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人生边上》梅子心

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逢场作戏
　　林小出了图书馆，就到文化巷那家大和日本料理店，买了李一最喜欢吃的寿司去了杨家。由于昨天出的状况，她还没来得及打扫李一的房间，就被郑斌赶了出来，今天她要接着去打扫。
　　当林小走进李一的房间发现衣柜的门开着，郑斌的衣服都不见了，她急冲冲下了楼。
　　“李妈妈，李一呢？李一去哪里了？”看到在客厅里打扫的李妈妈，她奔过去，拉住她问。
　　“这……你也知道他是李一？”李妈妈奇怪地问
　　“您先别管我知不知道他是李一，我现在想知道李一到底去了哪里？他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林小急得就要哭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李妈妈吞吞吐吐地说
　　“李妈妈，求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林小说着跪了下来，哭得很伤心。
　　京南机场的候机室里，杨震正依依不舍的和郑斌告别。
　　“我回头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去韩国看你。”一般的离别就已经够伤感的了，更何况这可能是生死离别。
　　“姐夫你忙，公司那么多事情！”郑斌给他个微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林小的。”杨震再次给他吃个定心丸
　　“还有小霓，多抽点时间陪她。”最让他不舍的是小霓和林小，最让他牵挂的也是小霓和林小，让他不得不离开的却是他对林小的爱。
　　“我知道，走吧，时间到了！”杨震看见一个空姐走过来说
　　“等等！”林小拿着一大束绿色风暴，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这让郑斌和杨震都万分惊讶。
　　林小蹲下来，把那束绿色风暴捧到他面前，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说：“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你是郑斌，不是李一！真的很抱歉，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困扰，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如果郑先生肯原谅我的话，请收下这束花，就回去吧！如果郑先生不肯原谅我的话，我会觉得很难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让郑先生不能在朋友家久住。”
　　郑斌抬头看了看杨震，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郑先生不是想让我嫁给杨先生吗？好，我同意！我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好朋友的婚礼你该不会不参加吧？”林小更进一步，继续着她的表演。
　　自从从机场回来，林小就再也没提起李一的事，对郑斌也毕恭毕敬，这反倒让郑斌有点不自在。
　　杨震和林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婚礼，郑斌的心情每天却莫名其妙的糟透了，心像被万蛇噬咬。
　　由于杨震忙公司的事情，婚礼的很多事，杨震都让郑斌代为处理。
　　“姐夫，你这不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让我陪她去试婚纱，买婚戒，把自己喜欢的人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给你做新娘，这招真损，还亏你想得出来！”郑斌打翻醋坛子，抱怨着。
　　“如果我娶你的新娘你不服气，就自己娶吧！”杨震说着风凉话
　　“你知道不可能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郑斌白他一眼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就找其他人代劳了。”杨震虚张声势，说着就要离开他的房间。
　　“姐夫……你看你，我又没说不去！”郑斌紧张的赶快改口
　　林小穿着婚纱从试衣室里走出来，郑斌立刻看呆了。
　　“先生，你的新娘可真漂亮！”服务员小姐夸奖着
　　“他不是新郎，是新郎的好朋友！”林小纠正着，故意强调‘好朋友’这三个字，她偷偷地看看他的反应，他的脸色一下子青了，变得好尴尬，但更多的是难过。
　　“啊，对不起啊，一般都是新郎和新娘一起来试礼服的！”服务员小姐看看林小，看看郑斌觉得十分抱歉，没想到想拍个马屁，却拍到了马蹄子上。
　　买婚戒时，郑斌遭受了同样的暴击。双重打击，所以直到回到家里，他一直都闷闷不乐。尤其是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而自己还帮着选嫁衣、挑戒指。
　　杨震很了解郑斌的心情，特意回来陪他吃晚饭。郑斌却一口也难以下咽，只是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因为桌子上的每一盘菜都变成了林小穿婚纱的样子。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杨震看着他的样子，放下碗筷说。
　　“谁后悔了？”郑斌赌气否认着
　　“没后悔怎么不吃饭？发什么呆？”杨震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想逼他承认。
　　郑斌端起桌上的饭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可是怎么也咽不下去，呛得又吐了出来。
　　李妈妈看见赶快跑过来，帮他捶着背，心疼地说：“慢点，慢点，如果你吃不下，我给你做点别的。”
　　小霓抽出纸巾帮他擦掉衣服上的饭“既然小舅舅喜欢林老师，那为什么要让爸爸娶她呢？”她眨着眼睛奇怪地问，引得杨震、郑斌、李妈妈都怔怔的看着她。
　　“小霓还小，还不懂，长大了，你就明白了！”郑斌把她揽过来，摸着她的头说。
　　“可是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呀，动画片里和漫画书中都是这么说的。”小霓不服气的辩解道
　　晚饭后郑斌一个人默默地溜进房间，打开手机看着偷拍的那张林小穿着婚纱的照片，觉得她脸上没有一丝作为新娘的幸福，更多的是失落和遗憾。
　　“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你一定要幸福啊！这个世界上我是最想要你幸福的人，可是我却给不了你，就让能给你幸福的人给你吧！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舍不得你，我做梦都想要你成为我的新娘，可是我……”郑斌说着，内心像壅塞的河道那么不通畅，不痛快。
　　林小抱着李一给她买的泳衣哭了整个晚上。
　　“林小，你真的要嫁给杨震吗？”王姐看着一个明天要嫁人的人，却抱着另一个男人给她买的泳衣哭泣，忧心忡忡地问。
　　“当然要嫁给他了！整个京南到处都有他的咖啡厅、西餐厅、还有房地产，又那么魅力四射，不知是多少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宋倩花痴的向往着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适合做丈夫的好男人：善良、大度、体贴入微。”张扬很欣慰地说
　　“哎，张扬，你可是不对劲啊！每次一提到男人你都骂的狗血淋头，今天可是认识你以来第一次夸奖一个男人啊！怎么？改邪归正啊？”宋倩上下打量着她
　　“本来就很正还改什么邪？以前我不夸，那是没有好男人给我夸，我没得夸呀！现在有了，我得诚实啊！”张扬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怪着苍天大地。
　　“啊，是吗？好像有人说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呀，在外面有了外遇，被妻子发现，妻子一气之下和他女儿的钢琴老师私奔了，怎么到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好男人了？”宋倩跟她翻着旧账
　　“这就叫男人的魅力知道吗？如果一个男人一生只有他妻子一个女人，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也是他妻子的最大耻辱，想想自己选择的男人，没有其他女人的欣赏和爱慕，这说明她的眼光是多么的差呀！”张扬昭告着自己观点
　　“你这不是鼓励男人出轨吗？”宋倩气鼓鼓地说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好男人可以共享，如果一个好男人被一个女人独占那岂不是资源浪费！就好像一盆漂亮的水仙花，一个人欣赏岂不浪费了它的价值。所以呀，我觉得男人偶尔出轨一下，或者有几个红颜知己，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每天吃同样的饭还会腻，每天对着同一个女人也会厌烦的嘛。不过，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出得了轨的！我的前提是好男人，有些男人想出轨还没那资本呢！记住：男人之所以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不够！”张扬白了宋倩一眼，一脸的不屑，好像她就是那些出不了轨的男人似的。
　　“我说你哪里听来的这些个歪理邪说？那牙刷可以共用吗？”宋倩义愤填膺地问
　　“自己发明的！男人又不是牙刷！”张扬对她嗤之以鼻
　　“男人也不是一盆水仙啊！”宋倩不服气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讲了，跟你聊不来太深的话题，小屁点！”张扬一摆手，一屁股坐下。
　　“我不懂？你敢把这些话讲出去，看那些已婚的女人还不杀了你！”宋倩边嘲笑边警告着她
　　“干嘛杀我？我又不抢她们的，白送我都不要，都说了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能出得了轨的！”张扬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想想怎么跟她说吧！”王姐急了，呵斥她们俩道。
　　“说什么？当然是要嫁了！”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溶谷集团老总的婚礼，当然不是一般的隆重，不仅是各个工商企业的老总，还有政府部门的一些高级官员也莅临现场。现场的豪华自不待言，但豪华背后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和哀伤，这已经在角落里郑斌的脸上表露无遗。
　　婚礼现场的新郎、新娘近在咫尺，却相隔天涯，虽站在一起，却各怀心思。
　　林小搜索着郑斌的面孔，看到他的表情，她没有半点做新娘的快乐。
　　杨震也在人群里搜索着张扬的身影，她永远都是一身黑色的装束，掩盖着她的喜怒哀乐，让人摸不透猜不着。她正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的和宾客们碰着酒杯，畅谈着。
　　“不知是掩饰的太好，还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杨震看到她的无动于衷，悲伤地想。
　　杨震和林小低语几句，两人就朝张扬这边走来。
　　“谢谢赏脸！”杨震朝张扬举了举杯说
　　“不是赏给你的，是赏给她的！”张扬用酒杯指了指林小说“好漂亮的新娘子，新婚快乐！”她和林小碰了碰杯，略过了杨震，连碰杯的机会都没给他，杨震无语、无奈，谁让他喜欢的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呢。
　　“谢谢！”林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杨震笑容满面地问，想通过这句话从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或者更希望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
　　“下辈子吧！”张扬回答的很爽朗，一句话让杨震语塞，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无奈的笑笑。
　　这时杨爸爸和杨妈妈进了门，林小给杨震使了个眼色说：“你们先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林小赶快离开，立刻迎了过去。
　　“爸、妈、妹妹你们来了！”林小强装着笑说
　　“什么？你叫我们爸、妈？”母亲高兴地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激动地握住林小的手。
　　“你终于肯原谅我们了吗？”父亲说着眼泪也下来了
　　“一家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林小笑着说，从李一离开之后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与其当那个人离开以后自责，还不如早早的接受既成事实。
　　“姐姐，刚刚我们来的时候还担心你不认我们呢？这下好了！”小慧高兴地看看父母，又看看林小。
　　“都是爸妈不好，让你从小受了很多苦。现在好了，苦日子总算熬出了头！你们姐妹俩都嫁人了，我和你爸的任务也终于完成了，要不然无论儿女长到多大，只要不结婚都是父母心头的牵挂！”母亲拉着她的手，抹着眼泪说。
　　小慧心虚地看了看母亲，其实父母一直都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自己搬回京南教师公寓都三个月了“不知道这个谎还能撒多久？”小慧心想
　　这时杨震走过来。
　　“叔叔、阿姨好！”杨震
　　“还叫叔叔、阿姨？应该叫爸、妈了，姐夫！”小慧纠正道
　　“啊，是的，是的，爸、妈！”杨震叫着说有多拗口就有多拗口，也搞得他和林小都很尴尬。
　　“哎哎哎！”杨爸爸和杨妈妈脸上乐开了花，同时答应着。
　　“我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她！”杨妈妈拉起杨震的手，把两双心灵并不相通的手放在一起，除了不自在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为了避免长时间的尴尬，杨震首先抽出手说：“林小，来，我们一起敬二老一杯！”
　　他转身从正经过的服务员小姐的托盘中，端起一杯酒俸给杨爸爸，又端起一杯俸给杨妈妈，还端起一杯捧给小慧，最后端起两杯，把其中的一杯给林小“来，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小妹工作顺利！”
　　婚礼在礼乐声中进行着，该快乐的快乐，该悲伤的悲伤。
　　“看来你的目的达到了，李一的反应相当强烈。”杨震走进房间说
　　“其实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张扬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无动于衷。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向来不悲乐于人前，昨晚她夸奖你的那翻话，还有今天婚礼上说话句句带刺，就是最好的证明。”林小回过头说
　　“昨晚她说什么了？”杨震亟不可待地问
　　“她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善良、大度、体贴入微，这可是我们相处将近三年以来，她第一次夸奖一个男人！以前只要说起男性她就破口大骂。”林小如实报告
　　“又有什么用，她还是拒绝了我的求婚。”杨震笑笑，有点失落。
　　“你别急嘛！她向来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有个性、张扬、把自由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她最怕的就是被束缚，你让突然接受被婚姻的枷锁捆住，她不拒绝就不是她了！”林小很了解张扬的个性，劝着被她打击的杨震。
　　“希望我们都可以通过这场婚礼，把我们爱的人留在身边！那你早点休息，我去隔壁客房。”杨震
　　“嗯！”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