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灰》西蒙想睡觉z

39、心意（第一章结束） 两年后，南

　　两年后，南方边境——
　　伴随着后一声清脆的枪响，敌方指挥官的头盔升起象征着阵亡的白烟，宣告着整个演习的结束，也意味着为期两年的集训生活也到了尽头。
　　我放下这把举了两年的枪，朝着耳麦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敌方指挥官，确认击毙…”
　　“收到。”耳麦里传来大灰的声音，“结束了，小西。”
　　“嗯…”我和身边的队员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到帐篷外，看向几百米外的制高点，那是大灰所在的位置。只见在几百米外的山崖边，一个身着吉利服的身影站了起来，耳麦里也同时响起了他的声音。
　　“辛苦了！”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通报着演习结束的讯息，我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跟着队伍坐上返回因演习而临时搭建的指挥部的军卡。大灰坐在我身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我看着周围不断倒退的景象，回想着这两年来经历的一切。
　　第一次碰枪，练举枪举到手软；第一次实弹被枪械带来的后坐力震到肩膀发酸；在对练中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爬起来；整夜训练时疲惫带来的煎熬，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下了句号。
　　两年的时间，足够一个新手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军卡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剧烈的颠簸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也把靠在我肩头的大灰从闭目养神中震醒。
　　“到了吗？”
　　“还没呢？”我答道。
　　“在想什么呢？”大灰给我揉了揉我的肩膀，一边问道,“等会儿回到指挥部还要做报告。”
　　“我在想我们这两年的生活，今天就要结束了，有些舍不得。”我扭头看向大灰，叹了口气。
　　“没事，以后有我呢…”大灰把手搭在我的另一边肩膀上，搂着我说道，“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没有你的话，我肯定坚持不下来的…”我注视着大灰的眼睛，看着他明亮的双眸里正反射着我的倒影。
　　“我也是一样啊…没有你的话，我又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儿呢？”
　　说着，我俩一起笑了出来。
　　军卡驶进指挥部，在空地上停了下来。
　　大灰拿着装备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接过了我的装备。我翻身从车上下来，然后从大灰手里把装备拿回，之后在前来接应的教官的带领下整队去集合点集合。
　　“立正！稍息！各位战士们辛苦了。”
　　易铮站在队伍前朝着学员们说道，“这次考核，大家表现的很好，成功把红军指挥官击毙，呱唧呱唧！”
　　掌声有节奏的响起，随后落下。
　　“大家这次在演习中的表现，我和各位教官都看在眼里，但我们这是考核，我们集训两年的目的也正是在此。”易铮说着，把一份名单拿了出来，“根据大家在这次演习的表现，我们已经将你们的成绩打了出来。谁能加入这支队伍，谁又会遗憾离场，我想大家都心里有数。离场的兽们，我希望大家不要遗憾，你们这两年的本事不是白学，大家都是警校、警队的精英，我同样希望大家最后都能得偿所愿。”
　　说到这，易铮指了指他身后的一群穿着特警制服的兽们。
　　“在我身后的这些特警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特警队的指导员，他们也和我们一起观摩了这次演习，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全国特警队的纳新期，经过我们和指导员们商议后决定，将没有通过考核的学员们分配到全国的特警队中去。”
　　“下面我来宣布一下分配到各个特警队的名单。”易铮说着，扫了一眼面前的队伍，“首先是狼啸特警队…”
　　随着名单的公布，越来越多的兽从队伍中出列，站到了分配到的特警队的指导员身后。
　　“安武，首都特警队，出列！”
　　“是！”
　　听到安武的名字，我扭头看向安武，只见安武出列，朝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站到了指导员身后。
　　又过了一会儿，司徒穹和安武的名字也被叫到，他们同时出列站到了名为利刃特警队的指导员身后。据了解，那是一个西北省会城市的特警队。
　　终于，在场上还剩下十个兽的时候，易铮放下了名单，朝着我们说道：“恭喜剩下的各位，你们通过了考核，欢迎加入国家地下情报局。”说着，易铮带头鼓起了掌。
　　在大家的掌声中，我们剩下的十位学员抬起了手，给我们鼓掌的大家敬了个礼。
　　在宣布完了之后，我们便整队回了警校。
　　在警校的操场上，易铮交代了一些最后的事项。
　　“明天，各位学员们就要去往分配特警队的驻地，通过考核的学员明天也要跟着我去往位于首都的总局进行接下来的训练。今天便是你们在警校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好好道个别，然后奔赴更好的未来，终有一天，诸位终会再见。解散！”
　　说完最后一番话，易铮走下主席台，把时间留给了我们。
　　安武他们在解散之后便走了过来，大家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寝室收拾自己的行李。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安武盘着腿坐了下来，“大家有啥想说的就说吧。”
　　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个兽把话接下去，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
　　良久，安武见我们都没开口，便率先说了起来。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就是粗兽一个，但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一群好兄弟，今后大家去了各自的部队，可能很难有再见的机会，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忘了对方，忘了我们这群经历了这么多的好兄弟。”
　　安武说完，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呼吸也沉重了许多。
　　“不会忘的！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一起训练，一起生活，这些东西怎么能说忘就忘…”司徒穹说着，突然站起身来，“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谁把我们这些好兄弟忘了，不管你们在哪我都要过去揍你们啊！我不开玩笑！”
　　司徒穹说完，强忍着要落下的眼泪，又恶狠狠地冲大家吼道：“都不许哭啊，谁哭我跟谁急！都说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都不许掉眼泪…”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了，坐下吧…”小墨把司徒穹拉着坐了下来，随后看向大家，“你们都知道我平时话少，但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和阿穹大学里最好的兄弟，阿穹他吧，平时话多又欠揍，也亏得你们能忍他这么久，我和阿穹是青梅竹马，他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所以和感谢大家在这些年对阿穹、对我的照顾。”
　　“我们寝室其实最让兽放心的就是安武了，安武是我们之中最大的，也是我们之中最强的，这些年住在一起也一直在照顾我们，有时候训练受了伤，也是安武第一个冲过来把我们带去医务室，所以我一直想叫你一声‘武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最后就是小西了，小西虽然是白毛兽，但其实是一个很可靠的兽，过去没办法把欺负小西的兽都揍一顿，但以后，只要小西有需要，随时叫我们，要是有兽因为毛发欺负你，歧视你，我第一个过去帮你揍他。”
　　这是小墨这些年一口气说过的最多的一番话。
　　“到我了吗？”我听完大家的话，鼻子有些发酸，说话也带上了鼻音，“我很高兴能在大学里的这段时间能认识你们这些好兄弟，能接纳身为白毛兽的我，能一起训练生活这么久，一起努力，追逐自己的理想。这份兄弟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希望大家不管今后身在何处，我们都能想起对方，想起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时光。”
　　说着，我站起身，伸出了一只手，说道。
　　“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聚在一起，重新回一次警校，好吗？”
　　话音刚落，安武站起身，把手和我搭在一起，朝我露出一个笑容。
　　紧接着是司徒穹和小墨的手，盖在了安武的手上。
　　“约好了！”
　　离开操场，我们最后一次逛了一遍警校，在大灰的提议下，我们去了熊叔的餐馆。在和熊叔说明来意之后，熊叔二话不说替我们做了一桌子菜，说是替我们送行。
　　正巧这时候已经在莱叔底下实习的熊霖回来了，知道我们明天要走，便拉着我们喝酒。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酒这种东西，不仅是我，小墨和阿穹也是第一次喝酒，而身为北方兽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喝酒，但这几年的封闭式生活早就让他过去的酒量清零。
　　几次推杯换盏下来，我们几个都已经醉得不成样子，抱作一团，一边说着过去的糗事，一边红着眼眶念叨着不要忘了彼此。
　　等到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安武因为喝醉，在洗漱过后已经睡了过去，剑琥因为照顾安武洗澡累的够呛也早早睡去。我洗过澡躺在床上，打包好的行李在桌边安静地放着，我看着手机那一张张过去和他们的合照，脸上又露出笑容。这时床边一阵晃动，我放下手机。看见大灰爬到我的床上来，便侧过身去给他让出位置。
　　“还没睡呢？明天要早起吧…”
　　“睡不着，在看以前和阿穹他们的照片。”我拿出照片给大灰看，一边说着那时候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我发现大灰一直在看着我，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大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间，“今天最后一晚了，要一起睡吗？”
　　“好…”我把被子分给大灰盖上，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这下算是完成我们的约定了吧！”
　　“嗯！”大灰点点头,“我们以后不分开了…”
　　“西蒙？”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着身边的大灰。
　　“嗯……？”
　　“晚安……”
　　“嗯……”
　　酒精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只是恍惚之间，我的意识便不知道飘忽到了何方。但是我很清楚，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只听见了淡淡的一句。

　　[我……真的……很喜欢……你]

　　至此，我的大学生涯从此画上了句点，未来的路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