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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五: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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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随意全然没感受到净苦的失落,她在担心另一件事:“你师父所追求的道心最是讲究无欲无念,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你还有执念这回事,会不会把你逐出师门?”
被人一语说中了心事,净苦别过头,心生烦躁:“用不着你管!”
看着净苦这不识好人心的态度,夏随意生气转头。当她看到一直身边的夏明熠时,忽又心生一计:“如果真有那一天,师兄记得来找我,说不定我还能求大人在大理寺给你寻个容身之处。”
净苦白了夏随意一眼,没好气道:“不需要!”
而她这个提议中另一位当事人,脸色也是同样的难看:“夏随意,你当大理寺是收容所吗?”
夏明熠从方才起就看这个净苦师兄不顺眼了。慈道山七年,是他在夏随意人生中缺失的七年,这是他做再多都无法弥补的遗憾。而净苦,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夏随意,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这让他不安。
“可是大人,你都留我在大理寺了,那为什么就不能留下净苦师兄呢?他虽然不如我,但也是很厉害的!”
这样的话,即便她以后离开了,夏明熠身边也能有一个懂得玄门术法的人协助他。
“闭嘴!”
“闭嘴!”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夏随意好生委屈:“净苦师兄的执念因我而起,如果他因此被逐出师门,我会内疚的。”
净苦眉头一皱,两年未见,没想到夏随意还是这样。明明是与她无关的事,她却总喜欢揽到自己身上。
他伸出手,想去安慰她,却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了一步。
夏明熠揉了揉夏随意的头发,态度柔和:“那是他自己的执念,你无需内疚。”
其实看到夏随意因为别的男人难过,夏明熠心里气得要死。可他除了安慰她还能怎么办呢?他根本见不得夏随意伤心啊。
净苦看夏随意如今已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了,略带落寞地收回手,说:“夏随意,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待玄石一事了结,我自会去向师父请罪。倘若师父真的不能容我,我也认了。”
夏随意想说她这不是同情,她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她受到任何伤害。净苦的执念虽是他自己想不开,但终究还是与她有关,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放弃了。她不大想在夏明熠面前这说这些,以免被他发现什么端倪。她已经小心谨慎了这么些日子了,不能功亏一篑。
于是她扯开了话题:“这么说,你要与我们一起查案?”
见夏随意情绪好转,净苦又恢复到往日与她争锋相对的状态:“谁要与你一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见到我会控制不住要跟我比试的念头吧!我懂,我懂!”
毕竟她的执念发作时,也不想见到夏明熠。
净苦看她这副了然的模样,忽地想起一事:“夏随意,你的执念是什么?”
“呃…咳咳…”夏随意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了一阵后才说:“我的执念是什么不重要,现在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向你请教。”
“你有什么问题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你的执念。”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对方还是净苦一直想要战胜的对象。
夏明熠出言替夏随意解围:“我劝净苦道君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得好。”
从刚才夏随意的反应来看,他已经可以确认夏随意的执念与自己有关。想着她大约是从小没感受到他这个哥哥的疼爱和关心,所以她的执念就是想要亲近他,甚至还孩子气地在他身上留下标记。唉,其实她又何必如此,这些日子他待她如何,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净苦没好气地问夏明熠:“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明熠不甘示弱:“她是我妹妹,你说有没有关系!”
“是妹妹又如何?我与她相识多年,关心一下她都不行?”
“你这不是关心,是探听他人隐私。”
“嘿你这人……”
眼看着俩人就要吵起来,夏随意急忙出来打断他们:“好了!都别说了!……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正事是谁?!”
净苦也是气得不轻,话没经过脑子就说出了口。
夏随意:“……”
夏明熠:“……”
净苦随即改口:“咳咳……谈什么正事?”
“呃……”夏随意支支吾吾了半天没问出一句话来,只能回过头去求助夏明熠:“大人,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明熠也不客气,张嘴就问:“你可见过首饰铺的账本?”
“账本?什么账本?我看他账本干嘛?”
只见净苦一脸茫然。
夏明熠解释说:“账本上理应有玄石的进货渠道。”
“……”净苦沉默片刻后,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国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夏随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脏话给惊到了。她突然觉得用不着等玄石案破了,她现在就想替长灯真人把他逐出师门。
“如果拿账本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必定与玄石案的背后主使脱不了干系。”
夏明熠算是知道了,就凭净苦这智商,也想不出这般阴损的事来。所以也就不再怀疑他。
“可惜线索到这就断了,我们该怎么找那个偷账本的人啊?”
“笨蛋!卜一卦不就知道了。”
“啊,是哦!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比试算卦。
“在东南方!”
“在西北方!”
一番掐算后,两人同时开口。
夏随意对自己很有信心:“大人,你听我的,我算得准。”
净苦也不服输:“我不可能算错!”
夏明熠看了眼二人,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更为熟悉的夏随意。毕竟,净苦也承认他从未赢过夏随意。
不过他到底还是给净苦留了点面子,只建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兵分两路。随意和我往东南方,你独自一人往西北方。”
“就这么办!夏随意,这次我不可能输你!”
“那你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