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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患难证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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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陆小宁和各位前辈合了影,还顺便被争相加了好友,调笑道:“小宁呀,可得给老头子我个好友,不然联系你还得兜兜转转地来回找人打听,几圈下来可真比面圣还难。”
段长流来得很快,陆小宁刚结束他就在附近等着。很反常的,段长流心不在焉的,也没带司机保镖就自己一个人,明明不久前才发生过袭击,按理说不应该这般心大吧。陆小宁有种不妙的感觉,还是早些回去吧。
“段总。”陆小宁把段长流叫回了神。
“嗯,忙完了就带你去添些衣服,已经让人清了场。”
“……嗯,麻烦了,段总。”陆小宁不详的预感又增加了。
陆小宁对这些衣服一向提不起兴趣,不是修身束腰,就是露胸漏风,款式仿佛没几样,有些装饰要么简单多余要么繁复累赘。目前陆小宁也就觉得晚上那身卡通毛绒睡衣很有爱。导购员满脸堆笑得将他夸了一顿,然后就带着陆小宁去试衣服。来来回回好几趟,每次段长流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反应。该不是等不耐烦了吧,于是陆小宁一把打住嘴不能停的导购员,对段长流说道:“段总,这几身就够了,不用再试了。”
段长流应了一下,对导购员道:“把这几件单独打包,剩下的款式按相同尺寸都包起来,待会儿有人来取。”
陆小宁:“……,谢谢您,段总。”谢谢您的慷慨。
“啊!”
“怎…”陆小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段长流揽到怀里,一颗子弹也跟着擦肩而过。段长流带着陆小宁掩在一根柱子后面。内心也在咒骂,果然胡思乱想烧懵了脑子,打着静心的名号打发了保镖,这些臭虫真是杀也杀不尽,像是装了狗鼻子似的,每次都能精准的钻上空子。还好他们也不敢离太远,十多分钟也就该到了。低头看着怀里小人似有黑珍珠光泽的发顶,突然想到上次袭击里这小人鬼魅的战斗力,莫名好奇他这次打算怎么做,或者怎么演?
段长流毕竟是有功底在的,而且外套里还有一把小手枪。可他打定主意不拿出来,毕竟还穿着防弹内衣,最多受点皮肉伤,他有更加有趣的东西要看。
毕竟在市中心的大楼,那些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拢共也就5个人,其中三人还没有枪就拿着个折叠刀。
“段总,段老大,可真是百密一疏呀,竟然那么大胆呀,一个人都没带,咦,”肥头大耳的男人油腻腻地盯着陆小宁,“这可真是个小美人呀,不愧是您才能享用的美味呀,又小又嫩—啊!”男人肥胖的肚子直接被一个飞插过来的衣杆横捅下去,气血翻涌,疼得直翻白眼。
“死到临头了你还狂,快灭了他!”另一个男人拎着枪就带着人冲了过来。
段长流嗤笑一声,拿着枪玩肉搏,这可真是个小天才。一脚就把枪踹飞到一边,顺势还把人勾手勒到地上,狠狠磕上脑门。
段长流边出手边护着沉迷于表演孱弱小白兔的陆小宁,看差不多了,故意露出后背的漏洞,本想着陆小宁该出手了吧,没想到人直接喊出一声特惊惧的“小心”,然后敞着手开始挡刀。段长流觉得自己喉咙里堵了口血,迅速将人抓到怀里,转了个身用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你……”陆小宁觉得似乎有血滴顺着自己的发梢滑落。
段长流咳了口血,还好控制了一下角度捅得不深,不然真栽这了。也怪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有着看热闹的心,本想赶紧认真快速解决掉问题,结果陆小宁转过身,直接窜到段长流身后,快出残影般夺过那人的刀,直接插进他的心窝。前后几息的时间,那人大睁的眼珠也透露着不可思议与惊恐。然后陆小宁抽出那把刀继续开始向其他人补刀。段长流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原先远远地看见这小东西戏剧化地杀人时觉得非常地有趣,这次那么近距离地看时,突然觉得这小人木然的脸似乎在哭泣,看着看着自己似乎会心痛。
“段总……”陆小宁利落的补完刀,过来将段长流扶到一边的矮沙发上,垂着头,似乎在等着他的审判。
段长流人坐得矮,陆小宁头垂得低,只能看到那比蝶翼还要扑闪的长睫。
“嗯,谢谢你呀,小宁。”
“……?”陆小宁猛然抬起头,看着段长流温柔的神情,有些发愣,觉得自己应该问出些什么。
“段总!”楚恩带着一队人急匆匆地赶过来。
段长流看着陆小宁又垂回去的头,觉得自己喉头的血快窜到嘴里。
陆小宁不傻,应该说十分聪明,这些年的刺客经验,他看的太多,也懂得太多。他接触的人大多数都是利用他,向他索取的,第一次有人主动无私地给予他,甚至在刀子来临时可以将他护在怀里。他有了个猜想,但他不想承认,他对这种从未接触过的善意或是感情有着本能的逃避。
在精心且平静地照顾段长流一段时间直至复原后,提出了自己谋划已久的计划。
陆小宁端着一碗鸡汤来到书房。汤色清亮,香味浓郁,油花被撇得干干净净。
“段总,来喝碗汤吧。”
“嗯。”
段长流喝着汤,陆小宁顺势说了出来。
“段总,书画协会那边说想给我个特邀席位,让我在里面学习创作,而且吃住全包。”
“嗯,想去就去,到时候派人接送你。”
“……我是说……是说我在这里打扰您太久了,是时候该走了。”陆小宁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勇气要灭绝了。
段长流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直至喝完最后一口,优雅地擦了擦嘴,评价了句“汤不错”,然后说道:“小宁,你不用感到不适,天辰将你撞成重伤,带你来这里修养是理所应当,而且这小子与你投缘,你现在突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走了,他回来后多少会心怀愧疚。”
“……嗯,是啊。”
“再者,”段长流起身,一手轻捏住陆小宁的肩头,“我也不想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