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人生边上》梅子心

6、第 6 章

　　第六章与亲生父母相见
　　“爸，您回来了？我正要去接您呢！”正要开门，父亲就开门进来了。
　　“接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他把父亲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怕您见了您那帮新学生，一高兴又喝多了！”他说着转身去倒茶
　　“没……没喝多！这不刚才他们把我送到楼下，让他们上来喝茶，怎么都不肯上来！”他说话已有几分醉意
　　“爸，来喝杯茶！”他把茶送给父亲
　　“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46年了，整整教了46年的书了！那一幕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他接过茶感慨道。“哦，对了！今天那班研究生里有一个和小慧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把她错当成了小慧！”父亲接着道
　　“爸，我看您是喝醉了!这怎么可能呢？”他无心的质疑着父亲的话
　　“我没喝醉，我真的没喝醉！你不信呀？打电话问问小慧！”父亲辩解道
　　“那是因为您太喜欢小慧了，看着谁都像小慧。”他取笑着父亲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小慧！”他接起电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凯明，周老师回去了吗？”小慧问
　　“回来了！”他答
　　“那好，回到家我就放心了！”她要挂电话
　　“小慧，听我爸说你们这一级的研究生里有一个长得特别像你？”他故意找话道
　　“是呀，一模一样！好了，不跟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她说着又要挂电话
　　“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他说
　　“晚安！”小慧
　　“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除非她们两个是双胞胎！”他挂了电话自言自语
　　“你别管她们是不是双胞胎，我只问你什么时候把小慧娶回家？父亲直盯着他问
　　“爸……您又来了！我……”他有点不耐烦
　　“别又想岔开话题啊！你妈走得早是看不到了，你不想我也看不到吧？”父亲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爸，我和小慧才刚进学校一年，还没干出什么成绩，不想那么早结婚！您不是也赞成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吗？”他解释着
　　“我是说过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可你们已经不年轻了！你都29了，小慧也28了！更何况你们现在已经有事业了！我不是封建家长，一天到晚逼着你们结婚。想当初你和小慧本科毕业要去北京读研究生，我二话没说就让你们去了，研究生毕业你们又要读博，我也没拦你们。你们在北大一待就是六年，我可从来没催过你们一句！”父亲说着很委屈
　　“好了，爸，我知道了！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他说着转身上楼了
　　“妈，是80年2月7日，和我同一天生日！是的，她父亲叫林伟波！”她从档案馆出来就给家里打电话
　　“小慧？干什么呢？”周凯明走过来
　　“凯明？没什么！有课？”小慧转过身看到是他
　　“是啊！刚下课。有时间吗？嗯……一起吃个饭！”他思考着什么
　　“不了，我还有点事！”她答
　　“怎么了？有事？”凯明看了看他满脸心事问
　　“没有！”小慧回答
　　“昨天饭吃的还开心吗？”他不着边际的又问着
　　“还好，昨天周老师可高兴了，又做了一个即兴演讲！”她高兴地回答着
　　“昨晚……我爸……回去又提你和我的事了！”他突然说
　　“凯明，对不起！我希望你明白……啊！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早在十年前就在一起了，也不必等到现在！”小慧吞吞吐吐地解释着，又怕伤到他，但又不得不伤。
　　“我知道，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不过你已经占据我整颗心，再也没有其他位置容得下别人了！你尽管去找你心中的那个人，我从来都没阻止过你什么，你觉得京南这个地方太小，没有你要找的人，你就跑到中国的一流学府，全国人才的聚集地——北大，一找就是六年，你找到了吗？现在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如果你还要继续找的话，我还陪你找，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你要找的人，我会真心的祝福你！或者哪一天你找累了，回到我这里好吗？我永远等在这里，永远留着你的位置！”他说完转身走了，还是那么决然，如同十年前。
　　“喂，林小吗？”小慧
　　“是的，杨老师，您好！”林小
　　“这个星期天有时间吗？”小慧试探着
　　“什么事啊，杨老师？”林小小心翼翼
　　“是这样的，不是中秋节吗，想约你和刘涛来家里聊聊！”小慧开心的
　　“好的，杨老师，那谢谢您！”林小若有所思
　　“你通知一下刘涛！”小慧吩咐道
　　“好的，好的，杨老师！”林小
　　“那先这样，我们星期天见，再见！”小慧
　　“再见，杨老师！”林小
　　“谁呀？看给你高兴的！”王姐问
　　“我导师，让我们星期天去她家！”林小满脸笑容的答
　　“那好啊！看你们导师多好，中秋节还请你们到她家，我们的导师呀，到现在还没见着人长什么样呢！”宋倩嘟囔着嘴抱怨道
　　“你就别抱怨了！这是他们历史系的传统，向来老师请学生吃饭！我们中文系向来是一毛不拔，别说他请你吃饭了，你请他吃饭，他都没时间！”张扬边解释边抱怨
　　“爸，妈，你们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菜？”二老一进门，手里提着大袋小袋，她赶快去接。
　　“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各买了点！”母亲高兴地说
　　“今天，我做我最拿手的红烧排骨！”父亲很开心地说
　　“爸，您可是很久没下厨了！”说着她把大袋小袋送进厨房
　　“今天不同吗，你姐姐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再说了28年了，她从来没吃过我做的饭菜！”父亲说着有点伤感
　　“好了，爸，今天您的愿望不就实现了吗！”她拍拍父亲的手安慰道
　　“老头子！你让一下我先把鱼洗一下！”她拎着两条鱼走近水池
　　“妈，不是吧？现在才两点都不到，您就开始做晚饭呀？”小慧抬手看看表
　　“菜样多，要早点准备嘛，免得你姐姐来了，还没做好，毛毛草草的多不好！”母亲道
　　“我觉得我们家不像迎接我姐姐，倒像是迎接大领导！那我做什么呢？”她问母亲
　　“你会做什么？去把我买的水果洗好就行了！”母亲吩咐道
　　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肯定是她来了！”二老欢喜的不知所措，边说边从厨房里跑出来。
　　小慧急忙去开门。
　　“杨老师好！”林小提着兜水果站在门口
　　“林小，快进来！哎，人来了就好了，还买什么东西呀！你现在是学生，以后来玩不许带东西！”小慧责怪道
　　“不怕的，也花不了几个钱！杨老师，不好意思，刘涛已经回家过节了！”林小解释着
　　二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见和小慧长得一模一样，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没说出来。
　　“叔叔，阿姨好！”林小边问候边鞠躬
　　“爸，妈，这就是林小！”小慧介绍着
　　“好好好……好……好孩子！”二老这才回过神来，答应着双眼早已禽满了泪水，两位老人背过脸去拭泪。
　　“叔叔，阿姨，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说着就捋起袖子就进厨房
　　“不用，你和小慧去客厅聊天，马上就好！”母亲赶紧上前阻止
　　“走吧，我们先到客厅去，一会儿就开饭了！”小慧牵着她的手，不像导师对学生倒像姐姐对妹妹。
　　“啊，我……”她还是不肯走，想去帮忙。
　　“真不用了，爸妈不会让你帮忙的，平时我进厨房他们都不让！”林小这才跟着来到客厅
　　“来，吃香蕉！”小慧从盘子里拿起一根香蕉，剥好递给她。
　　“谢谢杨老师！”林小被弄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样？在京南还习惯吗？”小慧细心地观察着她，关心地问。
　　“还可以吧！”她低下头回答
　　“来吃这个！”林小香蕉还没吃完，小慧把刚削好的苹果又递过去。
　　“好，谢谢杨老师！您别客气了！”林小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别叫我老师了，叫我小慧吧！”她看着她的眼睛说
　　“哎呀！这怎么行呢？”林小愕然
　　“这怎么不行，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学校！你离家那么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说着小慧又拿起一个碟子，把板栗一颗一颗剥好放在她面前“来，吃板栗！”
　　“好的，杨老师！您别客气了！”林小觉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了
　　“哎……还叫我杨老师！”小慧指着她假怒道
　　“来吃饭了！”父亲一手端一个盘子走过来
　　小慧马上就去挪水果盘，林小就去接盘子。
　　“饿了吧？”父亲端详着她，高兴地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小起身要去厨房帮忙，被正走过来的母亲拉住。
　　“你坐下吧，有你叔叔和小慧就好了！”母亲握住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从头顶端详到脚尖，又从脚尖端详到头顶，眼中闪着泪光，最后终于失控，海水决堤。
　　她一把抱住林小，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飞了似的，搞得林小心里发毛。
　　“这老太婆，你看这孩子长得再像小慧也不能激动成这样啊！”这一幕正好被端着盘子过来的父亲看到，立刻打圆场道。
　　“啊……对对对，我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母亲赶快放开她解释道
　　“哎呀……叔叔、阿姨这么多菜啊，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林小回过身来已是一桌子菜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家常便饭！”父亲忙说
　　“叔叔，您别忙了，来，快坐吧！”林小忙站起来扶他坐下
　　“你们先坐，最后一道菜，我去端过来！”父亲说着就要离开
　　“爸，我去端，您坐！”小慧放下手里的盘子
　　“今天是中秋节，你一个人离家这么远，想家了吧？”父亲问
　　林小低下头没出声。
　　“今天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好好过个节。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你看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客气！”母亲意味深长地说
　　“今天是中秋节，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我本来不该来打搅的，还劳烦叔叔阿姨做了这么多菜，我真是过意不去，我以茶代酒敬二老一杯！”她举起茶杯
　　“你不用以茶代酒，这儿有酒，我早就准备好了，上好的葡萄酒！”小慧说着给每人倒了一杯
　　“妈，今天高兴，您也喝点！”小慧也给母亲倒上
　　“嗯！”母亲含着泪答应道
　　“我敬叔叔阿姨一杯，祝二老身体健康！中秋节快乐！”林小端起酒杯说，父亲、母亲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
　　“这杯敬杨老师，祝杨老师工作顺利！中秋节快乐！”林小又给大家满上
　　“我敬爸妈一杯，祝爸妈心想事成！祝林小学业有成！来我们一起干了！”四人都一饮而尽
　　“来尝尝我做的红烧排骨！”父亲首先夹一大块放进林小碗里
　　“谢谢叔叔！”林小赶快道谢
　　“来尝尝我的拿手菜青椒松茸！”跟着母亲也夹了一块
　　“谢谢阿姨！”林小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你妹妹最喜欢吃我做得这道菜了！”听到她说妹妹林小一下愣住了，小慧也被母亲的这句话吓到了，父亲也急得直朝母亲使眼色，母亲看看父女俩的表情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俩长得这么像，年龄也相仿不如就以姐妹相称吧！”母亲立刻解释道
　　“对呀，对呀！你比小慧稳重、懂事，就做她姐姐好了！小慧从小就嚷着孤单，这下可好了，看起来就像双胞胎！”父亲也高兴的撮合着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杨老师是我的导师！”林小强烈地推辞着
　　“爸，妈，算了，看来姐姐是不喜欢我这个妹妹了！”小慧立刻装得可怜兮兮，很像妹妹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林小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妹妹，就答应吧！”小慧祈求着
　　“好妹妹！”林小满脸堆笑的顺势叫着
　　“姐姐你吃这个！”小慧立刻高兴地叫着
　　“妹妹你吃这个！”两位老人在旁边看着，又是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