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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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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直直声音就像是看到了三百年前,带着敬畏:“她路过带来了生命之源,周身花瓣飞舞,山谷里最美的蝴蝶跟随左右,衣袂飘飘,香风阵阵。”
“你就是没看清吧!”徐洋洋打断他。
树直直“嗯”一声:“离太远,看不到,不过身影绝美,这是看到的动物说的。”
“是啊,山神是这个山里最美的人”旁边的树木也纷纷述说。
徐洋洋沉默,这个山里好像就山神一个人。在山洞里那个人确实绝美,可能真的是山神,只是想办法要出去罢了。
可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说,诡异很诡异,这不是正常的。单看老道的方法就不是好人所为。
她还是躲一阵吧。
“三百年了,说不定他在这里待腻了,想去别处走走呢!会回来的。”徐洋洋安慰旁边的树木。
徐洋洋在树直直这好久,陪他们说了很多话,或许是不能动的生活太过无聊,他们很健谈,有很多话要说。
待的久了,徐洋洋就告辞,她不是树木,没办法在树直直旁边生活。
她还是要去人类世界,过正常的生活。
思来想去,徐洋洋觉得就去第一次遇到的大妈家,大妈是第一个对她有善意的人,她能做点事,或许大妈会收留她。
她沿着记忆的方向向山下走,一路上招蜂引蝶的,但是这些生灵都没有生气,反而高兴的欢迎她,包容她的恶作剧。
眼前出现简陋的房子,徐洋洋跑过去,感受到大妈在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应该大妈的丈夫。
徐洋洋在门外唤了一声:“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大妈从屋子里出来,眼红红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徐洋洋心生怜悯,上前去:“大妈,你怎么了?”
她相信大妈能认出来她就是之前的小傻子,毕竟这里实在荒芜,经过的人不多。
果然大妈看到她惊讶了一下,也没有询问为什么会变化,只是说:“有什么事吗?”
大妈声音还有哭腔,一定是被什么事难住了。
徐洋洋说:“我从山里来,没有去处,您能收留我吗?”
“唉,苦命的人,进来吧,想住多久住多久,别嫌弃就行。”大妈抹了抹眼泪,把徐洋洋拉进屋,轻轻拍打徐洋洋身上不知道从哪粘来的草叶,种子。
原来徐洋洋身上已经是狼藉一片了,衣服脏了,头发乱了。
“谢谢!”徐洋洋开心的笑,大妈真是好人。
大妈叹口气疑惑地问她:“你换衣服了,这衣服还很好,怎么又回来了?”
“我去山下了,想要找个活干干,可是碰到一个坏人,他要卖了我,我就跑回来了。”徐洋洋说的天真,像是叙述一件平常的事,但是大妈听的心惊肉跳,仿佛已经看到她在人贩子手里艰难逃脱。
“住下,就在这住下了,就在这间房间,我给你收拾收拾。”大妈立刻说,仿佛她晚收拾一秒,徐洋洋就又会被卖一次。
徐洋洋微笑着跟大妈一起收拾,展示自己能干活,不会白吃白住。
也知道了大妈家中一些事情。
大妈姓王,就叫她王大妈,叫她丈夫王大叔就好。大叔是山里猎户,平时就猎点野物,采些药材,到山下换些钱,买日常所需。
平时也种些地,种些菜。门前那些都是开垦的荒地。
大叔大妈早年有一个儿子,可是夭折了,之后再无生育,为了躲避闲言碎语,离开伤心地,大叔带着大妈到这里隐居。小两口倒也自在。
可惜前两天大叔打猎过程中受伤了,本不在意,这两天严重了,卧床不起,还发热。大叔见多识广,就说自己要不行了,要大妈下山,再做打算。
所以才有了大妈哭泣那一幕,大妈还说,现在徐洋洋来了,要是她男人真不行了,她也可以不用下山了,她们两个过。
大妈说着又要哭,徐洋洋站在旁边说不出话来,想帮忙却什么都不懂。
徐洋洋在这个家睡了一觉,虽然简陋,但是安心,在家一样安心。
大妈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来跟徐洋洋说她要下山去找大夫,饭已经做好,再晚点跟大叔一起吃。
说完大妈就走了。
徐洋洋听话的等天明,把饭给大叔端去,大叔是一个很强壮的人,皮肤黝黑,可惜生病了,精神不济。
大叔对徐洋洋的到来没有太大惊讶,还高兴她帮大妈做事情。
吃过饭,徐洋洋就拿一个篮子去树林里采野菜,既然把这当家,就要努力干活。
她也不认识野菜,但是野菜会自己说自己能吃,所以她边采,边说话,还挺开心。
“你们被吃,会痛吗?”徐洋洋手下不停,温柔的问。
手下野菜:“会痛,会痛,吃的时候请温柔些。”
“好开心,好开心,这里也有,我也是没有毒的。”不远处的野菜在大声喊。
徐洋洋手快的把它采下:“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它在篮子里很开心,叶片还在抖动着。
不一会儿徐洋洋就采了一篮子,拿回家后,看了看大叔。大叔让她没事自己转转不要走远,他不需要照顾。
徐洋洋又回到采野菜的地方,躺地上跟野菜聊天。
这些植物,只会说简单的话语,或者说只有简单的思想,他们不像树直直一样还有情绪。
要不要进山找他们玩,还有虎微微,想摸她的毛了。
这么想着徐洋洋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虎啸,她立刻站起来,十分肯定这就是虎微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肯定的。
她闭目感受了一下,虎微微正在向她这边赶来。
帮她一下,徐洋洋调动风,让虎微微跑起来顺畅着,直到虎微微迎面跑过来,扑在徐洋洋怀里。
“虎微微~”徐洋洋高兴的摸着虎微微脸颊。
“嗷呜~洋洋”虎微微也很兴奋。
“你在叫我。”虎微微肯定地说,她听到了召唤,本来就在不远处,就立刻跑过来了。
“嗯?”徐洋洋一时惊讶,好像是吧,她想了一下虎微微的,开口说:“我想你了。”
把头埋在虎微微的皮毛里,虎毛扎手充实。
虎微微卧在草地上,徐洋洋躺在她的身体上,一人一虎吹着山风,谈着话,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洋洋醒来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她,是大妈,她回来了。立刻清醒,向小屋跑去。
身后虎微微也不明所以的跟着。
徐洋洋靠近家的时候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想来是大妈请来的大夫,便叫虎微微藏起来,自己走进家门。
大妈就在土屋门口,看到她就焦急地说:“你去哪了,不要乱跑,有野兽的。”
徐洋洋安慰的笑笑:“没事,他们不会伤害我的,我就是从山里来的。”
这是第二次在大妈面前说她是从山里来的,大妈愣了一下,看着徐洋洋笃定的笑容,可能想到什么,什么都没问。
徐洋洋进屋,长胡须的大夫已经为大叔诊脉了,还看看大叔的伤口,最后摸着胡子,摇摇头。
大妈见状焦急的问:“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男人啊!他不能有事啊!”
这个家大叔当然不能有事,大叔是这个家的支柱。
大夫也看出来了,叹气道:“伤口早做处理或许还有救,但是现在已经晚了,可以准备后事了。”
“唔~”大妈捂着心口,扶着徐洋洋才能站稳。
徐洋洋赶紧扶好大妈,看着大妈心痛难忍。
她对着大夫道:“大夫,您刚才迟疑了,是还有什么方法没说吗?”
她声音不在软绵无力,反而坚定果敢,大妈听后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看着大夫。
大夫诧异了一下,这女子竟然不怕人,随后又慢悠悠的摸着胡子:“有是有,但是难啊!”
“说”徐洋洋命令一般,镇住了屋子里三个人。
震惊过后,大夫道:“苦蓟草,若能找到,病人必活,可是这东西在明雾山深处,极其难找,病人,可撑不过三天。”
大夫有些轻蔑,但是体谅是病人家属,没有太过显露,只当她是着急上火。
“这苦蓟草,在市面上标价上千两,但是有价无市。”大夫慈悲,告诉他们这苦蓟草难寻,想让他们放弃。
可是徐洋洋听到明雾山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到这苦蓟草,便说:“你只说药采回来要如何服用便好。”
大夫长长“哼”了一声,不气反笑:“只一棵,煎水服之便可。”
“历来去明雾山的人,空手而归多,你们就住在山脚,这山还不清楚吗?”大夫动怒,看着徐洋洋出生的牛犊不怕虎。
徐洋洋不想争辩过多,扬言:“我定会进山把它采回来。”
大夫也是不想说太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大妈赶紧追出去:“大夫,您是义诊,一定要吃了饭回啊!我家孩子不懂事,满口胡言,您别计较。”
大夫停下来,温和一点跟大妈说:“饭就免了,现下已是午后,在不赶路,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你还是留步,回去照顾病人吧!不必再送。”
徐洋洋听到义诊二字就知道自己不礼貌,给大妈找麻烦了,赶紧站在房门,憨憨的喊一句:“大夫,我采到送你一棵啊!”
大夫无奈回头看她一眼,摇摇头走了。
大妈站在篱笆围成的简易大门边,看着大夫走远,直到不见才回来。徐洋洋这才注意到大妈风尘扑扑,膝盖一块都是泥土,还破了一个洞。可想而知大妈究竟是怎样获得这个大夫的义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