上，说：“好好休息，外卖来了叫您。”
　　秋怀护开启手机定位，点了些清淡的吃食。在等待外卖的这段时间，秋怀护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客厅内异常安静，皱着眉的姜免也不知道是否睡着。

　　秋怀护复盘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自己对姜老师坦白了梦境的事情后，他的情绪就渐渐起伏不定。而且姜老师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还坚持不去医院，躺躺身体就能恢复吗？
　　秦尔说得没错，果然作家都缺乏体育锻炼。
　　“姜老师，姜老师？”秋怀护拍了拍姜免的肩膀，叫醒了他。刚才秋怀护下楼取了外卖，直接放在餐桌上。
　　姜免缓缓睁开眼睛，小憩之后，姜免身体舒适了许多。
　　“姜老师，晚饭在餐桌上，起来先喝点热水。”秋怀护一手托起了姜免的后背，一手递来一杯热水。
　　姜免揉了揉眉头，回味着那句“多喝热水”，这典型的直男发言。
　　“谢谢你，一起吃饭吧。”姜免抿了一口热水，将水杯放置一旁，准备起身。
　　“我不吃了，只点了您一人份的，我直接回学校吃点。”秋怀护现在急不可待的想离开姜免的视线，不是嫌他麻烦，而是不知所措。刚才的小插曲，让秋怀护这个一根筋，根本捋不清头绪。
　　姜免挺不好意思的，麻烦别人送自己回家，连晚饭都不留，但现在自己身体撑不住，想想也只能等下回再好好招待他了。
　　“那今天多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的，那姜老师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了。”秋怀护后退几步，准备转身出门。
　　“嗯，下次再聊。”
　　“下次？好的，下次再见。”秋怀护咧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