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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二    傍 ...

  •   傍晚,和老爹忙活完一天的董昊收完店铺坐马车回家,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董昊的眼睛痴痴的往里望去,回过神来老爹正盯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臭小子别看啦,去找你的小鸳鸯吧。”

      “说什么呢,我…我又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还想忽悠我?白天一见到人家连刀都拿不稳了还跟我装清高,我可是你老子!”

      老爹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递给了董昊。

      “去吧去吧,可别丢了我的脸。”

      董昊接过钱满脸通红的跳下马车,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还说不惦记人家,这扭扭捏捏的劲不知道随谁了。”

      老爹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回家了。 路上董昊提着袋子,想着一会儿就要见到她,每走一步就越发紧张,满脑子都是她的笑脸,甚至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涌动。

      哭声吵醒了镇上的公鸡。

      早些时候,董老爹对于儿子一夜未归一点也不意外,想着肯定是住到他未来的儿媳妇那里去了,便笑嘻嘻的坐在马车上去店铺了,但接下来发生的,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

      董老爹看到了董昊,于是招着手喊着他的名字,但董昊好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董老爹连忙跳下马车跟了上去,推开木门发现自己的儿子背对着他,董老爹又叫了董昊几声,可董昊依旧不回应,也不回头。

      董老爹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踏进院子他这才看见:这个院子的墙上,树上,梁上都是已经上吊死去的人,而自己的儿子在他惊讶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头伸进套索,也离开了人世,董老爹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连一声悲鸣都没发出来。

      泣不成声的董妈跪在地上,旁边的董老爹仍死死的盯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警察们迅速封锁了院子,在搜查的过程中在院子里连续发现十几个最近镇上失踪的人,而自杀的原因也无人知晓。

      董老爹摸了摸上衣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包烟,点着后猛吸了一口,目光呆滞的念叨着:“我得切点猪头肉……我儿子……最爱吃猪头肉……”

      前脚刚迈出大门,随即失神昏倒在地。
      ……
      …
      在房间里的孟曌正坐在桌子前,身旁是一对双胞胎丫鬟:云雀和玉兰,孟曌的父亲总是担心他的宝贝女儿,便让这对丫鬟来己黎的茶楼当孟曌的助手了。

      一旁的玉兰念着账单上这几日的收入,而孟曌戴着金丝眼镜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奋笔疾书着。烛光照着孟曌的侧脸,也只有这时的孟曌会收起平时的“无常”面孔,专心致志的工作。

      仔细看上去,孟曌生得俊俏,那对柳眉凤眼实在漂亮,如果她能稍微收敛一点,别人根本想象不到她会是那种脾气古怪的大小姐吧。

      “小姐,这是齐叔送来的糕点。”

      厨子手艺不错,就算是傲娇孟曌也拒绝不了他做的食物,他也很宠小孩子,不仅没有计较云雀和玉兰半夜饿肚子悄悄溜进后厨偷吃东西反而做了夜宵给她们,厨子全名叫齐仵彣,从那之后就一直亲切的叫他齐叔了。

      今天意外的没有客人,己黎把门一关悠闲的回到房间,回忆起六年前,老爹在他成年时突然失踪,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只留下了一座茶楼给他。

      己黎坐起身来,翻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破旧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从己黎记事起老爹就告诉他尽量别碰里面的东西,但好奇心还是让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摆着的,是一串金铃铛和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神舞》,虽然纸条发黄老旧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
      …

      “据说,那神号为炎帝,以火施化除邪魅,以铃施雨降人间,歌声悠扬动听,流传千年……”

      每十二年,乌云遮蔽日月的时候,火神转世,所踏之处都将燃烧殆尽,只有找到穿着花衣的苦行僧向火神大人虔诚祈祷,才能使火神大人除瘟疫,降祥雨。

      那天夜里,家父神色慌张,捧着那身花衣裳来回踱步,我细问才知: 前些日子按照传统,本来联系好的寺庙里跳神舞的僧人被杀了,脖子以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下来的一样,就那么死在了寺庙门口。

      家父也因此急的满头大汉,本应作为主持的他现在不得已亲自上场跳神舞,家父虽不信神,但他知道如果搞砸了,那自家的名誉将不复存在。

      第二天家父硬着头皮上场跳起了神舞,一切井然有序,但家父的脚下竟突然燃起了烈火,他本人貌似没有察觉,像是丢了魂一样任凭下面的人怎么喊他都听不到一样继续跳着神舞。

      “轰!”

      “叮铃!”

      雷鸣和铃铛声一同响起,抬头发现乌云密布,好像下雨了。雨越下越大,家父身体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脚底的烈火也越来越旺。

      “什么味?”

      人群中传来惊呼。

      “这不是雨!是油!”

      家父腾空而起,最后双脚落地,那是神舞的最后一步,也是家父的最后一步。

      熊熊燃烧的火焰,木梁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夹杂着时有时无的惨叫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在昏倒之际听到了低语。

      “没想到那家伙的铃铛还挺好用的,我藏这法器还真就瞒天过海了!哈哈哈哈!”

      “小子!凡胎就算只是触碰我也会被烧成灰,不过这附近也没什么活人了,就看你能不能撑住吧!可别死了哦!”

      再次醒来,我已经是在医馆的病床上了,大夫说一起送来的100多具尸体里只有我是严重烧伤,能捡回条命实在是太幸运。

      浑身缠满了绷带让我很不舒服,左顾右盼之际,我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旁边桌子上的金铃铛,那确实是我家的铃铛,是拿来让神舞生效的道具,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得而知,只能失声痛哭缅怀家父的逝去。
      ……
      …

      己黎正端详着那金铃铛,突然大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常客孙先生,只见他进来之后立马关上大门,透过门缝好像在确认什么一样,过来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回头压低声音对己黎说:

      “先进屋,我慢慢跟仙人说。”

      冷静下来的孙先生坐在桌前说:“仙人可知最近镇上离奇失踪的事情吗?”

      “茶楼的客人最近少了很多,但消息依旧灵通,所以略知一二。”

      “他们的尸体都发现在一个破院子里了,那家卖猪肉的董家小子记得吧,家里也不困难,生意做的也还行,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啊,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去自杀呢?”

      “自杀?那些不是失踪的人吗?”齐仵彣收拾好厨具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提着把椅子坐在了旁边。

      “不,董老爷子今早看着自己儿子走进那院子里,就在他面前上吊了,警察们也在门上贴了封条,说是在查清楚之前尽量避免外出。”

      “怪不得今儿一个人影都没见到,看来都被吓得不敢出门了。”孟曌很在乎茶楼的收入,但眼下要是人们都被吓的不敢出门,茶楼倒闭岂不是早晚的事?

      “我这也是从一个法医朋友那里打听来的,说是为了防止群众恐慌特意把这事压下来了。据说那院子啊特别破,那些人的尸体挂在哪里的都有,但我就纳闷,尸体的腐烂程度都不一样就说明不是同一天死的,难道自杀还讲先来后到?”孙先生托着下巴思考着。

      “我去看看吧,顺便安慰下董叔。” 齐叔回到厨房换上了便装,毕竟自己经常光顾董叔的肉铺生意,他那儿子老实本分还很孝顺,怎么想也不会去自杀,此事必有蹊跷。

      “我陪你去吧,董叔也算我的老顾客了,要是他也……”己黎没有再说下去,迅速的穿好了外套。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这刚从外地回来,今晚在这里借宿一晚,房费一会儿我就给孟小姐。”

      孟曌别过头显得有些不高兴:“喂喂,你们怎么又想掺和这种破事,上次干尸那事可让茶馆停了整整半个月!那亏损的数目我都不敢去算啊!我不管,可别挡着我发财。”

      当视线再转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敞开的大门,和已经走远的二人。
      “…………”
      “小姐……那个……”
      “什么时候走的……”孟曌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像是在……干尸那里……”
      (吸气)
      “王八蛋!!!”
      ……
      …

      己黎和齐仵彣已经到了孙先生口中的院子,周围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前门站着两个警察抽着烟,己黎可以依稀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两天队长让咱守着这院子也不知道要干嘛,话说这里面不是死人了吗,就算不守也没人敢进来吧。”

      “不知道,我看这院子邪性,不过队长神神叨叨说是有什么树……既然都和咱说了无论发生绝对不能进去,那咱看好大门就行了,谁愿意来就来,进去了我就不管了。”

      “那倒是哈哈哈,不过这黑灯瞎火的我可受不了,诶,等会儿咱俩去'陶青衣'那里听戏吧?我这还有票呢。”

      他们嘴中的“陶青衣”,是镇子上的一个戏院里的老板,据说此人姓陶,见过的人最大的印象一是她唱的戏好听,二是她从来只扮青衣。

      己黎自然是知道她的,那是在己黎接任茶楼将近一年的时候,她也刚刚来到镇子上正愁没处落脚,便和己黎商量在茶楼修整一段日子,闲暇之余还给来喝茶的人们唱戏助兴。

      “陶青衣”的本名叫做陶沁云,为人和蔼友善,但又妒恶如仇,这鲜明的对比就和她一直以来只扮演的“青衣”一样。己黎在和陶沁云谈心的时候也问过她为什么只扮“青衣”,而陶沁云的回答是:

      “'青衣'向来是指贤妻良母或是贞洁烈女之类的正派人物,我就是憧憬她们这一点,我母亲也是……所以我必须连带她的那一份继承下去。”

      陶沁云在离开茶楼后自己就在镇子的东南边开了一家戏院,己黎和陶沁云的相互欣赏,也造就了后来茶楼和戏院双方的长期合作。

      两个警察离开了,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时不时传来的乌鸦叫也让周围变得阴森诡异。

      “走正门?”

      “怎么可能啊。”

      正当己黎还在四处张望着确认没人的时候,齐仵彣已经爬上了院子的围墙上,随后己黎也被他拉了上来。

      “什么都没有了?这帮警察收拾的可真利索。”己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院子里的每个房间都被贴上封条。

      “不是什么都没有……”齐仵彣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子中间的台子,“只是常人没法看到。”随即掏出黄纸在上面画了个符号贴在了己黎的额头上,让他再看看那院子。

      院子里,数十个鬼魂聚集在院子的台子附近,而台子中间生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邪树!己黎注意到那些鬼魂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绕在身上,像是在呼吸一样此起彼伏。

      “他们这是……”

      “地缚灵,他们都是被这邪树所杀,心生怨恨留在了这个院子里。但,不同的是这邪树居然能迷惑这些怨魂,看到那些'气'了吗,邪树不止要杀人,还要吞掉他们的魂魄!”

      在那群地缚灵中,己黎看到了那个已经死去的董昊,他和其他地缚灵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颗邪树,身上的'气'也被邪树所吸引。

      “就没什么办法处理这棵树吗?”己黎端详着那棵树,那些'气'从树根开始往上蔓延,纠缠,汇聚,又分开散播到每根树杈上,那棵树像是活了一样的摇晃着,貌似……又大了几分。
      ……
      …

      孟曌走在大街上,抬头一看,那家店上面摆着“义刀切”三个大字的牌匾。

      “老板,给我拿一斤切糕。”

      “义刀切”,一家外地人开的切糕铺子。老板和伙计都是土匪,奔波了大半辈子想图个消停便来此地开了家店铺,开业当天就因为拒受“保护费”和当镇的□□起了冲突。派来的混混在大街上嚷嚷着只要一天不交钱,以后这条街不论谁的摊子见一个砸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结果就是老板提着砍刀出了门,回来的时候腰上多挂了个脑袋,从此再也没有□□混混敢来这条街收保护费。

      经此行侠仗义,老板和伙计的土匪身份逐渐被大家接受,“义刀切”的牌匾也因此得名。

      “哟!这不孟小姐嘛!这么晚了还光顾我家切糕店,能看上我家手艺实在是荣幸啊!”

      孟曌身为地主孟家的千金,镇上数一数二的美人,现在又是弥辜茶楼的会计,有很多人为了讨好她买来鲜花,衣服以及各种奢侈品,这些她早已厌烦。但对于美食,尤其是甜品她特别的喜欢,同时对甜品的评价也是很有分量的,各家做出来的甜品无论说的再好听,到了孟曌嘴里都没有高低贵贱,最后把优点和缺点全都不留情面的讲出来,就成了这个甜品的标签。

      “见外了老板,您能多来茶楼就算是把我们当朋友,朋友间互相照顾生意也是常情。”

      但要是把那些名声在外的甜品拿来和齐仵彣的比,孟曌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宣布齐仵彣的更胜一筹。

      孟曌手里提着切糕,分给了云雀和玉兰一人一块。 “谢谢小姐!”云雀和玉兰一边依偎在小姐身旁一边吃着切糕,孟曌愣了一下,这时候的她却害羞了起来,傲娇的把头别了过去。

      “又不是特意买来给你们的,也不用……”

      “只要是小姐给的,我们都会好好珍惜的!”

      看着云雀和玉兰这么撒娇,弄得孟曌半羞半喜,便腾出双手来狠狠的搓两人的头。

      “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外面太冷了,回去让你俩吃个够!”

      “轰!”

      突然传来的巨响震的孟曌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抬头望去,不远处火光烛天,把周围染成了艳红色,连带着浓烟,席卷天空。
      ……
      …

      院子里,齐仵彣左手攥着刀右手握着火把狼狈的摆出架势,小腿上简单包扎的伤口此刻也在不停的往外渗血。当他看到被藤蔓吊在半空中的己黎时,顿时杀气缠身,强忍着疼痛又冲向了邪树……

      就在刚刚,想要回去准备火药的己黎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到脚下的藤蔓抓住了脚踝,一下子被拖进了院子,在空中甩来甩去。

      “老板!”

      齐仵彣见状赶紧也跳了下去,结果刚落地就被四周埋伏的藤蔓偷袭贯穿了他的小腿,忍痛右手挥刀砍断的同时左手伸进包里拿出绷带止血,可藤蔓的攻击又到了眼前,齐仵彣连忙向后一跳,一只手趁机扒住围墙顺势翻了上去,包扎好后就接着和藤蔓缠斗。

      “齐叔!别管我!去找火药把它烧了!”

      齐忤彣用刀迎面接下藤蔓的一击,可传来的冲击却把他震到吐血。

      “妖孽!再来啊!”

      邪树一次能进行好7—8次藤蔓攻击,而且速度很快,以齐仵彣的身手也难免会被打中几次,伤口喷出来的鲜血溅的到处都是。但渐渐地藤蔓每次击中的数量越来越少,身上造成的伤口也越来越浅,直到藤蔓再也跟不上齐仵彣的速度。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正在流血还各种跑跳的人,再怎么说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明显感到虚弱才对,可眼前的齐仵彣却越发从容,闪躲,格挡,砍断这些动作都在他极小幅度的运动下完成了。

      其实失血带来的麻痹和晕眩感从一开始就在影响着齐仵彣,但越是这样他越冷静,越是能在这种不利条件下适应对方的攻击。他将捆着己黎的藤蔓一刀两断,抓着己黎的衣领和邪树拉开了距离,半昏迷的己黎靠在齐仵彣的身上,隐隐约约的看见他的胸口正发着微弱的光。

      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齐仵彣砍断了正面四根,闪躲之后又砍断了侧面两根,刚回过头就看到剩余的两根藤蔓把矛头冲向了半昏迷的己黎。

      己黎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齐仵彣被那两根藤蔓贯穿了胸口,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他的脸上,齐仵彣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齐叔!”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己黎没有躲闪,藤蔓划破了己黎的身体,但突然空中飞来几面燃烧着火焰的旗子,插在了之前溅到地上的血引发了剧烈爆炸,在己黎和重伤的齐仵彣周围形成了一个火墙。

      己黎惊愕的回头望去,只见墙上坐着一个人,身边还飘着刚刚插在地上的火旗,破破烂烂的斗篷随着气浪起伏着遮住了那个人的脸,在那个斗篷下,是一双用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手。

      “快走!火焰挡不了多久!”

      己黎拖着齐仵彣的身体来到大门口,那邪树把自己的树根插进了池塘里,用吸满水分的藤蔓穿过火墙冲向了己黎,但那个人只是一挥手,藤蔓就被数个火旗钉在了地上烧成了灰烬。

      ……
      ...

      己黎背着齐仵彣一路狂奔,穿过几个小巷来到了北街,迎面正好撞上了赶来的孟曌和两个丫鬟。

      “快......齐叔受了重伤,就拜托你把他送去医院了!”

      “那你呢?”

      己黎放下了齐仵彣,起身就要往回走。

      “事情还没解决,我还要算账呢。”

      另一边,见己黎已经逃了出去,看着眼前的邪树,斗篷下缠满绷带的身体发着抖。

      “我还想着去找孩子叙叙旧呢,毕竟都六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结果就碰到这么个破事。”

      男人自言自语着,身上产生的火焰把绷带烧了个精光,露出下面严重烧伤的皮肤,火旗也变得更加旺盛。

      一阵爆炸和火光之中,邪树的藤蔓悉数化为灰烬,但也只有藤蔓。就在刚刚邪树已经把那些地缚灵的'气'全部吸收来强化自身,现在它的周围是由怨气和邪术凝结而成的结界,刚才的攻击虽然烧毁了藤蔓,却难以对这结界造成伤害。

      男人趁着混乱翻出墙外靠坐在地上,刚刚指挥火旗的左手已经报废,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被不同程度的烧伤,咬牙忍着剧痛唤回了火旗。

      “嘶哈......”烧伤传来的疼痛冲击着他的大脑让表情都变得扭曲。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这火旗是个神器,名叫“朱雀旗”,使用者可以指挥火旗来点燃一切,无论物体还是灵体都可以。

      虽然威力强劲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无比严格,首先使用者必须要在每十二年一次共三次的“火劫”中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了,如果和神器的匹配度不高那么使用出的招式也会反馈在自己身上,也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麻烦类型。

      其反馈的威力让“朱雀旗”至今只有三个正统继承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火劫”的次数可以由血脉继承下去,虽然依旧有很多人被烧成了焦炭。

      “时候不多了吗......”

      “你没事吧!”

      己黎已经赶到,看到眼前掩护自己撤退的陌生人靠坐在墙边,急忙赶过去想要把他送去就医,可却发现因为全身烧伤而无从下手。

      “孩子,坐下吧,没用的,我活不久的。”男人无奈的耸耸肩,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己黎心里清楚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是无用功......但,真的是无用功吗?他猛然想起那张纸条,随即从怀里掏出那个金铃铛,毫不犹豫的摇响了它。

      “叮铃!”

      一滴水缓缓的从铃铛里流下,滴落在男人身上,那布满全身的烧伤瞬间就恢复如初。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铃铛?"

      “你是己黎?”

      男人不敢相信,眼前的小伙子竟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儿子。

      六年前
      ......
      ...

      “儿子,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不回来,你和你妈多保重。”

      那年自己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但如果不离开,自己的妻儿很有可能就会死在“火劫”中,而自己不仅会后悔一生,身心恐怕也会任由“朱雀旗”夺舍摆布了。

      “你是己黎吧!不,你绝对是!那个铃铛就是我给你的!”

      “这个铃铛?老爹?怎么是你啊?”

      听完老爹这些年不回来的解释,己黎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串铃铛能唤雨啊?”

      “纸条上不是说了什么‘以铃施雨降人间’吗?”

      老爹怔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看看了院子里的邪树,皱着眉。

      “算了,六年,我就是等今天,等我把渡完“火劫”的“朱雀旗”给你,就去把那个邪树烧干净吧,我这副模样已经没法再承受反噬了。”
      ……
      …

      己黎站在墙上,身旁火旗飞舞,一个挥手火旗尽数飞出插在邪树上,爆炸的威力远比刚才还要强,唤回火旗紧接着又飞了出去。己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和“朱雀旗”融为了一体。

      邪树的结界在轰炸中破碎,而邪树也葬身火海,被吞噬的灵魂都得以消散。

      烧毁邪树后的己黎把自己的老爹背去了医院,顺便看望了下齐仵彣之后回到了茶楼,开门就看见孟曌因为什么医药费,修补费,住院费气的头都大了,自然免不了一顿臭骂,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反而这样才是弥辜茶楼的日常。

      邪树被烧毁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镇子回到了往常的平静和繁荣。齐仵彣躺在医院的床上还没休息好,己黎只能一个人去安慰董叔,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弄得茶不思饭不想,面黄肌瘦的,见己黎来安慰自己,也总算是想开了一点。

      关于那串铃铛,本身就是施雨的神器,不过原主人已经被火神杀死了,铃铛里的器灵虽然知道但也没办法。没有主人的神器就属于“遗落”,“遗落”的神器是不会被上面检查的,火神就是用这个漏洞来达到“走私”的目的。至于他这么做的理由和目的,恐怕没人能够知晓了。

      其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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