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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推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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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德拉科了吗?!”
潘西被江月抓着肩膀,吃痛皱眉道:“找不到他,可能已经不在霍格沃兹了。我会写信回家里问一问情况,你冷静些!”
江月浑身近乎虚脱,脸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好像在发抖。
只有一晚上,就一个晚上,黑魔王出现在魔法部差点杀死哈利·波特,同时卢修斯·马尔福的食死徒身份被发现了。
德拉科不见了。
江月顾不上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顾不上什么黑魔王重现,她现在只想找到德拉科,和他一起面对这一切,让他别再想什么他妈的不连累她。
“我要去马尔福家!”
“不行!”潘西拦住江月:“你们藏了这么多年,就是他怕会牵连你,你现在去找他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的事!”
“我不在乎!”江月红着眼,手里攥着魔杖:“我不在乎!什么连累什么安稳我都不在乎!你们明不明白啊!我只在乎他,你懂吗?我只在乎他!”
“除你武器!”
爱丽把江月的魔杖击落,厉声吼她:“那他呢?他不在乎吗?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潘西把江月护在身后,想说什么,又熄了火,看看爱丽又看看江月,欲言又止。
江月不说话了,她有些神经质地摸着母亲留下的那条蛇,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像一尊像。
过了很久爱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不像颤抖。“你说什么?”爱丽凑过去听。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迪戈里,拦住她们!”
爱丽一脸惊疑,和潘西对视一眼,江月趁这个空档抓起魔杖冲向窗户,一跃而下。
留在宿舍里的塞德里克:……
“我,要不……给你们讲个故事?”塞德里克笑得很勉强。
爱丽和潘西看看塞德里克,又看看对方,一时分不清江月跳窗和塞德里克出现哪个更骇人。很快她们为事情的轻重缓急做出了判断,抓起对方的手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塞德里克:……
……喂……
带上我啊……
江月不知道马尔福家在哪里,她想先去找韦斯莱双胞胎,她知道他们还没开业的店在对角巷,虽然她从未踏足。
比起邓布利多,江月更愿意麻烦并不熟识的双胞胎,只要代价足够,他们会保守秘密的。
江月不爱骑扫帚,但不得不说中国人的轻功可能是刻在隐藏基因里的天赋,她飞行课成绩意外的不错,现在也很容易就甩开了后面追过来的潘西和爱丽。
双胞胎的店门是关着的,江月拿出魔杖,对着锁准备施咒,就听到身后传来两人唏嘘的笑声:
“乔治你看,这有个撬锁的小偷。”
“弗雷德,这个小偷是不是让人很眼熟啊?”
江月转过身,把魔杖放回长袍里。她脸色很差,嘴唇微微发抖,伶仃站在那里,眼睛里的沉寂让人看一眼就心情不复美好。
双胞胎对视一眼:
“下午好,逃课的小姑娘。”一个说。
“你看起来像吃了制作失败的发烧糖。”另一个接过话说。
“德拉科……”江月的嗓子哑得厉害,她顿了顿,把嗓子里的涩感往下压了压,接着说:“德拉科的家在哪里?”
他们听到这个相对亲昵的称呼挑了挑眉:
“能直呼他的名字却不知道马尔福庄园的位置?”
“看来你来了霍格沃兹之后还真是从没出过门啊。”
江月还没松手,握着魔杖的手往上抬了抬:“在哪儿?”
双胞胎没有理会她魔杖的威胁,径直越过她去开门。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总要拿出点什么诚意来。”
“我可以立誓。”江月跟着走进店里。
他们放肆笑起来,像听到什么笑话。
“我们不需要誓言。”
“你认为你的价值只有立誓吗?”
“这很奇怪,小姐。”
“你明明会感到受辱,却还是肯提出立誓这样过分沉重的筹码。”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这样会让你受制于人甚至可能失去自由的代价。”
“你是马尔福的什么人?”
“女朋友吗?”
江月感觉自己是被他们两个踢过来踢过去的球,一个头两个大。她拒绝回答,反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嗯……”
他们一起说:“钱。”
江月摊手:“我是个穷光蛋。”
“那没有办法了。”
“送客吧,乔治。”
江月死死扒住柜台,倔强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吗?”
“暂时没有。”他们齐声说。
“那、那算我欠你们一个要求,我承诺,我发誓,你们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她还是扒紧柜台不松手,生怕他们一个飓风咒就把她吹出去。
“很诱人的筹码啊,弗雷德。”
“看起来她想要的不止是地址。”弗雷德笑笑。
江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们懂她的意思。
“什么都可以?”乔治问。
“是。”
“附加条件是什么?”
江月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说:“不要动德拉科。”
双胞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成交。”他们齐声说,然后乔治去拿了纸和笔,把马尔福庄园的位置详细写下来交给江月。
“我们本来对你很感兴趣。”
“你很有趣。”
“但你竟然是马尔福的女朋友。”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无聊极了。”
江月不接这话,她恢复那副淡漠的模样,点头致谢后就揣着那张纸离开了。
乔治和弗雷德看着她离开,同时说:“太无聊了。”
江月被爱丽拦住了。
她猜到她们会来马尔福庄园,所以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为什么爱丽会不惜在这里独自在黑夜里挨冻这么久也要等她?
“不对劲。帕金森已经进去了,她和马尔福家相熟,我就在这里等你。”爱丽刚说完,就看到潘西从庄园走出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腼腆笑着和一位夫人挥手告别,然后向爱丽她们藏身这边走来。
江月看到她用唇语说:“快走……”
江月和爱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强烈的不安。
终于三个人猫着身子分路走远汇合后,潘西才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浊气来。
潘西面色发灰,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个人、他……!黑魔王在马尔福家!”
爱丽猛然抬头:“那你……!”
“我没看到他,我不敢过去正厅那边,是马尔福夫人带我从厨房绕过去的……马尔福家现在到处都是食死徒……”
“德拉科呢?”江月问。
潘西摇摇头:“他不见我。不过马尔福夫人说他马上就可以回霍格沃兹。”
爱丽走着走着差点平地摔倒,江月一把扶住她,淡淡地说:“回去再说吧。”
江月回头看了一眼马尔福庄园。
这里想必奢华美丽,只是如今隐于黑夜,影影憧憧,不见灯火,仿若深渊。
溜回霍格沃兹,潘西把自己的被子抱到江月宿舍,和爱丽一起挤在江月的床上,三个人并排躺着,谁都睡不着。
她们一筹莫展,和伏地魔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她们甚至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成为食死徒会怎样?”江月轻轻问。
“我不知道……”爱丽抓紧了江月的手,说:“我不敢想。”
潘西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听起来带着哭腔:“早些睡吧。”
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她们装作睡眠,实际上却都睁着眼看向天花板。
潘西是她们中最危险的一个,她今天被那么多食死徒看到,难免会传到伏地魔耳朵里。而江月,她被德拉科保护得很好,只要她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坐上回国的火车,她就可以拥有平淡安稳的生活,离伏地魔离霍格沃兹远远的。
德拉科……
这么久的铺垫,这么隐忍的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为了能在这一天把她平安送离伦敦。
江月觉得她现在应该哭一场,遗恨或者悲伤,然后不辜负德拉科这一场苦心,换下长袍,头也不回地向东方去。
她闭上眼,眼角温暖干燥。
她不会走的。
“不要想了,睡吧。”爱丽把手捂在江月眼睛上,把她的眼睛合上。
另一旁潘西也靠过来,脸枕在江月肩头,搂着她拍了拍。
马上五年级就要结束了。
马上要结束了,马上要开始了。
德拉科第二天就回学校了,和江月猜的一样,他回来后就沉默寡言,不肯和任何人接触。
众人对他非常矛盾,一方面对他的食死徒父亲不齿,一方面又恐惧着他的父亲。只是大家对他的疏离明显是不齿更多一点——
霍格沃兹有邓布利多在,就永远是安全的。
德拉科孤立了所有人。
江月忍住不时就要看向他的目光,和德拉科默契的把这份无声的保护延续下去。
晚上江月和爱丽互道晚安后,和潘西一起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甫一进入,就看到德拉科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把玩戒指。听到她们回来,德拉科抬起头,看向江月,又看了看潘西。
“潘西,你先去休息吧。”江月明白德拉科的意思,对潘西说。
潘西抿了抿唇,伸手在江月胳膊上安抚性的摸了摸,看了德拉科一眼,转身回寝室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吗?”江月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德拉科顿了一下,干脆地说:“就到这里吧,我们分手吧。”
江月身形一僵。
“以后就……做陌生人,好吗?你就当我死了,当我不存在了,总之离我远远的,不要再靠近我了。”
江月平静地注视着他:“又一次?”
德拉科不说话了。
江月站起来,疾步走到通往宿舍的楼梯那边,一转头发现德拉科还是那样坐在沙发上。她说:“你过来。”
“不要逃走。”她补充道。
江月带他到了宿舍,关好门,一转身把他摁在墙上,手指在德拉科颈后用力,迫使他低头看自己:“你在通知我吗,德拉科?你就一定要推开我?谁给你的胆量,一次又一次和我说分手?”
德拉科偏过头不肯看她:“别说了,月。”
“怎么?你觉得我在对你死缠烂打?”江月眯起眼睛,魔杖对着德拉科的喉结。“德拉科·马尔福,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嗯?我不是你们家的小精灵,我会反击的。你是来给我下最后通牒?你又要把我推走?懦夫!懦夫!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德拉科固执地错开目光,听到这忽然想笑。
她一直是个尖锐的疯姑娘,不在乎自己,随时可以拿起魔杖和仇人同归于尽。不像他——
他瞻前顾后,畏惧死亡,畏惧失去,是个如她所言彻头彻尾的懦夫。
那是江月,尖锐,勇敢,是曾属于他的天上月。
他真的……很想吻她。
“你为什么不肯说话?”
尖锐的魔杖尖儿刺痛德拉科的脖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刚想推开她,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江月在亲吻他的喉结。
啃咬,舔舐,一下一下,逐渐变成轻啄,温热的,湿润的,轻柔,最后游移到一侧,吮吸出红痕。
东方人的矜持和江月自己的性格使然,她从没这样热烈主动过。德拉科几乎红了眼,没什么思考,一把把女孩揽在身前,转身把她压在墙壁上。
“白人真显色。”江月舔了舔犬齿。德拉科的脖子被她啃红了好几处。
“你真的不走?”德拉科深深地看着她,“我没有未来,可能过几天就会死,可能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你没必要和我烂在一处。”
“你永远都不会想要我和你一起面对,这不公平。凭什么开始也是你,结束也是你?我,不,同,意!”江月的手指插入他浅金色的发间,捻着他柔软的发丝,“最起码,你不能一出事就想着要和我彻底变成陌生人。”
“我……”
“你又不说了。德拉科,我真感觉我离你好远——那么远。”江月吻他的唇,德拉科看到她眼里一片洇晕。
德拉科有些悲哀的意识到,和江月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了。
他无力承担失去她的痛苦,不论是将来,还是现在。
江月那么骄傲,不会就这样接受分手;而如果她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恐怕就更不会离他而去。
他太了解她了,那是个能挡在他身前情愿替他挡下一击不可饶恕咒的烈女子。
跑不开了。德拉科想,完蛋了,这下要死就死一双了。
德拉科的手指摩挲着江月的唇,而后轻轻吻上去。江月的舌尖轻易地勾住他的,她今天唇齿热情得很,惹得德拉科心尖儿一阵发痒。
“你还要面对什么?你还要推开我吗?”东方女巫棕色的眼睛迷惑着他的心神,德拉科的手拽皱了她的衬衫下摆,在她细嫩纤细的腰间缠绵。
“我藏不住秘密,你会要了我的命……”德拉科吻着她的颈侧,扯开她的领带,“我推不开你,亲爱的,我爱你,我永远也离不开你了。”
江月被抱起时,肩膀已经挂不住衣领。她的腿缠在德拉科的腰上,被他摔在柔软的床上。
“德拉科,我马上就要十七岁了,德拉科……”
回应她的是男孩细密的吻。
江月的锁骨被亲得发痒,她忍不住笑,胸脯不自觉地向上抬高了些。德拉科的手正在周围打转,趁她自己送上来,覆了上去。
江月轻哼一声,手滑进德拉科的衬衫下摆。
分不清谁的火,谁的吻,江月失神间看到倒转的窗子,颤抖着说:
“月亮真美,德拉科。”
势均力敌的吻。
势均力敌的爱。
他们十七岁,是年轻的一代巫师,他们的一生才刚刚开始,纵使内心枯萎了,衰竭了,可他们现在的身体炽热纯粹,交织在一起,像没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