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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这么高冷嘛 “那后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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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你们怎么样了”
尹影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优雅的端起桌上的咖啡,红唇微抿,右手的那颗钻戒在光的反射下亮了一下。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刚刚阴郁烦闷的气氛也稀释了一点。
夏日的午后,西式的建筑,灰色斑驳的城墙上被人用涂鸦染的五颜六色。尹影放下咖啡,转头看向窗外。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女生因为男生不让她喝冷饮而闹别扭,男生转身买了一个粉色的棉花糖送给女生,女生欣喜接下,那对小情侣从吵架到和好不过五分钟,然后两个人手牵手走了。
少年时期的恋爱,是甜蜜酸涩的。那些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像成年人可能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分道扬镳。
两人走远直至不见身影,尹影还在盯着刚才的地方看。但我知道她不是在看他们,她在看曾经的自己。
我和尹影在大学跆拳道社团认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冰美人”,接触起来发现她确实是个“冰美人。”对谁都保持着距离,旁人很难走近她的内心。那些追求者也因为这一点被劝退,但没想到有一位竟然坚持了下来。
因为她一副生人勿进的气质,我们社团分组做活动时没有人敢和她一组。我不怕死的主动请缨和她一组,一来二去我们俩渐渐熟悉了,发现她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她身上的那股生冷气质与生俱来,看着很难接近。这也是为什么我是她唯一的闺蜜的原因,当然了这得益于我的死缠烂打。当时我也很好奇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质,直到后来她跟我讲了她的经历,我一下子明白了。
那是一种被伤害多次,知道无法将自己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本能的自我保护。因为被伤害太多次,她怕了,怕遇见下个人会遇到相同的结果。所以她给自己裹了一层外壳,又硬又锋利,只要外界有什么危险,她就会马上亮出来保护自己。她知道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尹影家住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家里还有个哥哥。父母没有上过学,没有什么文化。传统封建思想固化,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嫁出去就成了别人家的了,男孩子才能养老。
所以尹影从小就在这种不公平待遇下长大,家里有什么新鲜的水果或者零食,父母都会把它藏到柜子里锁起来留给哥哥吃。只有哥哥吃剩下的才会给她。零花钱哥哥可以随便拿,但是尹影不行,必须在妈妈看着的情况下才能拿。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跟她要偷钱似的。
真奇怪,明明是一家人,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防她跟防贼似的。
就连上学这件事都是尹影跪下来求着父母,并答应父母一定好好学习,再三保证下,父母才勉强给她上学的权利。
尹影也并没有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拼命学习,成绩一直都在年级前三,在学习这件事情上,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成绩下滑,父母一定会借着学习不好的理由,夺回她上学的权利。
那时候,她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没有任何其他的爱好,她没有,也不敢有。
直到那年九月转来的一位同学,不仅改变了她甚至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那是文理分班后的第二个星期,早自习的嘈杂的背书声搅得尹影头皮发闷。短暂的休息吃饭终于放松了下来,尹影有个怪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早上一起背书。那样不仅背不进去还会忘记之前的东西,所以她从不在早上和大家背书,当别人背书时,只有她在做卷子。
吃过早饭后,回到座位,发现旁边空着的位置多了一摞新书。后排的同学看出她的疑惑,趴在桌子上向她解释:“尹影,你马上就要有新同桌了。”旁边的同学附和:“我还听说那个新同学是从华海来的,有钱人啊。”
另一个同学也加入了谈话中:“真搞懂这些有钱人,不在大城市好好的待着,偏偏来我们这种村庄干嘛。”
其中一个人反驳:“你懂什么,你真以为人家是来学习的啊,人家是来体会生活的。”
“不知道这个新同学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哎,尹影,你马上就有新同桌了,你有什么想法呢?”后面的同学问她。
尹影打开英语书,预习新学的内容,听见她的问题,头也不转的回到:“没什么想法”然后把两只耳朵一堵背新单词。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先前讨论热烈的几人各自回到座位上,有人小声的说了句:“不就是学习好点嘛,拽什么拽啊,有什么了不起。”有人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那女生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尹影顿了一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背书。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利益,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她没那么多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不多时,班主任王老师进来,摆摆手;“同学们,先停一停,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读书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直到消失,王老师扫了一圈继续:“今天咱们班新转来了一位同学,和咱们一起学习一段时间,希望大家今后能够互相帮助。”
下面的同学蠢蠢欲动,纷纷说好。其实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新同学的真面目,甚至有同学伸着脖子使劲往门外看。
王老师不再多说,让新同学进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新同学一进到班里,还没开口说话,班里就有好多人发出唏嘘。新来的同学穿着白色短T恤和蓝色牛仔裤,皮肤又白又嫩,睫毛浓又密长的让人嫉妒。背着一个双肩包,额前的碎发搭在前面,随着步子微微晃着。俨然一个乖乖少年的模样。
“大家好,我叫沐风,就是那个如沐春风中的沐风,在今后的生活中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大家。”清峻的声音缓缓流出,语速不疾不徐,说完向大家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脸上的那额酒窝也愈加明显。这一波演讲似的发言加上那张帅的夸张的脸庞,然他收获了一批迷妹。
临走时,王老师指了指尹影旁边的座位给他:“那个就是你的位置,你先在那里坐一段时间,后续我们还会调座位。”
沐风点点头,走向尹影旁边的位置。而尹影除了刚才沐风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其他时间都在下面做自己的卷子,颇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
沐风走到座位上,尹影也没有看他。倒是沐风先跟她打的招呼
“你好,同学。”叫了一遍,没有反应,沐风又叫了一遍
尹影这下想忽视那道声音都忽视不了,无奈谈了口气。转头看他,眼里略带不耐烦,也没有主动说话,那意思是问他有什么事情。
沐风丝毫没有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又露出那个迷人的微笑。开口:“请问有湿巾吗,我需要擦一下桌子。”
尹影转过身从背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给他,又继续看书。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后面的李贝贝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沐风,沐风转过头,外面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分成了一明一暗两部分,称的皮肤更加通透白皙。李贝贝呆住。
沐风在她眼前晃了下手,李贝贝回神,与他的视线相对,漆黑清澈的眼睛仿佛有巨大的魔力将她紧紧的吸住,移不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贝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跟他对视。
似被她的反应逗笑,沐风眨眼一脸无辜的问她:“同学有什么事吗?”
温柔的嗓音带着缱绻般的味道,让本就害羞的李贝贝更加无措。伸出一只手,摊开,一包湿巾。
李贝贝尽量不去看他,颤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我这里有湿巾”手又往前伸了一步。
沐风还是保持着那副绅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加深,酒窝显现,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的心神。
“谢谢,我这里已经有了。”
眼看着他就要转过身去,李贝贝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胳膊。沐风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故作轻松的把手放下来,看着他有话要说。但是又瞥了一眼在背书的尹影,意思明了。沐风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仿佛看不懂她意思。
“同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外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贝贝也不再遮掩,直接开口;“同学,我劝你还是把那包湿巾还给我们的大学霸吧。”
“大学霸”三个字故意咬的很重,继续道:“咱们的大学霸最烦别人动她东西了,人家呀,一心只有学习。你如果打扰了她学习,没准她一生气又告到班主任那里去,要换座位。喏,用我的吧,我不怕。”说着把刚才的湿巾递过去。
沐风瞥了一眼,没有接。这会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掀起眼皮看她:“不用了同学,一包湿巾而已,我相信我的同桌也不会那么小气,是吧,同桌。”这话是问尹影,但是却在看着李贝贝。
李贝贝一时有点尴尬,没想到新来的同学还挺护着尹影。在沐风转过去之前说了一句:“那拭目以待吧。”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是刚才的羞怯。
小插曲过去,谁都没有再说话。尹影一心扑在学习上,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事情。沐风擦完桌子,并没有把湿巾还回去。一包湿巾而已,尹影也没有再要。
尹影上课专心听讲,让人很难打扰。第二节课大课间,出去跑操。沐风一个人留在教室,无聊,去学校的小卖部买零食。不得不说,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华海。但是风景还挺怡人,空气也不错。四周环山,出门就能看见河,学校被河包围着,河周边有栅栏隔着,旁边还有警示牌。离家近的同学五分钟就能到家,沐风爸妈专门在这里给他盖了一栋房子,以便他回家方便。
买完东西回来,正好赶上下操,乌泱泱全是学生,但他还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尹影。她的气质很难让人忽略,即使在少年时期,她身上已经有了别人没有的遗世独立的气质。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在一群黑头土脸的孩子们中间显得突兀,让人不注意她都很难。
刚跑完操,尹影还有些喘息,一个人步子走的飞快。沐风小跑几步追上她,和她并肩一起走。
这会她脸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在鼻头上,光一照,那些汗珠仿佛在发亮,好似晶莹剔透的珍珠。沐风看她这样,从包里掏出纸巾。还没来得及给她,尹影自己就拿手擦掉了。
沐风楞了一下,兀自笑了。
“同桌,不至于这么防备我吧,只是想给你纸巾擦汗而已。”
尹影没说话,他自己在那喋喋不休:“同桌,你叫什么呀,别这么高冷嘛。听说你是个学霸,那以后我有什么问题可不可以问你。”
说着话的功夫,俩人就到了教室。尹影全程没说一句话,坐在座位上喝水,沐风从怀里掏出刚买的饮料递给她。
换来了冷冷的几个字:“不需要,谢谢。”
“同桌,你终于说话了,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说完自己打开那瓶饮料一口气喝下半瓶,一吸一咽之间,喉结也有规律的滑动。喝完之后,还有一滴从嘴角留下来。尹影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来了句:“你才是哑巴。”
一句话让沐风顿了半天,被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从那以后,沐风总是给尹影带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尹影一次也没要,沐风也不在乎,抱着管你收不收的态度,继续买。有好几次,尹影偷偷放回到他桌里,被他察觉。沐风转手把零食扔到了垃圾桶,第一次扔的时候,尹影没在意,反正也不是她的钱,可后来扔了次数多了,尹影于心不忍了,虽然不是她的钱,但那也是钱啊。没办法,只好手下,随着零食越积越多,桌子会很快放不下,尹影将零食带回来家放了起来。
周五放学回家,尹影又拿回一包零食。刚一进屋,尹妈妈和哥哥在沙发上高兴的讨论着艺术学习的事情,尹爸爸在一旁偶尔附和两句。看见尹影回来后,原本热闹的家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妈妈原本带笑的脸也拉下来,几个人当做什么都么发生的样子,各做各的事情。
尹影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每次回家都是这样,好像她是外来的一样。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心跳也慢慢的降了下来,靠在门后缓了一会儿,走向书桌。门外又想起说话声,还伴随着哥哥的笑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家里成了一种负担。外面的世界不属于自己,也融入不进去。在家里说的话超不过三句,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一种压抑和孤独的情绪袭上来。
“算了,再等等,马上了。”尹影想。
拉开桌子下面的第二个抽屉,正要把零食放进去,发现抽屉里的零食全都不见了。那一刻,尹影闭眼深呼吸,想要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够了,真的受够了。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也不想压制,睁开眼,转头开门冲向客厅,又一次打破了和乐的气氛。
三个人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尹妈妈最先反应过来,抱怨道:“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这么大动静干嘛,没大没小。”
尹影气笑了,是她沉默太久了吗,丝毫不允许她反抗,必须逆来顺受是吧。她不想废话,开门见山:“我抽屉里的零食去哪儿了?”
尹妈妈一听这话,原本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现在下去了一半。知道自己没有理但还是故意大声回,好像在给自己底气一样,瞪着眼睛:“没错,是我拿的,怎么了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有什么东西知道自己偷偷藏起来,不跟家人分享。你哥哥前两天练琴饿了,我看你那正好有,拿出来给他补充点能量还不行了?”
“那不是我的零食,我要还回去的。”尹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好像刚才的愤怒不复存在一般,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压制着内心那一团无名的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尹妈妈看她这样,气势反而更盛了:“骗谁呢,你当我傻,人家给你东西,你都拿回来了,还藏起来,不就是想自己吃独食。再说了,人家送你的东西你再送回去谁要啊。我看指不定是哪个男生送给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总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那一刻,尹影彻底被尹妈妈的话浇的心寒。从内到外都是,这么多年家里有什么不是偷偷的给哥哥,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哪一样不是。现在和她提“家人”“分享”是什么意思呢。就连上学都是她求来的权利,从小到大,她以为只要她乖,只好她学习好,他们就会喜欢她,而事实却相反。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在这个家里她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现在也配和她提家人这两个词?
想到这里,尹影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这一刻她歇斯底里,再也不想顾念那点可笑的所谓的亲情:“我说了那不是我的零食,再说你们有什么权利动我的东西。从小到大,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什么时候都是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反倒成了那个外人。”
尹影吸了一下鼻子继续问:“我问你们,我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刚才的话。尹妈妈被她说的有点懵。尹影点点头,声音又大了一个分贝:“我有做错什么吗?啊?不说话就代表没有了?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孩不是个儿子吗?啊?”说道激动处,拿起旁边的的玻璃杯子摔到了地上。
杯子落地,瞬间四分五裂。尹影知道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一通火发完,眼角泛着红,但是就是没有泪。殊不知她在深夜里痛苦过多少次。当一次次给自己希望,又一次次被打破时。她暗自发誓,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彻底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从那以后,泪水在她这里一文不值。
推开家门,转身走出去,尹影什么都不想管了,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个陌生又冰冷的家。
外面刚下过一场小雨,现在还有些雾蒙蒙的水汽在空中。整个城镇像一幅泼墨的画一样,绚丽又多彩。空气中混着泥土的芳香,冲淡了刚才的不愉快。
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附近的湖边,这个点,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散步。湖中央有几朵荷花,绿色的荷叶上晶莹剔透有饱满的露珠垂在上面,几朵荷花含苞待放,吸引着人们驻足观看。
沐风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尹影的,只有她孤零零的站在其中,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被雾气打湿了头发挂在其中,跟平时那个高冷孤傲的人大相径庭。
他走近了,尹影都没发现他。低着头,神情恹恹,眼角微红,眉头紧皱,怎么看怎么不耐烦的样子。
沐风从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的丝绒手帕,上面还用金丝线绣着他的名字。尹影这才有了点反应。看向他,本来想拒绝,但是他眼神带着某种执着,让她不由自主的接过了手帕。捏在手中,摩挲,没动。
“这手帕很贵吧”
沐风先是一愣,倏而笑了,那个酒窝也出现了。舌尖顶了顶右脸,看着她,似乎是在想怎么回复,最后还是说:“不贵,拿去用吧,大不了你用完还我呗,我不嫌弃你。”说完还往前凑近了一步,歪头低下,与她平视。
尹影被他这一举动弄的有点害羞,脸倏一下红了,耳尖都冒着红。偏偏那个人还不知死活的又凑近问:“脸红什么?”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尹影呼出一口气,推了他一把:“没什么。”
不自觉的用手帕擦了擦额角,想要把汗擦下去,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尹影有些懊恼,平时那些定力今天全都跑哪里去了。
等她擦完,看她的脸色稍微好一点。沐风问她:“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心情不是很好。”
尹影惊讶于他敏锐的目光,平时有什么情绪她都不会表现在脸上,一般人很难看出来,没想到他一眼看出来。
但是她不打算像一个陌生人诉说自己的事情,虽然俩人做同桌也有一段时间了,却基本上没什么交流。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还会徒增别人的烦恼。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自己消化。
见他沉默不语,沐风也没有再问。夜幕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降临,湖中的灯光被打开,湖中的喷泉升起,迎着彩色的波光变换出不同的颜色。不少人纷纷停留观看。
尹影有些看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这样的风景。是她太久没出来了吧,每次回家吃完饭,洗好碗,就钻进自己的房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却无形之中错过了这么多景色。
沐风拿起手中的相机,抓怕这一瞬间,将这一刻定格在了相片中。很久以后,每每想起她时,都要拿出来看一看,那个湖中看景的美人。
后来说不清是谁的肚子先叫了,沐风拉起尹影走向他新发现的一条小吃街。那里烟火气息最浓,各种各样的美食让人眼花缭乱。看她盯着哪个,沐风都会买一点给她。俩人吃到最后,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作罢。
今天是尹影笑的最多的一天,也是最放松的一天。进家门之前,尹影转头,黑色的杏眸仿若带着点点星光,不似之前的死气沉沉,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对沐风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看喷泉,带我吃零食。”
“不客气,同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告诉我,沐风同学一定随叫随到。”
说完两人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对了,还有”
尹影睁大眼睛,带着些许疑惑,那意思是问还有什么
沐风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以后在班里,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冷漠。就是有时候,想问你题,都被你的‘别靠近我的’气场吓的不敢问。”
说完又怕她有负担,又连忙说:“如果,你同意也没关系,怎么舒服怎么来。”
等着尹影的反应,真的紧张死了。怕她不答应,又怕她不答应。这么一想,脸上纠结的表情更甚。
尹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好,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不过仅限于学习上的事情。”
听到她答应,沐风一下子蹦起来,那样子像一个讨到糖吃的小孩子。尹影冲他摆手告别,他一边后退,一边笑着挥手。
尹影回到家时,一片漆黑。桌子上干干净净,垃圾桶里有今天刚仍的剩饭剩菜,月光透过云层,穿越薄雾洒在地板上,投下一缕阴影。
从那以后,尹影与沐风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步。沐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带零食给她,有好多都是她就没有见过的。遇到感兴趣的,会吃一点。剩下的他让沐风送给别人或者带回家自己吃,但是沐风不肯,零食越积越多,这才赶紧吃。
第二次月考的成绩下来,尹影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令人惊讶的是,刚从华海转来的沐风竟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夺得了第二名。班里同学纷纷惊叹原来转来的是个大学霸呀。
一时间,整个年级都传开,学校有个学霸校草。下课总有小迷妹给他递情书。但他一次也没要,尹影忍不住打趣他:“学霸校草,你挺受欢迎啊。”
沐风单手支着头,眼睛被光照的半眯,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点剪影,那模样活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
漫不经心的笑:“那你呢,欢不欢迎我。”说这话时,眼睛睁开,靠近尹影。
尹影原本笑着的唇敛下来,轻皱眉头,随即又升起一抹狡谐的笑:“欢迎啊,怎么不欢迎。”
沐风倒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挑了挑眉,没说话。但掩饰不住那勾起的唇瓣,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李贝贝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屑的轻哼:“我还以为咱们的大学霸有多高冷呢,原来不过也是被人美色一诱惑,就摇摇尾巴跟人走了。”
同桌李璇附和:“就是,我还以为有多高冷呢,原来平时的清高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在前面写作业的周琦听不下去了,回怼道:“不是我说你俩,是盐吃多了咸的吧,人家俩人说个话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又是说人清高,又是说人装。你们有那个功夫不会多做几道物理题啊?有说人闲话的功夫,早把物理提上去了。自己成绩还倒数呢,还有脸说别人。”
一听她这样说,李贝贝当然不乐意了。和周琦吵了起来:“我俩说话关你什么事情,指手画脚的。”声音越说越大,后面引来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尹影大概猜到他们是为什么吵起来的,以前这种事情,几乎能忍就忍,不和他们多废一句话。但她发现,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屁话,人家只会当你是缩头乌龟,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今天不想忍了,正要站起来。沐风按住她的胳膊,掌心的热气透过衣服传过来,也好似灼热了她的心房。
沐风走到李贝贝面前,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是却不达眼底。
“同学,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孩子哦,这样的错误下次别再犯了,去道个歉吧。”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李贝尔心头一震,敢怒不敢言,把事情闹大了也是她吃亏。
李贝贝不情不愿的走到尹影桌前,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尹影冷冷的看着她,良久才出声回道:“下次把嘴巴闭好,不要乱嚼舌根。以前不回应,是因为没有必要,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大概是被她的表情吓住了,李贝贝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沐风回导位置上坐下,冲她竖了根大拇指:“可以呀,学霸。”现在受了气知道回击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尹影给了他一拳:“你才受气包,我那时不想搭理他们,只想学习好不。”
沐风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晚上放学,人们走的差不多了,尹影还没有动的迹象。沐风忍不住问她:“你今天怎么还不走?”
尹影把看了一半的书合上装进包里:“马上就走”
沐风跟在她身后:“今天晚上有时间没,我请你去吃火锅呀。”
“今天没时间,要去兼职。”
“什么兼职?”
“学校对面的冷饮店工作。”其他的尹影没在多说,他也不好再问。
俩人走到门口,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