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要以身相许的山神》柳月夜

10、第 10 章

　　说到献祭，王明智想起一直在身边的老道不见了，四周看看，不见老道身影，转向徐洋洋恭敬道：“姑娘，可有看到道长，他，是否有危险？”

　　徐洋洋神秘的说：“他是这件事情的起因，被山神留下了，不会伤及性命。”

　　“起因？”王明智不解。

　　徐洋洋心里说王明智都到这时候还看不来老道目的，但是嘴上不能多说，万一露馅了，她知道的也不多。

　　“你们要感谢山神博爱，今天只是对你们略微惩戒。哦，对了，山神想在这明雾山上盖一座人间的房子，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将功赎罪，说不定山神会对你们另眼相待哦！”徐洋洋亮亮自己，明确暗示自己就是山神另眼相待的人。

　　但是眼前这些修士看起来没有一个愿意留下，一个心动交流的都没有。

　　徐洋洋无所谓的说：“完全自愿，不留下也没关系，就是山神觉得他管辖的山下，有点乱呢，要收拾一下，除掉一些他觉得不好的人，你们嘛？也就是留了一个坏印象而已。到时候小心。”

　　徐洋洋善意提醒，眼前的修士包括王明智都动摇了，眼中惊恐。这时一个年龄偏大一点的人出来说：“我留下，你们年轻的回去。”

　　又一个年龄大的站出来，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不一会儿，已有半数表态。

　　徐洋洋看看人数够了，而眼前的王明智实在为难。就对着同意留下的人说：“人数够了，你们向这个方向走，会遇到一条小河，一片空地，房子建在那就行，山神出来你们直接就说这是给他盖的房子，因为保护明雾山幸苦。”

　　“放心，盖完房子，山神会送你们出来的。”徐洋洋说的轻松，不谙世事，给这些忐忑的人一点安慰。

　　王明智见此，规规矩矩向徐洋洋行了一个礼：“多谢姑娘，不计前嫌。”

　　“多谢姑娘”其余修士一起说。

　　徐洋洋心虚：“走吧，走吧，不用客气。”

　　年龄大的修士站在王明智身前说：“公子保重，回去后一定勤加练习，我密月宗的地位就靠公子了。”

　　王明智深鞠一躬：“明智谨记。”

　　人群分开，有老者带领一对向徐洋洋指的方向去。看来迷雾阵撤了，他们没有再迷方向。

　　剩下这群人有些兴奋，他们能出去了。

　　徐洋洋看他们高兴就不开心，端起来沉声说道：“你们出去后需谨记，不要坏山神名声，毕竟山神一般不下山，千万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都引来。”

　　“是，我等谨记”王明智跟剩余修士一起说。

　　“尤其是你王明智”徐洋洋点名，王明智立刻恭敬听着。“这次山神放过你，不要在残害别人性命，这个念头起都不要起，否者山神不介意下山清除祸害。”

　　“汪~汪~”狗胜胜狗仗人势。

　　王明智恭敬认错，态度真诚：“明智知道了，以后修行不在妄想走捷径。”

　　“哼，你们走吧！”徐洋洋抚摸着狗胜胜说。

　　王明智看看徐洋洋，见徐洋洋面容肃穆，没有跟他们一起走的意思。就拜别，带着修士们下山去了。

　　徐洋洋一直等他们不见了踪迹，才抱着狗胜胜下山。而且没有直接下山，徐洋洋去找了树直直，在那陪他聊会天。天色见晚，才向山下走。

　　她不清楚山下有没有埋伏，不想让大妈家被他们知道，大妈家是平常人家，受不得一点波澜。

　　徐洋洋御风回到大妈家，看到虎微微卧在大门口，她一靠近，虎微微就察觉了，站起来等徐洋洋站稳就扑上去：“那些修士干了什么？我在这都能感觉到异动！”

　　“他们想抓我，被山神给揍了，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徐洋洋笑着说，忽略自己腰疼的事实。

　　“那就好。”虎微微说，跟着徐洋洋一起进屋。不断瞅着她怀里的小狗。

　　一进屋就看到大叔已经站起来了，感激的看着徐洋洋，大妈赶紧拉着徐洋洋坐下：“洋洋，真是感谢您，我们无以回报啊！”他们家家徒四壁，确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徐洋洋温柔一笑，看着王叔和王妈：“我没有家，你们收留我就行了啊!现在还要收留一只小狗，”徐洋洋把狗胜胜抱起来。

　　“汪~汪~”狗胜胜很兴奋地吐着舌头，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新家。

　　王妈王叔眼角湿润：“这就是你的家，那个房间永远给你留着。”

　　“嗯”徐洋洋不想继续这个略微沉重的话题，“苦蓟草呢？还有吗？”

　　“在这儿！”王妈把剩下的草从柜子里拿出来，草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筐里，大叔只用了一颗，还剩一把呢？

　　徐洋洋拿出一棵交给大妈：“王妈，麻烦你给昨天的大夫送一棵，说了给他一棵就给他一棵。这一棵，如果他还要，就卖给他，他说这棵草值千两呢？”

　　一共两棵草，交到王妈手里，“剩下的我们看情况卖出去。”

　　又把剩下的苦蓟草放回它原来的地方。

　　“好好”王妈连忙答应，“我明天一早就去，顺便给你买一些女孩子家用的东西。”

　　这天晚上，王妈竭尽所能把晚饭做的丰盛一点，但是最让人高兴的还是虎微微去捉了一只兔子回来。

　　吃过饭，徐洋洋躺在床上，身上盖的是王妈压箱底的被子，身下铺着稻草，床下边是虎微微和狗胜胜，没有灯，月光微弱的透进来。静谧安详，徐洋洋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王妈下午才从山下回来，身后背了一个竹筐。回来立刻关门，把在院子里干活的王叔，还有徐洋洋叫进屋。

　　王妈把竹筐放在地上，当着王叔和徐洋洋的面，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是银子。

　　“大夫别提多惊讶了，他一直问怎么回来的，我没告诉他。我把那一颗给他他还不肯收，我塞给他的。卖他的那棵，他钱不够先给我这么多，给我立单子，以后再去取。”王妈非常激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王妈笑着又说：“这一筐是给洋洋买的，东西不多，改天我带你叔去，买多点回来。”

　　王妈提起筐，挨个拿出给徐洋洋的东西：“这是一套衣裙，一会儿换上，这是头绳，这是胭脂，我没用过，但是人家说这个好看。这下边是吃的，我买了肉呢。”

　　说完又拿起一样，对着王叔说：“你先前的衣服破了，又给你买了一身，还有一双鞋，试一试。”

　　王叔不好意思：“给我买干什么，怎么不多给洋洋买点。”

　　“王妈，你怎么没给自己买？”徐洋洋翻看筐里，没有东西了。

　　王妈喜气洋洋的：“给你们买就行了，我平常又不出门的，你们换上我看看，就给你们做饭去。”

　　王妈向山下走一趟，感觉不到累一样。

　　徐洋洋让她坐下，倒杯水：“王妈，王叔，我们现在有钱了，在山下小镇上买个房子啊！那样就不会这么累了，下一趟山要好久。”

　　王妈闻言低下头，不知怎样回答，还是王叔在一旁说：“我跟你王妈，已经在这里住惯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们亲手制造出来的，实在不舍得离开。”

　　“等我身体好些，我去下山，就不会让你王妈这么累了。”王叔说完看着王妈，王妈点头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洋洋不在提这个话题，她也可以在这里生活，这里有虎微微，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她身边。王妈和王叔也接受了虎微微的存在，把她当个孩子对待。

　　王叔身体好后，就是下山了一趟，采买了很多东西，买了一匹布。说是让王妈自己缝衣服穿，还买了一头牛，回来又做了一个拉车，以后东西多可以让牛来拉。

　　生活好像越过越好，徐洋洋就像平常农家女一样，每天做些活。但是眼前的明雾山好像在呼唤她，那个深渊里脾气很好的大蛇和那个脾气很不好的山神。

　　这天徐洋洋告诉王叔王妈，自己要带着虎微微和狗胜胜去山里玩，王叔王妈当然不会拒绝，还给她准备了干粮。

　　徐洋洋带着一虎一狗出发了。首先要去找那个山鹰，看看它是真傻假傻，不管怎样，先教训一顿。幸好要去的地方离山神的山洞远一些，她要去深渊里找那条蛇，看看他的全貌，毕竟帮了她。

　　一进到深山腹地，徐洋洋就感觉到有些异常，以前进来都是祥和的气氛，今天却不一样，到处透着慌张。

　　慌张！一座山怎么会慌张呢？可能是徐洋洋太过敏感了。

　　心里想着还是直接到树直直的地方，树直直也有些怪，不是慌张，而是：“你开灵智了？”

　　徐洋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树，他在凝聚出人类的形状，还是初期，人型只是一团雾。

　　树直直看到她来，回归树的本体，叹息地说到：“不是单纯的开灵智，而是连着化形一起了，不知道前两天发生了什么，导致我有了如此变化？”

　　虽是叹息，徐洋洋仍能从他声音中听出得意来。这倒是跟之前他描述的一样了，山神出来，福泽万物。树直直旁边的树都不想说话了，看着他们沉默着，树叶耷拉着，看来是被打击过了。

　　“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型啊？我们一起下山玩啊？”徐洋洋说，把他带走，免得刺激没有化形的树木。

　　树直直又叹息一声，悠长的说道：“大概就这两日，我就能凝聚出实体，离开土地了。”

　　徐洋洋：“过两天我在来啊！跟你一起玩。现在我们要进山了。”

　　“进山，我劝你们不要去了。”树直直神秘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