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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章：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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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阙楼外，夏明熠没来，只派了萧石来接她。
“走吧，大人吩咐我带你回大理寺。”
夏随意拒绝：“不行，我得先去趟首饰铺。”
“啊？你…确定要这样子去？”
“我这样子？我什么样子？”
夏随意一脸茫然，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此刻是怎样的惨状。
萧石左右看了下，没寻到什么可以充当镜子的东西。便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大刀，把宽的那面竖在了夏随意面前。
“怎么这么丑！”
夏随意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刚才那个人，她现在确实丑得让人难以接受。虽然看得不是清楚，但那挨了一记耳光的左半边脸明显比右边脸整整大了一圈还是能看出来的。
如果有镜子的话，她还能看到自己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所以她刚刚就是顶着这张脸去见人的？夏明熠明明看到了却也不提醒她？他可真是安的是一颗好心呐！
“其实也没什么，你又不是个姑娘家，不必在意容貌。那…首饰铺还去吗？”
萧石并不知道夏随意其实就是个姑娘家，安慰都没安慰到点子上。
“…去！”
丑了点算什么，查明玄石的来历才是关键。
萧石奉命前来带夏随意回大理寺，目的不达，是不敢擅自回去的。只好乖乖送她去首饰铺。
路上，萧石为了避免尴尬，主动开了话题：“对了，我们还没正式认识呢。我是大理寺寺正萧石。你呢？”
“我叫夏随……”夏随意险些脱口而出，说了两个字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咽了回去。然后继续说：“随便的随，是大人的随身小吏。”
她实在不想说自己其实就是个无名无份的小跟班。
“你也姓夏啊…对了，那日看大人带你一起回了侯府，你是他的亲戚吗？”
“呃……嗯！我是他远方表弟。”
还好她面对的不是夏明熠，这谎说得简直信手拈来。
“难怪呢！我说大人为何待你那般好。那日你在方府受了伤，大夫说你的伤处要上药，我说我来吧，他非要亲自给你上。我还从来没见过大人对哪个下属这般仔细过呢！”
“什、什么？是他给我上的药？”
那岂不是都被他看光了？她原本以为夏明熠抱她就已经算是够亲密的了，哪知在那之前他还做过更过分的事！他对夏明溪和夏明瑜也这样吗？
萧石没察觉到夏随意的内心的气愤，还傻乎乎地答道：“是啊！”
夏随意更生气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很快到了首饰铺。
不过不巧的是，首饰铺大门紧闭。上头贴了告示，说从今日起停业整顿，开期未定。
见此，夏随意顿感烦躁。
这首饰铺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否则怎么她那边一发现玄石的踪迹这边就停业了，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若她猜得没错，那个怂恿簪灵出手伤人的声音，便是这件事的主使。
可他这么做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
夏随意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便先回了大理寺。她还有笔帐，要跟夏明熠好好算算。
夏明熠见到夏随意时，看到的就是她嘴撅得老高，一脸气愤的模样。
她凭着一股子怒气开了口：“大哥，你为何…”
夏明熠打断：“叫我什么？”
夏随意被迫改口：“…大人。”
“嗯，继续说。”
夏随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满腔怒火被打断，再开口时便失了方才的气势。其实说到底夏明熠也是为了隐瞒她是女子这件事。而且，被他占便宜总比被萧石占便宜的好吧。
“算了，没什么。”她放弃了，反正在夏明熠面前，她总是很软弱。
夏明熠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遂放下手中的笔，从旁边拿起一个圆形的盒子。
“把脸转过来。”
打开盒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夏随意反应过来，他这是要给自己上药。呵，现在知道给她上药了？那早干什么去了？
夏明熠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就要往夏随意脸上涂，后者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大人…我还是自己来吧。”
免得叫旁人看了，又该说她不知羞耻了。
夏明熠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说：“是不是母亲对你说了什么？你无需管她，我们问心无愧即可。”
说完，夏明熠便开始为夏随意上药。
夏随意的脸真是娇嫩得很，夏明熠起初看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此刻却着实肿得厉害。若不是没有随身携带这药膏，早前在马车上他就该给她涂上了，也无需等到现在。耽搁了这么些功夫，也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
夏明熠仔细地将药膏抹至夏随意左脸上的每一处肌肤，生怕漏了哪里，就会影响到她的容貌。
他那稍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夏随意嫩滑柔软的脸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就攥紧了药盒。他想起了自己昨日给夏随意处理肩膀上的伤时，那触感，甚至比她脸上还要柔嫩几分。
他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贪恋和夏随意这样的触碰…他是不是中毒了？
两人离得很近，夏随意甚至都能感觉到夏明熠的呼吸有些杂乱。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有些痒，又有些不知名的燥热。
夏随意看着这个为自己认真上药的男人，心神荡漾。尤其是她现在还知道了他曾看过自己的肩膀，心里的小鹿就越发雀跃。
这一刻，她对夏明熠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她想到了夏明熠方才说的话，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真的可以…问心无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