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她当然不能理解 陈:卧槽, ...
-
夜幕渐渐笼罩,何问津径直走到窗子前拉上了帘子。
寝室的灯光亮而柔,陈木深抬头瞧着光却不去看何问津。
“我无法理解有人会喜欢上我,我根本毫无吸引别人的点。”
“那你就把我当成除别人以外的人吧。”
陈木深低下头,有些小恼火:“那不就特别特别特殊了,跟我答应了有什么区别…”
“你很可爱,也看得出你很谨慎,或许我有些肤浅吧,但肤浅产生的感情我也会持续很久的。”
“最没保障的就是还未见证的话语了。”陈木深心中显然怀疑那句话的可信度。
何问津轻哼一声:“你的回应我不会刻意等待的,但是我还是想追你可以吗?不要有负担。”
所有话本就是徒增负担,又何谈?陈木深干脆道:“我比你想象中要自私自我,你不会喜欢的。”
“嗯,没关系。只要你不拒绝我追你就好。”
这么一说,陈木深还真的好奇,自己的会不会渐渐把心中那份对优秀之人的崇拜和喜爱再多升高几分,变成恋爱。
她虽然有些愧疚,却没有拒绝这一次。
她只是心中还不大相信:“嗯,我不拒绝你追我。”
僵持了一小会儿,气氛重新被暖化,虽然陈木深看起来木讷,但其实并非孤僻;何问津就更别提,本就是个常常露面的焦点角色,又怎跟暗处有所关联?她仿佛就是阳光本身,绚烂耀眼,且与人保持着无法靠近的距离。
何问津坐在床上,笑颜看陈木深。
“木深,你的名字有点男性化啊。”
陈木深呵呵一笑:“学姐也是彼此彼此。”
“今天开学考,课上的还算轻松,估计在之后就要因为学生会而忙起来了吧。哎——”
她貌似在埋怨,却从眼神也好,脸色也好,都看不出丁点不愿。
“总之今天我是考砸了。”陈木深躺在床上,四肢舒展开。
“嗯?这个学校的分数线不低啊,你成绩不好吗?”
“一般般,就中上。我超常发挥了,意外的考上,运气早都用光啦!”
要说一整天的开学考,基本上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告白搅乱了思绪,何况当时较为消沉,考个倒数都不为过。
“呃,抱歉。”何问津双手合十道。
陈木深边摇头嗐摆着手,“也没什么,我自己心态不好罢了。”
寝室里的小钟表滴答滴答作响,静谧到连针线落在地上都能听个脆响,何问津实在忍无可忍:“话说哈!你有什么梦想吗?”
“啊?这么突然?”这个话题让她毫无时间反应。
“怕你尴尬~”何问津嘻嘻笑说。
“嘁…我才没尴尬。”陈木深腾的坐起来:“要说梦想的话,我真的没什么…想有钱吧!”
“啊这个……”何问津的话没有完全出口,三个字里除了满当的自信感觉之外并无其他信息透露,她转了话锋:“很现实的梦想呢,但也不坏,谁人不爱钱财呢是吧?”
陈木深托腮道:“唔。那学姐呢?”
“我啊,想当心理学专家!或者女飞行员,很新鲜吧!?或者将来做个法学生,然后去考律师,或者更多更多!”
她津津乐道的说着这些,陈木深却听得云里雾里,那些是陈木深从未设想的道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碰这些职业。虽然神圣而伟大,可她就是不想碰。
仅仅因为自己不适合也不可能罢了。
陈木深面无表情的,但的确是在感叹,“真好啊,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呢。”
“哈哈,哪来的什么天才,努力同样重要咯!不过梦想可能会变,也只能到时候再看看能做到哪个了,现在只是有些期望在未来里面。”
何问津的眸中真的似有星光闪烁,看来她是极度渴望的。
“学姐肯定可以的了,不用担心。到时候只会是你去选择而不是被人选择。”陈木深的床晃了晃。
“噢~这么信誓旦旦呀。”
“因为,你很优秀嘛!”陈木深稍微红了脸,她可不觉得这很有趣。”
小聊了一番愉快的话题过后,也到了寝室熄灯的时间,她们去水房洗漱过后就躺在被窝里,很安静却已经不是很尴尬。
陈木深看了看手机,联络中空荡荡的记录让她不是滋味,明明以前总是有电话打进来,即便都是一两个人。
熄灯后的宿舍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又都没有开小夜灯的习惯,所以即便面对面都无法看到表情。
“睡了么?”
何问津转身的声音明显。
陈木深回答道:“……没有。”
“我有点失眠。”
“我也是。”
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须臾,很快又没有了话题。看得出何问津总想搭茬,可已经很晚了,怕影响明天上课的状态,她愣是憋住没开口。
然而这次却轮到陈木深说话。
“学姐,我能冒昧问问你家里几人吗?”
“我和爸爸妈妈,”何问津道:“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便走了,其他亲戚几乎无往来。”
“是本市吗?”
“木深你有点查户口哦。”何问津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回答:“是本市,不过也就一般般啦。”
“嗯,让人羡慕。”
她不知道何问津的家庭背景如何,可单单知道有爸妈,就觉得那肯定是个“家”。这样普通的渴望,却是这辈子陈木深再也无法得来的东西。
死去的人哪里还会回来,没有他们哪里还有家可言,一个破出租屋还继续租住也不过是那心在作祟,因为小小的出租屋曾经是一个完整的家,如今念想也只有那里,陈木深一拖再拖,她只祈愿租金不要有涨。
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的她只敢蹦出几个字,怕一多说起来,那难以掩盖的颤抖腔调就一览无余。
却在如此静谧的空间里,一个翻身都如同巨响,细小的声音又怎逃得过何问津的耳朵。
不撒盐,不揭开伤疤,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何问津想了许久都不知道什么话题可以将目前彻底盖过。
“我知道本地有个特好吃的店,过两天周末去尝尝吗?我请客。”
“总让学姐请客,不太好吧。”
“你就当我家有钱吧,何况要后辈付钱也不对劲,如果AA制那我还怎么拉进我们的关系呀?”
她说着俏皮话,陈木深听得哭笑不得,也试图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让人苦不堪言的事情。
貌似何问津给人的感觉很轻松,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遥远的距离感,陈木深明白,这大抵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心意有所特别,但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人如此毫无防范的尽情接近自己了。
不知是不是浑身自带的远离气场作祟,陈木深的周遭很少有新的人会融入,她到现在连个朋友都没有,若是在世界上消失,或许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看出端倪。
这个世界,少一个人或者多一个人毫不影响其的进程,更何况又是如此普通到不会影响世界和人类的她。
夜晚的谈话到底为止,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起话题,为了让这个夜不那么安静到尴尬,在得到应允的情况下陈木深放了个较为舒缓的纯音乐,歌的名称用她也听不懂的英文写着,快乐中带着丝缕忧伤的曲调……
这种音乐,即便是放它个一天一夜都不会让人觉得腻味,只要不被当做闹钟铃声,那么这首曲子永远会用美妙被形容。
陈木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逐渐习惯,虽然她仍旧留恋家乡,可如今即便回去,也没有任何眷恋之人会出门嬉笑迎接。
都道是死去之人会化作星星,那漫天星星都是地上的人儿思念到极致的人,陈木深会时常抬头望望天,只是城镇总是被高楼大厦包围,能看到的星星屈指可数。
有些时候她会思忖:那颗星星到底是爸爸?还是妈妈?或者是谁人的依靠谁人的儿女?
这种事情,想着想着就觉着无边无际,最后思绪乱套也就作罢。
困意席卷而来,蔓延全身,在模糊意识的边缘即将睡去,怎料忽觉床摇晃的厉害,还有那突如其来的震动感,让人直接联想到一个灾难。
——地震。
陈木深吓了一跳,腾的坐起来,却木在原地,她似乎没有本能想逃出去的意识,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何问津被这波震动扰醒,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的她立马随身套了个外套,并且给陈木深也裹上一层,然后骂骂咧咧的拉着她的手冲着安全出口跑去。
走廊跑动的他们意外的都很整齐,被何问津拉着走的陈木深却始终在呆滞中没有反应过来。
终于走到外头,震感已经微乎其微,可以防万一,她们还是都在学校的带领下尽可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目前,至少短暂的安全了,并没有报告有人走失伤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何问津,她的骂骂咧咧并没有结束,倒不是对着陈木深骂,只是有些气急败坏,但归根结底也还是在生气陈木深的反应能力。
何问津当然不能理解了。