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人生边上》梅子心

10、第 10 章

　　第十章身世重现
　　“杨老师再见。”小慧下了课，学生们都一一和她说完‘再见’，然后离开。
　　“再见。”小慧一一回应着
　　“杨老师再见。”林小也走过去道别
　　“这个星期六有时间吗？妈妈过生日，想请你帮她一起庆祝！”小慧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好啊！”林小很爽快的答应
　　京南有句老话叫“四季无寒暑，有雨便成冬”。十月的天气下起雨来还是寒气逼人。
　　林小走进一家专卖店，挑了一条今年最时兴的一款围巾，作为杨老师妈妈的生日礼物。
　　“她爸，等林小那孩子来了，我们一起去给她买几件衣服好不好？”母亲在厨房忙着说
　　“好啊，我也正有这个意思。虽然我们不能认回她，但是只要她待在我们身边，时不时看看她，能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里多少也会好过点。”父亲接着母亲的话道
　　“是啊，28年来我从来都没有给她做过甚至买过一件衣服，我们从来都没对她尽过一天做父母的责任，我们一直都亏待这孩子！”母亲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尽量多为她做点什么！”父亲拍拍母亲的肩膀说
　　这些话让站在半开着的门外的林小瞠目结舌，她不相信的在门外摇着头，手里的水果掉了一地，那条围巾也跟着落地，然后她发疯似的跑下楼，和正买水果回来的小慧撞了个满怀，水果也撒了一地。
　　“姐姐，你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到是满脸泪水的林小忙问。
　　林小一看是她，挣脱她的手，跑得更凶。和杨老师长得很像这件事她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过，猜测过，但是真的确认后她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姐姐……”小慧立刻追过去，看她拼命地跑，上了这时正开过来的一辆公交车。
　　小慧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看着门前散了一地橘子、苹果，还有包好的一个礼盒，再看看门是半开着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推门进去。
　　“爸、妈……刚才姐姐来过吗？”她急切地问
　　“没有啊！”父母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都很惊讶。
　　小慧不停地打着林小的电话，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母亲捧着那条围巾眼泪汪汪，父亲坐在沙发里发呆，厨房里做了一半的生日晚餐静静地躺着。
　　林小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卷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发呆。手机响了N遍，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手机响了！”坐在她旁边的乘客提醒着
　　“啊……谢谢！”她如梦初醒，掏出手机看了看，11个未接电话，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就直接关了机。
　　早上十点多李一才懒洋洋地走进图书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走到二楼，放眼望去早已坐满了人，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位置，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林小，她正对着书本发呆。他又跑到三楼、四楼、五楼依然如此。
　　没办法只好在校园了乱逛，也正好给自己找一个不看书的理由。
　　“为什么不要？你知道吗？这是爸爸、妈妈花了一天的时间帮你买的，说是从小到大他们没给你买过一件衣服，一定要亲自帮你买几件。难道你就这样让我提回去伤他们的心？”小慧大叫着
　　“伤他们的心？是谁伤了我的心呢？从小到大看见别人穿新衣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别人吃好吃的，我也只能眼馋地忍着。别人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而我呢？因交不起学费只好和老师玩打游击，或者偷偷地站在教室外边听课，就是冬天下着大雪刮着寒风也只能如此。后来离家读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饿得睡不着觉，为了省点生活费，星期六、星期天我只好借几本书不下床，因为这样就可以感觉不到饿，一天不吃饭。每逢节日当别人围着桌子吃团圆饭的时候，而我呢？为了挣学费、生活费却用流着血的手在餐厅的厨房里洗碗。而这个时候他们在哪里？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走到今天，什么苦我都吃过了，什么罪我也受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是我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了，现在我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了！”她有歇斯底里喊完，又慢慢恢复平静，眼泪却一直唏哩哗啦，站在一旁的李一被触动了，顿时生了同情之心，继续听着她们的对话。
　　“我没想到你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当时爸妈……”小慧的眼泪也哗啦哗啦的淌，声音哽咽了。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做这些事了，我是不会接受的！”她打断她的话，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姐姐……！”她仍带着哭腔
　　“以后不要叫我‘姐姐’，我是你的学生，你是我的导师，仅此而已！”她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林小漫无目的的走到一片僻静处，放声痛哭。
　　李一掏出纸巾递过去。
　　林小抬起头，眼泪纵横，李一想帮她擦，还是把纸巾塞进了她手里。
　　小慧拎着衣服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现在一定很恨我们，肯定很恨我们！”母亲伤心地哭倒在沙发里
　　“妈……您先别这样……其实，姐姐她也受了……这事可能来的太突然了！姐姐她一时还接受不了，可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小慧本想告诉母亲林小受的苦，怕她听了会更伤心就忍住了，哽咽着安慰她。
　　“是呀，这事毕竟来的太突然了，我们要给她一段适应的时间！”父亲也安慰道
　　以后小慧再上课，林小像变了个人，总是选离小慧最远的位置坐，发言也不积极了，一下课就匆匆地离开，连个招呼也不和小慧打。这让小慧异常难过！
　　林小低着头走得很快。
　　“林小……”王姐在后面喊，她只是停住了脚步，头也没回。
　　“林小，你这是怎么了？从你导师家回来，就这样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可以告诉王姐吗？”王姐担心地问
　　“王姐，没事！”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真的没事？”她看着她担心地问
　　“真的没事，走，我们去吃饭吧！”她挽起王姐的胳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